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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只是回光返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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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初初抓着缰绳,靠在季寒琛怀里,风在耳边呼啸,树叶沙沙在响。
“那里有野兔。”季寒琛道。
“哪里?”
季寒琛指了一下,那野兔跑的好快,一下就不见了踪影。
“你眼睛好尖!”初初叹道。
季寒琛揉揉她的脑袋,继续往前走。
晚春的森林,树都褪下了嫩绿的芽子,窸窸窣窣地长出叶片。
季寒琛一缕墨发垂在初初脸颊边,挠的她心痒。
“害不害怕?”
季寒琛低沉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倒把她吓住了,小人儿一颤,随后木讷地摇头。
寒琛见不得她这样呆头呆脑,实在想笑。“怎么我说话都能把你吓成这样,你不是很厉害的吗…”
初初气鼓鼓道:“你惯会吓我。”
“无耻,哼。”
“初初,你看。”
季寒琛拉住缰绳,马慢慢停下来。
他指着远处那一轮红日。
“日落了。”
初初靠在季寒琛背上,静静地看着。
“很美呢。”
皇宫,凌月府内。
虽然已是初春,但季寒璟身上还是披着一件薄衣。
自从母后去世,他的身体每况愈下。也只有父皇召见的时候出门半步罢了。
太医说,他是心病。
要不然什么药都医不好他呢。
“淡笺,他们怎的今天也是冷冷清清的?”
淡笺有些难以开口。“殿下…”
他想起来,今天是骑射的日子。
“今天春猎啊,我知道了。”
说罢凄冷笑笑,“太久不出门,倒是忘了什么季节了。也为难你了淡笺,跟我说话也得思前顾后的…”
“淡笺从未这样想…服侍得了您才是淡笺的幸事。”
“大哥!”
一声呼唤打断了他们二人的交谈。
季寒琛手里拎着一只兔子。
“回来了?”季寒璟笑着看着寒琛。
“大哥,今天天气那么好,也不跟着去春猎?”
“你知道的,我身子弱。”季寒璟叹气。
“……那就得受季寒瑞的气吗。”季寒琛看着眼前人,“几次宴会他都明里暗里刺你,你看看之前母后在的时候,他和他母妃多低声下气的…”
“寒琛。”
季寒璟皱眉,“别再说了。”
“你从来不是意气用事的人。”
“我是,我一直都是。”季寒琛起身,冷眼看着季寒璟。
“初儿都看出来了。”
“你只是不想面对罢了,对吗。”
季寒璟握紧茶盏。
也许是吧,他始终不相信父皇杀了先皇后。
可能是他出生的早,只觉得父皇视他为掌上明珠,自他出生后,父皇几乎日日跑来凤仪宫看他,赏赐也是流水般往宫里运。派专人教导,父皇年年陪他骑射狩猎。
而他也是极好的苗子,什么东西学一次就会,天赋异禀。
可是为什么…
他大概是不相信宽宏大度的父皇容不下一名柔和似水的皇后娘娘。
母后走的那天,她格外有精神。以往只能卧在榻上,那日却是换上了父皇最后一次赏赐的碧色彩云追月缎衣裳,带着寒琛寒璟他们俩去御花园放风筝。
他以为母后好起来了。
原来只是回光返照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