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见乍欢挽玉琛》第七遍雪

5、他没了精神气

　　柳初初和季寒琛分头的时候，季寒琛还塞给她一小包茶叶。说是泡了喝对体寒效果上佳。
　　他这人……跟传言中的暴躁戾气重不太一样呢。
　　但是初初又一想，他那日喝醉之后吻她是真的可怕。
　　只要他不凶，那就还是好朋友～
　　初初心想着。
　　十五岁的小姑娘脑海里是天马行空的幻想，
　　她应该也不会想到这也是该情窦初开的年纪。

　　相比之下十六岁的季寒琛成熟的比她早得不止一星半点。
　　季寒琛在圣乾宫里伴着皇帝一起批折子。本应该是父慈子孝的温馨画面，可惜俩人的气场都有一种想杀了对方的冲动……
　　当平日威风八面的大太监进去送点心的时候，都瑟缩着出来。
　　季寒琛虽说脾气不好，暴躁偏执，但对于父皇是想惩罚他或者锻炼他分得很清。
　　那经书，谁想抄谁抄，可是帮着阅奏折这里不是想就可以的。
　　而且他本身就有天赋在里面，先皇后对他们兄弟两个的课业打小就抓的紧，记得小时他耍性子不去上先生的课，母后硬是把他提到朝露殿……
　　季寒琛闭眼，试图让回忆远去。
　　“累了？”季升抬头问。
　　“没有。”
　　气氛有点僵持。
　　“前几日的字为何不练？”
　　“您不是早知道我上月在街上对初初的事了吗。”
　　季升一滞。
　　“你跟你母后一模一样……”
　　“父皇，
　　这宫里儿臣认为谁都可以提及母后。
　　甚至淑娘娘都可以……
　　但是只有您。
　　儿臣听不得您的嘴里有关于她的一切。”
　　“大胆！”
　　季升的确怒火中烧。
　　因为先皇后，季寒琛从小都对他保持距离甚至厌恶，他也一直冷落着季寒琛，生怕季寒琛与他找不痛快。
　　“你还得闹到什么时候？！”
　　季寒琛没说话 ，握着毛笔的手突起青筋。
　　他忍着不爆发。
　　“父皇您先冷静冷静吧。儿臣先告退了。”
　　青岑一见他出来，一脸担忧。“殿下，我刚刚听里面状况不太对……您没什么事吧？皇上他没把您…如何吧？……”
　　“无事。”季寒琛脸黑的像锅底。
　　这还能没有事吗……

　　果然，皇帝下旨，二皇子季寒琛御前失仪，安置在府内，无召不得出。
　　……
　　季寒琛怒气攻心，硬是生生捏碎了花瓷的茶杯。
　　手自然也见了红……

　　季寒琛出不了皇宫，但青岑可以溜出去。
　　青岑首先想到的就是去找柳初初。
　　他看到初初的时候，她在院子里逗着鹦鹉。
　　“初初小姐！”
　　“青侍卫？你家二殿下呢？”
　　于是青岑就运用毕生所学去描述季寒琛在皇宫被欺负的有多惨，手被茶杯划得如何鲜血淋淋……
　　柳初初自然是不太信，但也能听出个事情真实的情况。
　　“你不用说这么严重，我也会去找他的。”她有些哑然。
　　季寒琛所住的宸佑宫离太医院很近，初初便动用人际关系——在太医院当差的亲哥哥潜入宸佑宫后方。
　　她也选了有点冒昧的拜访方式——爬窗。
　　不过还好，季寒琛这人敏锐，她刚攀上窗棂就被季寒琛察觉，一把拉了上来。
　　“你怎么来了？”
　　季寒琛像一只受伤的野兽，眼里失去了光泽，整个人有点蔫蔫的。身上还有丝丝酒气。
　　“我再不来，青侍卫都要把你说死了！”柳初初不容拒绝说，“我看看你左手好点没有。”
　　季寒琛背着手不愿意伸出来，初初觉得他整个人都快失去生气了。
　　于是她掰着他的胳膊，看到他只做了粗略消毒就胡乱包扎上的手。
　　“唉…不疼吗？”她无奈，拆开包扎的布条。“青侍卫，金疮药有吗？”青岑应了一声，拿出一小瓶。她细细磨成粉，轻沾在他伤口上。
　　很疼。她感觉到季寒琛手腕在抖。
　　“马上就好了，忍一忍哦…”她只好像哄小孩一般哄着他。
　　“嗯。”季寒琛闷声道。
　　三两下包扎好，她还在布条上绑了个蝴蝶结。
　　“…”柳初初长这么大没帮别人排忧解难过，只好柔声道：“别难过啦季寒琛，你拿出那天欺负我的架势来…你又喝酒了……”
　　季寒琛仍然没有说话。
　　柳初初有点尴尬。
　　一阵嘈杂的脚步声打破了这微妙的气氛。
　　“快，三皇子宫里进了刺客……”
　　脚步声距离宸佑宫越来越近，柳初初有些着急。
　　她虽不是刺客，但被看到好像……也不是很好。
　　正当她像无头苍蝇一样不知道藏哪里好的时候，季寒琛搂起她，将她塞到衣橱里，而自己也进去，顺便带上柜门。
　　黑暗的环境里，柳初初首先是闻到一阵清冷的檀木香，待看清楚后，发现季寒琛面对着她，闭着眼，似是怕吓到她。
　　感受到她的目光之后，他张开眼。
　　柳初初有点惊讶。
　　“你…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