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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魔尊次子 相遇回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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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魔两界大战过后,魔界战败,魔尊身受重伤,逃回魔界后,封锁了通往两届的限界,这样很多魔种流落仙界,被老百姓喊打喊杀。
但有一人不同,鹤阳座下弟子,金丹等级,性格温和又常把笑挂在嘴边,就这种天生反骨的人说出来的话却能毒死人。
世俗镇有部分人可谓是恨透了程茗道,他虽是鹤阳的得力三弟子,但不受人爱戴。
原因是程茗道在青袖山有座仙阁,名青灯,这和别的仙阁不同,别的仙阁专收人才,培炼金丹,提高声望。
程茗道却专收流落在仙界的魔种,鹤阳知道后火冒三丈,说什么都要亲手拆了这仙阁,要不是大师兄和二师兄拦着,估计现在青灯阁只剩废墟。
昨日程茗道与大弟子南贺,前去江源峰拜访峰宁京源,归来时顺手解救一只幼狐,脸上不幸被划了一刀。
因为脸上这一刀程茗道三日没见人了,卧在书房苦寻药房。
二师兄知道他如今这副模样,自然不愿帮他。
鹤阳坐下人才无数,却只有二徒弟愿意承医术。
承宵曾与鹤阳说道:“若城最不缺的就是将士,精通医术的甚少,重阳派还未有医师,我想尝试担起重任。”
大师兄更不用说当年和鹤阳骂程茗道骂的最狠。
书房外。
谷育双手端着木盘,上面端放着程茗道今日的餐饭。
他轻轻扣三下门。
“何事?”程茗道从磊得高高的医书中抬起眼。
过度用眼让他的眼睛十分酸痛,疼的几乎睁不开眼。
暖阳透过竹窗的缝隙照进琥珀色的眼瞳里,程茗道抬袖遮阳酸涩的眨了两下眼睛。
“弟子进去了?”谷育道,程茗道敲敲竹简,以示同意。
谷育终于推门进去,封禁了三日的房门被推开,程茗道见人进来,下意识抬袖挡住脸,只露出那双疲劳的双眼。
“放下,出去吧。”程茗道瞟了一眼碗里的东西说道。
三日不进食的他早就饥肠辘辘,只想光速解决掉碗里的食物。
谷育却迟迟不见动,程茗道无奈道:“还要何事?”
谷育道:“三日前您捡回的那只幼狐……已经昏死过去了。”
程茗道一惊,好歹是只魔种,再怎么小身子骨也不会那么弱吧,饭也先不吃了和谷育赶去幼狐所在的房舍。
桌上的饭菜早已凉透,地上也有很多一小块一小块的黑印,木窗上有一道道长爪印,是挣扎过的痕迹。
程茗道打量完屋内,目光落至躺在床上的狐狸啊,转头问谷育道:“你们锁他了?”
谷育忙摇头道:“弟子不敢,是大师兄锁的,”半响又道,“劝了好一会,这狐狸听不进去,不愿进食,也不让靠近。”
程茗道。毫无忌讳的朝床铺走去,身体本就虚弱,再加上多日油盐不进,已经没力气化形了。
雪白的毛发根根分明,尾巴尖部微粉,耳尖也微粉,看到这里程茗道轻“嗯?”了一声。
在这世界修复的关键时期,魔尊的次子居然落到他这个小仙手里,难怪谷育他们不敢贸然靠近,恐怕已经知道这小狐狸的身份。
谷育检查了一番,发现只是饿晕过去了,熬了药让程茗道喂了下去,匆匆离开了房舍。
刚出门就撞到了南贺:“跑这么快?别一会摔了。”
“师尊出来的,在狐狸那屋。”谷育往屋里瞟了一眼,拉上南贺走了。
程茗道坐在床边看书,心却飞到了九天之外。
如今能治好他脸上的伤只有一人,但又偏偏现在捡到未来的魔尊,总不能扔着不管。
仿若他不在魔尊体内遗传给次子的魔力得不到控制,那就麻烦了。
这屋内的痕迹还存杂着微弱的不同与众的魔力遗留气息,这样程茗道有点喘不过气。
明显是失控了,回首当年有人在重阳派传,在魔界已经垮了半边天,魔尊次子承受不了自身的力量,自爆了。
程茗道心里一阵后怕,这要是炸了,这青灯阁别要了。
不过这稀有的头发着实好看,这也是为什么程茗道一眼就认出它身份的原因。
身后突然闷了一声,程茗道回头和幼狐对峙。
本来刚醒饥饿又冰冷,抬首见有人坐在旁边,还时不时释放法力,撂哪只魔都会提高警惕,结果被程茗道当头砸了一棒
它愣愣的盯着程茗道,脑袋沉沉的。
见捡回来的小狐狸这副模样,程茗道心想:只是用法力压制了一下,不会砸傻了吧?
程茗道。抬手放在幼狐脑袋上揉了揉。
打不过怎么办?方才谷育熬的药已经起效了,幼狐体内不这么虚弱,甚至还有点燥热。
他突然化了人形,却是半形态的,程茗道知道他在卖乖。
本来只是想检查一下身体状况的程茗道已经不想只检查了。
幼狐轻轻晃晃脑袋去蹭程茗道的手,抬眸双目澄澈。
他喜欢小孩,毛茸茸的,看着人直喜欢。
程茗道看得入了迷,让幼狐钻了空身子一歪靠在他身上,从脖子处划出一块金灿灿的锁。
长命锁,上面工整的雕刻着两个字,常铭。
程茗道眸了一会长命锁,放手一把扯了下来,常铭措不及防的被拽着向前倾。
“常铭,”程茗道轻声念了声,“这锁我很喜欢,就当见面礼送给我吧。”
常铭呆呆的看着他,表情没有变化的点点头。
程茗道满意的收长命锁。
等安顿好常铭,程茗道收拾好东西,戴上白面具 ,披上白外罩,裹得严实。
谁知道下山后会不会被吐唾讨论一番。
临走前程铭道交给谷育和南贺两张封咒符,要是常铭暴走,在他身上随处一贴就见效。
谷育却是不放心:“师尊,这符真有效吗?”
“为师会害你们不成,再说了,你是狼怎么会怕只狐狸呢。”程茗道哭笑不得。
“可他是魔尊次子唉……”谷育还在小声嘀咕,南贺拿到后便走了,程茗道又叮嘱了几句。
后便踏着风雪走出了青灯阁。
一路很顺利,风雪覆盖住房屋,远处望去,好似裹了床白锦被。
程茗道逆雪而行,与雪融为一体。
当年程茗道被鹤阳发现时,是在破庙旁的草屋中。
令鹤阳惊奇的是,在程茗道体内蕴含着两种属性。
当机立断程茗道到回重阳派,展开研究。
这是仙界唯一一例双属性。
火和雪,相互克制。控制的好可以在任何季节风雨无阻,这是鹤阳收程茗道入派的原因,觉得这孩子以后必成大器。
现在倒好,给自己气出一身病,倒也不是什么都没学到,虽然学的慢,功课一节没落下。组合技是程茗道的熟功,鹤阳当年热血沸腾,如今得到的却是不服管教,判轨判祖,忘却初心。
程茗道抖抖身上的雪,在下面就扣开了院门。
“嗯?程阁主。”断弦轻声道,伸手将程茗道拉进了门。
没有多余的动作,断弦将程茗道低在门上,抬手解开外罩的结,滑落在地上。
断弦比程茗道高一个头,微弯着腰和他平视。
“脸怎么回事,谁弄的?”断弦皱着眉问道,程茗道低下头轻抿唇:“能治么?”
“怎么不能治?只是看治病人愿不愿意罢了。”
程茗道闻身抬头对上断弦的眼睛,抬起手搭在他肩上:“阿弦,我们还是最好的羁绊,对吧?”
断弦把头埋在程茗道肩窝,对方能感受到他若有若无的呼吸声。
半响,断弦抬头道:“可以给你治,先解释一下身上魔种的味道哪来的?”
程茗道反应过来,抱常铭去沐浴的时候,常铭也把头埋在这边的肩上,估计是那时留下的气味。
“新带的孩子。”
“你不要命了?被骂惨了还带不过,这味道……让我很不舒服。”断弦放开程茗道,转身向屋内走,去后者拾起外罩跟上。
院外牌匾写着“百毒不侵”,虽看着口气大,但医主的实力也不容小视。
世俗镇流传者一段鬼说,镇上唯一的医店,有人夜晚去寻医推门却不见医主,屋内盘璇这一条白蟒,犀利的眼睛盯着门外,那人出来后明日便疯了,之后就再也没人见过那疯子了。
版本众多,有的说是被咒死了,也有的说被蛇附身了,传到程茗道耳朵里的是被发现后反噬死了。
经常有人看见程茗道拜访那鬼店,传开后,世俗镇的人更坚信那店有鬼,附近的人家都纷纷搬走了。
桌上瓶瓶罐罐的摆放着不同的药物,但这些只是摆设而已,对断弦来说毫无作用。
“先把你脸上的伤治了。”断弦简单取过一条白巾和一匹刀刃。
程茗道乖乖坐在一旁等,“躺下,眼睛闭上。”
断弦叠好白巾放置桌面,挽起袖子活动了下筋骨,随后手起刀落。 鲜红的血从刀口滴落白巾上,像一朵纯洁的山茶花,被血浸染成红山茶。
一滴一朵,很是绚烂。
伤口触碰到血后,便以惊人的速度开始愈合,断弦不得不又划了几刀。
“疼么?”身后突然轻飘飘的来一句,断弦拎着带血的红巾转过身。果然,程茗道正睁着眼睛看着他。
“就应该让你把嘴巴也闭上,闭眼。”断弦无情的把红巾拍在程茗道脸上,“疼!”
“你还知道痛啊?你听话点我也不至于这样。”断弦趁等待时间,搜查及程茗道的身体。
“叮呤”一声,一条红绳系着一块金灿灿的东西从程茗道袖口滑出。
“找到了。”
“嗯?”
“令我难受的东西。”断弦用竹条挑起来放到桌上,铃铛碰撞发出刺耳的声音。
“好了自己去洗干净,还有你身上的味道。”说完断弦抬脚离开了房间。
什么嘛,魔种都那么排斥其他同界的么?
刚开始是真的痛,皮肤撕裂的疼痛感被无限放大,后面麻木了,直到没感觉就疗好了。
程茗道抬手摘下红巾,血已经完全融入,红巾变回它以前的模样,但还是被程茗道嫌弃的扔掉了。
看似狭小的房屋,更深层处有着令人惊喜的东西,一口热,全足以一个人沐浴了。
程茗道随手盘起长发,卸下身上的衣物,泡在水里。
确实,在这个人人唾骂的时代,程茗道也有想过散伙,但这个想法早被抹杀在脑海里了。
自己辛苦建立的仙阁被命为妖阁也不是没有道理,所有人好像都忘了妖也能成仙。
程茗道望着水中的自己,伤是好了但该怎么感谢断弦呢。
“泡那么久你是想泡发么?”断弦不知什么时候站在身后,上前程茗道捞了起来,随手用浴巾裹住。
“我有那么轻么?”程茗道小声嘀咕,断弦轻拍了他的脑袋,“自己多重心里没点数?”
没急着把人放下,轻轻松开发结,浓黑的头发顺着断弦的手滑落。
“我有多久没给你束发了?”断弦顺手揉了揉程茗道的头。
程茗道乖乖的坐在断弦腿上,时不时晃两下腿,像小时候一样。
“你没离开重阳派的时候吧,当时你小小一只,我还以为你活不了多久。”
“怎么说话的呢?鹤阳是不会收一只魔做徒弟的,只会利用我,当时应该把你也顺出来,只是当时我太虚弱了。”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起以前的往事。
断弦是重阳派的实验体之一,程茗道鹤阳专注于个人培养,两人本来没有见面的机会,一次监管泄露发生暴动,程茗道发现了奄奄一息的断弦。
鹤阳觉得一只小白蛇伤不了程茗道,便让断弦留在程茗道身边。当是宠物吧,但每天该服的药还是按量服,该按时去的实验室他还是去。
断弦是唯一成功的实验体,血液具有很强的恢复力,可以说是不死之身,唯一致死的方法就是让身上的血液流光。
程茗道束好发更好衣,虽说舍不得断弦,但他更担心阁里的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