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见乍欢挽玉琛》第七遍雪

2、你不要过来啊

　　柳初初那年十五岁，在给母亲取药的路上，遇见了烂醉的季寒琛。他将她逼在墙角，动弹不得，萦着酒香的唇紧紧贴住了她。“你……”
　　他力气很大，待她快失去了呼吸的时候，他恰好停止了这突然的侵略。
　　“二殿下莫要放肆！”侍卫匆匆赶上，拉开他。
　　“我的事什么时候要你们这些下人来管？”季寒琛甩开侍卫的手。
　　“殿下，臣这里有皇上的令牌，您还是…”
　　“嘁…”季寒琛这才松开她的手。“娘子，别日再会…”
　　他醉的好严重。她想。
　　柳初初庆幸，幸好不是在闹市。
　　要不然，又要有一个多大的新闻呢。
　　真不想再见到他了，好吓人的。

　　冬日，她在霓锦阁挑大衣，又看到了他。她皱皱眉，装作没看见。
　　“小姐，”他喊她。“这件绒衣是给你挑的。”他脸上微微泛红，把一件银貂绒大衣递给她。
　　“给我？”她意外。“嗯，你收着吧，也是我的歉意了。”
　　“啊…嗯。”她轻轻接过大衣。“我叫柳初初，谢谢你了。”
　　“季寒琛。”季寒琛见她接过大衣，于是转身离开。“哎…”她刚想叫住人，但他步履匆匆。
　　“季寒琛…？”她摸着绒。
　　好舒服的大衣，应是不便宜呢。她想。

　　那一年的冬至，算是几年来最冷的一次了。
　　柳家摆了宴席，柳初初被塞了两三碗饺子，偷偷披着那日季寒琛送的绒衣，拿着令牌，跑到御花园看梅花去了。
　　梅花开得正盛，幽香盈满雪地，她踮脚，刚想看个仔细……
　　“柳小姐？”
　　她吓一跳，回头。
　　是季寒琛……
　　“喂，你干嘛…吓死我了……”
　　季寒琛不说话，盈盈笑着，“今天还是穿着我送的衣服出门的啊。”
　　“什么你送的…”柳初初脸红。
　　“只是没衣服穿了……”
　　季寒琛也没和她争论，只是看着梅花。
　　柳初初嗅到了缕缕酒香。
　　“你…喝酒了？”
　　“嗯。”季寒琛折下一小枝梅花别在她耳边。
　　柳初初下意识躲了一下，又怔怔地看着他。季寒琛的手横在半空。
　　“……”
　　她从他手上取下枝条，斜斜插在髻上。
　　“好看吗？”她笑着。
　　季寒琛微滞，随即也笑了。
　　“嗯。”
　　“酒那么苦，还喝酒啊。”
　　“你尝尝试试看。”
　　季寒琛从腰间掏出一个小坛子。
　　柳初初接过坛子，喝了一小口。
　　“怎么样？”季寒琛戏谑地看着她脸上的红晕，笑着问。
　　“没有想象那么好……”
　　她皱着眉，吐吐舌头。
　　偌大的倚梅园，只有他们二人。不远处是歌舞升平的宫殿，再远一些是灯火通明的柳府。
　　“不回去？”“不想回。”
　　乌蒙蒙的天空见不到星子，但飘下洋洋洒洒的雪花。
　　两人坐在闲月亭里，雪下了半夜。柳初初倚在他左肩，当季寒琛再转头看她，已经是沉沉睡着了。冻得有点泛红的小脸旁边呼出白汽，没察觉到他的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