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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未完待续 ...

  •   陈华是个法医,她已经入职工作3年了。手上大大小小的案子也接过不少,对于那些死法各异的尸体也早已是见怪不怪了。在外人看来,她很刻苦,跟着老师傅的那段时间,她总是会在验尸房,一个人刻苦学习到很晚。
      正是这些努力,让她仅入职3年,也成了阳山公安局小有名气的法医。在外人看来,陈华为人和善,心地善良,且有着很强的共情能力......
      这天一如往常,陈华跟着专案组处理完案子,跟家属交代事宜。
      陈华:“这个案子的已经完结了,遗体归还给你们,逝者已逝,请各位节哀。”
      每当这种时候,免不了家属们在现场的哭喊,陈华总是会惋惜地摇一摇头。
      她的同事,李义昕在她身边说:“你还是这么地心软,对你们法医来说这种事情不早就应该见怪不怪了吗?”
      陈华感叹着:“那也是生命啊,不管怎么说,在生命面前最起码的尊重不能少。”
      李义昕:“还以为会随着你的年龄增加,对这些事情会越来越冷漠,就像我们办案子一样,到后面无论什么案子都会变成一副铁石心肠。”
      陈华看了他李义昕一眼,无奈地笑了下:“人要是没有了心了,那活着还有什么意思?中午吃点啥?”
      李义昕整理了一下心情,说:“终于把这个案子完结了,手头上的事情总算能空一点出来。中午可得好好吃一顿,去吃街对面新开的那家顺记鸭汤怎么样?听说那老鸭炖的别提多香了。”
      陈华低头笑了下:“看看你,口水都要收不住了吧?”
      李义昕摸着头不好意思地笑了。
      陈华:“行!就这家,我不挑食。”
      李义昕:“好,那就说定了,中午把冯队也一起叫上,大家这段时间都可辛苦了。”
      陈华拍着他笑道:“我看啊~你是想拍你师傅的马屁吧?”
      说着说着,俩人已经走到了法医室的门口,2人逐渐放缓了脚步。
      李义昕听陈华这么说,倒是毫不顾忌:“随你怎么说咯,中午餐馆集合,我先回办公室啦~”说罢,便继续往前跑去。
      陈华笑着挥着手,望着李义昕的背影:“知道了,慢点走~”
      陈华转身开了法医室的门,里头空空荡荡的,还透着一股寒气。陈华在背对着关门的一刹那,立马就收敛了笑容。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闭上眼睛,头往后仰靠在椅背上,脚控制着办公椅的转动。
      过了一会儿,陈华睁开眼望着天花板,若有所思。
      其实陈华自己知道,自己从来都不是一个热情的人。对着死者家属的那些关怀,不过是为了维持她的人设。
      曾经还是个法医学徒的时候,她学的特别认真,甚至每天晚上要泡在验尸房。她总是跟师傅说是为了多学习,可每当这个这个时候,夜深人静,整个验尸房里面,她连她自己的呼吸都会听见。
      其实那时候的陈华也怕,但是她还是逼着自己跟尸体独处,她逼着自己和尸体对视。她会拿着解剖刀望着尸体出神,脑子里一遍又一遍地过着解剖手法。

      12:00地点顺记鸭汤
      李义昕:“大家吃点啥,别客气。今儿个我请啊~”
      沈溪:“李队今儿个这么客气?那我们可就随便点啦?”
      李义昕马上追着沈溪:“你小子~冯队都在呢,瞎叫啥?”
      冯玉荣:“义昕啊?你小子偷摸地当队长都不告诉我?”
      李义昕马上拍了下沈溪的头:“都是这鬼小子乱开玩笑,师傅~您别当真。”
      陈华在旁边看着这俩师徒逗趣打闹,就笑笑不说话。
      冯玉荣看向了陈华:“华丫头?想吃点什么随便点,反正!咱李队!请~”说后半句话的时候特意吊高了嗓门,大家笑得合不拢嘴。
      冯玉荣和陈华的师傅张轩是一起进入刑警大队的,关系特别好。陈华人漂亮又乖巧,主要是积极上进,张轩总在冯玉荣面前提起夸奖她。久而久之,冯玉荣也把陈华当自己的半个徒弟一样疼爱着,所以总是“华丫头、华丫头”地叫着。
      李义昕一听冯玉荣也跟着叫他李队,连忙解释道:“哎~师傅,都说别打趣我了!”转身冲后厨喊着:“老板!先来份老鸭汤,多加点鸭血。”
      众人纷纷落桌,老板很快端着一个大大的老鸭煲:“小心烫!”
      陈华见要上菜,身子呆着椅子往旁边挪了一下。
      李义昕见了,对着沈溪说到:“你小子,怎么回事,让人一女孩子坐在上菜的位置上,多不方便。”
      陈华倒是连忙解释道:“我没事,上菜也就让一下的事情。”
      沈溪这时候站起来了,准备让位:“陈华姐,您还是跟我换个位置吧,不然我们李队怕是要打死我了。”
      李义昕一听连忙顺手认了个餐巾纸团丢了过去:“你小子,瞎说什么呢你!对了,都说了别李队李队的叫了,人冯队还在这儿呢!”
      说完转脸对冯玉荣嬉笑道:“对吧?师傅~”
      冯玉荣看着眼前这爱徒,也没多说什么,补充道:“行了,下面的人愿意跟着这么叫,说明你带新人,还带的不错,大家都愿意跟着你。”
      李义昕:“师傅!你看看他们,都是您平时惯的,在您面前都还是这么没大没小的。”
      冯玉荣:“年轻人,这样好啊,有活力。你提拔队长的任命其实在你这个案子差不多快办完的时候就已经下来了,他们这么叫也没错。”
      沈溪:“真哒?!”
      李义昕:“我还没激动呢?你跟着激动啥?”接着对冯玉荣说:“那我提上去了,是不是师傅你也跟着高升啦?”
      冯玉荣拍了拍李义昕的背:“你小子!”随后接着说道:“我得陪我那位老朋友去。”
      陈华这个时候反应过来说:“我师傅?”
      李义昕一听连忙冲着冯玉荣问道:“师傅?您要调去城里头?”
      冯玉荣默不作声地点了点头,看着众人一言不发的样子,随后拿起酒杯敲了敲桌台,说道:“怎么?舍不得我?酒杯都不端了?这顿饭我请,就当是我这个老师傅最后再请你们一顿。”
      李义昕振作了下,稍微擤了下鼻子,举起杯子笑着说:“咱冯队升了!好事情啊!来来来,酒杯都举起来,祝咱冯队高升。我先来!”
      李义昕说完对冯玉荣说:“师傅,我敬你,这顿饭还是徒儿请,算给您践行!干了!”
      众人也纷纷随着李义昕敬完了酒,继续吃了起来。
      饭局中,冯玉荣说:“这回还得真谢谢咱华丫头,就那么一根短头发丝,都能发现,成为了案件关键性的突破点啊!”
      李义昕鼓捣着:“对!谢谢我们陈法医。”
      陈华举起酒杯推辞道:“别这么说,案子能破跟各位的努力都是分不开的。来来来,大家一起干一杯!”

      吃着着老鸭,沈溪不禁夸着:“不得不说,这老鸭汤炖的真烂糊,骨头都能咬碎成渣。”
      老板听到了夸赞,走过来说:“那可不,这可是要在头一晚就炖下,一直拿着砂锅小伙煨着的。”
      陈华咬了块骨头,笔者大拇指对老板说:“果然烂糊,不愧是招牌。”
      老板笑道:“小姑娘要是喜欢,以后给你常来,老顾客88折。”
      陈华回应道:“好嘞~回去我跟同事多推荐推荐。”这些话都是逢场作戏客套客套,陈华喜欢在各处,都给自己留条路子。
      吃完饭,大家准备起身离开,陈华叫住了服务员,要把剩下的老鸭打包:“帮我装塑料袋就行,不用拿盒。”
      李义昕跟陈华说:“你要喜欢以后常来,这点剩的就不要了吧。”
      陈华笑道:“不是我吃,有用。”
      吃完饭,陈华和李义昕、冯玉荣散着步,陈华走到了一个小巷子里,把塑料袋里的东西打了开来,没一会儿就有几只小狗跑了出来。
      李义昕:“原来是为了它们?”
      陈华说道:“我也是最近才发现的,这儿有流浪狗,今天我就想试试看,他们还在不在,果然一放下东西就围过来了。”说着还摸着一直小狗的脑袋。
      李义昕:“你经常这样救助流浪狗吗?”
      陈华:“也不算经常吧,看见了怪可怜的就会扔点吃的给它们。如果是固定会在某个地点出现的,像这几只,我今天就会去联系救助站把它们拉走。就是因为这样的多了,我跟救助站的人关系还都挺好。”
      喂完流浪狗,陈华提出想单独找冯玉荣聊聊,李义昕就先回了办公室。
      陈华:“冯队......”
      陈华刚要开口,被冯玉荣打断:“华丫头,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你还是不放心你父亲的案子吧?”
      陈华点头刚想要补充,冯玉荣继续开口说到:“一些卷宗我都有暗自帮你查看,但是时间久远,一直没什么结果。我也知道你呢也是因为你父亲,一直留在阳山这小地方,不然像你这么优秀又上进的,多少次你师傅都想把你拉到他身边做副手,可惜都被你拒绝了。”
      陈华低头沉默不语,冯玉荣拍着她的肩膀补充道:“唉~孩子,如果你愿意相信义昕,可以跟他聊聊,我也之前跟他提起过。”
      说起李义昕,冯玉荣不由得笑了:“这小子也是....放着好好的去城里的机会不要,说是什么要留在我身边。”说完还绕有深意地看了陈华一眼。
      陈华假装没有看懂冯玉荣的意思,顺着他的话说道:“义昕也确实舍不得您这位好师傅,中午吃饭的时候,一听说您要调走,差点儿眼泪都要收不住了。”
      散步回来到办公室,陈华立马找到了洗手台,把自己刚刚摸了狗的那只手,里里外外洗了好几遍,好像生怕沾上什么细菌似的。
      回到座位上,陈华发着呆想到了关于自己那个“父亲”的往事。
      陈华的亲生父亲陈江宇原是一名小刑警,在陈华才刚出生没多久,他便因为一次任务因公殉职了。所以陈华从小就对父亲没有什么印象。
      等到8.9岁的时候,陈华的母亲沈月红再嫁,自己才第一次有了父亲的概念。继父很巧,也姓陈,叫陈建科。
      当陈华与陈建科刚见面的时候,陈建科仿佛对这个女儿非常疼爱,他还对沈月红说:“都是同姓的本家,咱这一家三口在一起,走出去也不会说我们是二次家庭,就跟原生的一样。”
      沈月红那个时候还没意识到自己的女儿会在陈建科手中受到怎样的伤害。在陈华还小的时候,陈建科总是对她格外的疼爱,每次下班回来都免不了,对陈华又抱又亲的。当然了,此时的陈建科也弥补了很多,陈华小时候没有感受到的“父爱”。
      陈建科总是爱用他那微刺的胡渣在陈华的小脸儿上蹭个不停,随着时间的流逝,陈建科从蹭脸开始逐渐蹭到了脖子,甚至还会亲到陈华的耳朵。
      由于打小儿没有父亲,加上陈华对性方面还没有启蒙。她并没有觉得事情有些不妥,而且她发现,陈建科这些异常的举动,只在沈月红不在的时候特别频繁。
      随着年龄的增长,到了五六年级的陈华胸像正常女生那般开始发育。沈月红也开始给女儿买了不少背心。自那以后,陈建科越发猖狂,开始趁沈月红不在的时候,抱着陈华对她说:“让爸爸看看,华华的胸大起来了没有?”说着便上手去摸。
      陈华这个时候开始有意识地躲着陈建科,女孩子胸正在发育的时候,碰不得,一碰就容易疼。正是这种疼痛感,好像提醒着陈建科的各种不对劲。陈建科还会在陈华要洗澡的时候提出来:“华华,爸爸帮你洗好不好?”
      女大避父,就算陈华再怎么不明白事理,也感觉出了不对劲,甚至是害怕。她也求过沈月红:“妈妈,你去哪里我要跟你一起去,我不要和爸爸呆在一起。”
      而忙于工作的沈月红往往把陈华的这种求救,当作是一直不懂事的态度。
      陈华在小升初的那个暑假,沈月红怀孕了,陈建科总会摸着沈月红的肚子说:“要是个女儿就好了,我就喜欢女儿,你看咱华华,多可爱。”每当陈华听到这话的时候,心里不由得开始对母亲肚子里的胎儿感到后怕。
      由于沈月红怀孕,为了让她好好安胎,陈建科把他的欲望开始倾斜在了陈华身上,陈华的噩梦就由此开始。
      上了初中,看着身边越来越多的女生有了初潮,结合着课堂所说的生物知识,陈华开始害怕。她害怕自己会怀孕,她害怕每个半夜陈建科又爬上了她的床,那种发泄的滋味让她浑身恶心。
      陈华试着想鼓起勇气告诉母亲,结果却得到了一个响亮的耳光。沈月红指责陈华的过错,她甚至觉得陈华没有拒绝。陈华很疑惑,母亲为什么不去质问陈建科,反而把所有的怒火都发泄在自己身上。由于受到了女儿和丈夫的刺激,沈月红肚子里的孩子,没保住。
      陈华渴望着母亲的理解,结果沈月红确认为自己的女儿是勾引丈夫的下贱玩意儿。陈华的日子比之前光被陈建科凌虐时更难过。于是每次放学,陈华总是会在外头逗留很久再回家。
      那时的阳山,是中心一个市区,周围坐落着众多小山村组成的一个小县。那个年代,的社会治安远不如当今。很多不好好读书的初中生,早就当起了小混混,出没在各个小弄堂里。
      原先就长得白净的陈华,在一次如往常在外乱走的放学路上,不幸被一个混混抓进了一个死胡同。那个混混名叫孙彬杰,陈华定眼一看对面这人,最大也不过17岁的样子,明明脸非常稚嫩,却熟练地威胁着陈华:“身上的钱交出来,我就饶了你。”
      陈华本就在家日子不好过,怎么会有钱。她只能无奈地求饶:“哥哥,我没钱......”
      孙彬杰看陈华一脸干净的学生样子,虽然没抢到钱,也对眼前这个长相清秀的姑娘起了歹念:“没有钱?没钱你拿点别的偿还。”说着便开始拉开了陈华的校服。
      陈华见状不对,立马求饶:“哥哥饶了我好不好,你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孙彬杰:“现在就是要你做点什么!”
      陈华在反抗中,想起了陈建科的一幕幕的□□行为,不由地喊着:“怎么样都行,我喜欢用强的,哥哥我可以自愿。”
      孙彬杰愣住了,看着眼前这个清纯的才15.6岁的女生,没想到她会说出这样的话,小巷子里虽然没有什么亮光,但是孙彬杰还是能感受到,陈华在哭。
      孙彬杰慢慢地解开裤腰带,一把手抓住了陈华的头发,说道:“没想到长得挺清纯的,骨子里头,骚贱得不行!”
      听见这话语,陈华会想起了沈月红的辱骂,她的情绪再也憋不住了,她居然抱起了孙彬杰诉起了苦:“不要~不要这样说我~求求你。”
      陈华不知道为什么一直以来的隐忍会对着面前这个混混吐露无遗,可能是因为在孙彬杰面前她已经被揭露得体无完肤了,既然没必要伪装,自己边哭便诉说着:“我自小学起便被继父猥亵,上了初中甚至被他□□,我告诉我的母亲,结果母亲根本就不理解我,还骂我是勾引她丈夫的贱货......”
      孙彬杰说到底也不是什么大人,眼前的女孩抱着自己哭得如此梨花带雨,好像把自己当作了唯一的依靠,自己不自觉地伸出了手摸着陈华的头安慰着她。
      自那以后,陈华和孙彬杰便走的很近,2个人的关系逐渐暧昧。陈华发现孙彬杰只是单纯的不爱读书,所以才辍学当了混混,他不仅心思单纯,甚至可以说很好利用。
      陈华总是会在孙彬杰面前装着无辜,可怜,处于怜爱,俩人成了情侣。
      陈华见孙彬杰对自己爱的死心塌地的样子,她选择了在一次和孙彬杰去宾馆温存的时候,故意把自己困在了浴室洗了很久的澡。
      孙彬杰出于关怀,去浴室里看陈华,陈华假意不让其靠近,一副仿佛受了刺激的样子,任凭孙彬杰如何劝说都没效果。
      孙彬杰见陈华这样子心疼不已,于是质问着:“那个禽兽又欺负你了对不对?”陈华听孙彬杰已经说出了自己想要她说的话,于是立马佯装大哭,躺到了孙彬杰的怀里。看着孙彬杰一脸恨意的样子,陈华知道自己的计划已经成功一半了。
      与此同时,陈华在某天回家的时候,故意把自己的衣服蹭的脏兮兮的,放在了洗衣台上。回到家沈月红看见这衣服,发现用肥皂怎么都搓不干净以后,拉开了洗衣台下方的柜子。正当沈月红打开柜子准备拿漂白剂的时候,漂白剂和一瓶消毒液同时倒落在了地上。

      时间倒回几天前,陈华还在想该如何解除自己的困境时,这天化学课,老师提到了八四消毒液和漂白剂反应的化学方程式。2者相容会产生大量有毒气体,足以致命。
      陈华有了灵感,她在家找到了这2瓶溶液,扭松了瓶盖,斜垫在了一块新肥皂上,并把原先洗衣台上即将用完的肥皂也换了一块新的,确保沈月红在洗衣服时,不会提前打开下面放漂白剂的柜子。
      在准备好一切后,陈华在宾馆和孙彬杰演了一出好戏。
      沈月红不出意外地在打开柜子之后中毒身亡了。于此同时,她在厨房泡下了一块木耳。在丧礼举办期间,陈华拿着泡发了2天的木耳,在丧酒上喂给了流浪狗。丧酒上的人虽然多,但也没人注意到这么个小女孩在做什么,看着陈华与流浪狗的背影,宾客哪怕是看见了,也只是远远地看着议论着:“这孩子真可怜,打小就没了爸爸,现在亲妈也没了。”
      谁也没看见陈华背后的微笑,和流浪狗挣扎的模样......
      沈月红死后,陈建科为丧事忙碌着。失去母亲的陈华,在家做起了母亲本来做着的家务活。丧事刚办完没多久,陈建科还沉浸在悲伤里,陈华做了一桌子的菜。陈建科根本没注意到那盆木耳有何异样,再加上是陈华第一次做饭,即便口味有些奇怪,他也没多说什么。
      那天晚上陈华戴上头盔骑着电瓶车,准备带着已经因为食用长时间泡发的木耳而食物中毒的陈建科去医院。
      那时候从村里去往阳山县上的医院需要经过一条坑坑洼洼的小路,如陈华那天在浴室里听到孙彬杰的计划一致,陈华遇到了孙彬杰的车,只是孙彬杰没想到那天的电瓶车是陈华开的。
      由于陈建科没有做任何防护,他被撞后,甩到了路边的林子里。孙彬杰撞完车以后,赶忙下车询问陈华的情况。
      孙彬杰:“怎么是你?那个畜生呢?还好吗?有没有撞到哪里?”
      陈华故作担心孙彬杰的样子:“你怎么那么傻,说撞就撞,哥哥你现在快走,遇到警察后我就说路太黑,没看清,你快走!”
      孙彬杰见陈华一副担心自己的样子,又是自己把陈华撞伤,自己又心疼又害怕,毕竟这是第一次行凶,车也是偷偷拿了家里的钥匙开出来的,在陈华的一番催促下,孙彬杰终于开着车离开了。
      陈华见孙彬杰走后,赶忙往陈建科摔落的方向找去。没想到陈建科并没有被撞晕过去,甚至还有一丝意识,他抓住陈华一字一句地说:“你......居然......”
      陈华也没犹豫,捡起她能举起最大的那块石头往陈建科的后脑位置砸了上去。自己还在树林里故意摔上了几跤,佯装成陈建科遇到车祸,不幸滚落撞到大石头上,陈华前去拉他,由于力气太小,不仅没怎么拉动陈建科,还在拉扯过程中脚抵着石头接力摔跤的样子。
      现场伪装完毕,陈华也没了多少力气,毕竟为了这场戏,自己也被孙彬杰撞的不轻。她拨通了120与报警电话。
      由于那个年代天眼并不普及,陈华给孙彬杰指了一条毕竟隐蔽的逃跑路线,警方讲这次判断成了一次普通的意外车祸。陈建科自此以后也成为了植物人。陈华也借着为了孙彬杰的安全着想,避免被怀疑的嫌疑,与孙彬杰断了联系。
      陈建科在成为植物人后,陈华一边上学一边在家照顾着陈建科,但没俩年陈建科也就去世了。失去父母孤苦无依的陈华,最终被亲生父亲陈江宇的同事收留。陈华大小机灵,长大了也不负养父母所托,成为了阳山县的实习法医。
      由于编制政审,陈华的法医师傅张轩也多少了解到了写陈华的过往。由于张轩和冯玉荣关系交好,冯玉荣在一次与陈华师徒二人吃饭的时候提起了陈建科的事情。
      冯玉荣回忆道:“这个案子,我有印象,那个时候我才刚入职,当时的现场还是我跟我师傅去的,原来那里躺着的那个姑娘是你啊?能在这儿遇见也算是缘分。”
      陈华本以为这点陈芝麻烂谷子的小案子,肯定已经随着时间的沉淀,积压下去被遗忘了,没想到再次被提了起来,这不得不让陈华多留了个心眼。
      陈华附和道:“都过去那么久了,线索早就断了,父亲现在还躺在床上,当初能留下一条命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了,找凶手,我已经不敢多奢求了。”
      谁料张轩和冯玉荣这俩热心肠,可能是因为陈华的过去太惹人怜惜,张轩说道:“你来阳山当法医是不是也是想找找你父亲案子的线索?”
      陈华假装叹了口气,说着:“过去都过去了,希望我以后能接触到的案子,可以尽力而为,也算弥补了当初父亲那个案子的遗憾吧。”
      也不知道冯玉荣哪来的热心肠,非得说:“这案子是我接触的第一个案子,悬而未决我也一直记着呢,这事情我其实也一直断断续续地跟着,奈何没什么结果,不过华丫头你放心,你父亲的案子,我和你师傅一定能帮就帮。”
      这二人也不知道是酒喝尽兴了还是怎么的,居然如此上心陈建科的案子,这不得不让陈华随时盯着他们的进展。于是到了冯玉荣的嘴里就变成了她是因为父亲案子悬而未决才一定要待在阳山的。

      陈华回过神来,午休时间已经结束了,开始忙碌手头上的工作。由于顺记鸭汤味道确实很不错,加上离办公地方又近,李义昕他们经常会去那儿解决午饭。李义昕对陈华的好感,陈华不是不知道,李义昕总是邀请陈华一起吃午饭,陈华推脱好几次,盛情难却终于还是去了。
      这天,顺记的老板孙大顺,因为年纪大了,进了医院。留下照顾铺子的是他的儿子。这天吃饭的时候是由新老板上菜的,在上菜的那一刹那,陈华和他对视的一瞬间呆住了。
      这不是孙彬杰吗!?他是这家店的老板!?
      不仅是陈华,孙彬杰也呆住了,好在陈华机灵,立马开口解了围:“看得我怪不好意思的,小哥哥是我脸上有什么脏东西吗?”
      李义昕也是当刑警的,刚刚那一眼对视明显有异常,旁人看不出来,但是冯玉荣教的那些本事可不是白学的。
      这天夜里,孙彬杰忙碌了一天,收摊准备回家,从后厨走出丢垃圾时,见到了等候已久的陈华。还没等孙彬杰反应过来,陈华赶忙抱了上去,满眼担忧的说道:“杰哥,这么久了,我一直在担心你,我现在在公安局上班,中午那些都是当刑警的同事,所以才假装没认出你。杰哥,你还好吗?”
      孙彬杰:“原来他们是公安,那你......”
      陈华连忙解释:“杰哥你连这点都不信我吗?要是我想害你,你至于到现在还相安无事吗?”说着,陈华换了一副脸面柔情似水的望着孙彬杰:“杰哥,这些年你过得好不好,我每时每刻都在担心着你的安危。”
      孙彬杰逐渐放下戒心说起来自己的过往,那次事故以后孙彬杰很懊悔,他其实也就是见很多混混又坏又酷的样子,一时学了坏,本心也算善,撞完陈建科心里全是害怕。由于偷开了车还出了事故,回到家没少挨打。
      自那次以后,孙彬杰想着既然和陈华已经断了联系,不如就重新开始。这些年他一直在孙大顺的餐馆里帮厨,父亲的手艺也毫无保留的都交给了他,现在孙大顺年纪大扛不住了,孙彬杰也顺理成章的接手了店里的生意。
      陈华听到,擦了擦眼泪,说着:“好~好~杰哥你没事就好。我就放心了,局里的事情有我在,我不会让你出事的。那位不打扰你了......”说完陈华扭头就走了。
      孙彬杰原想着之前陈建科的案子已经过去那么久了,警察也没找上门,也抱着侥幸心理打算把日子就这么安安稳稳地过下去。没想到今天遇到了陈华,她临走前还提了一嘴,这又是什么意思呢。
      陈华离开顺记,收了收刚刚演习的泪水。她刚刚最后一句话的意思就是在暗示孙彬杰,让他知道,他有把柄在自己手上,顺便让他明白自己对他到底有多真心,只有自己才不会害他。
      冯玉荣调走前交代的那些,陈华不得不多留心,加上中午吃饭时孙彬杰的表现,陈华很清楚李义昕的能力,她怕节外生枝。

      陈华后来没少去顺记鸭汤吃饭做客,主要是为了维护和孙彬杰之间的感情,以便于给他洗脑,她总觉得孙彬杰这人,最后还有点用处。
      看着陈华和孙彬杰最近走的比较近,毕竟是有好感的女生,李义昕难免有些吃醋。有一次憋不住找到了陈华......
      陈华:“怎么了?有什么事跟我还不能直接说的?”
      李义昕:“你能不能别跟孙彬杰走那么近?”
      陈华扑哧笑了:“我当什么事儿呢,他们家的菜味道确实很不错,一来二去我们就熟了起来,而且我经常问他要点客人剩下的骨头啥的,打包到我朋友的流浪狗收容所给小狗们吃,他挺热心肠一人......”
      陈华还没说完,就被李义昕打断了:“你知不知道!他!......”
      陈华心里一紧预感不好,但还是假装无所谓地接话到:“他什么他?怎么了?义昕?发生什么事儿了?”
      李义昕说:“师傅临走前交代了我你父亲的案子......”
      陈华很害怕,李义昕的能力果然要比他师傅强很多。她只能继续往下打探:“你是说我父亲的案子有新突破了?真的吗?”
      李义昕看着陈华高兴的样子,但自己对证据的把握其实也并不充分,只能说:“你先别急,只是初步怀疑,当初根据目击者描述的车辆和孙大顺家的特别像。我怀疑他接近你的目的不单纯。”
      听到李义昕只是处于个人情感着急,而且还没真正下好结论,陈华也算松了口气:“都只是推断,既然没有证据咱们做人民警察的也不能冤枉好人。既然你这么说,那我可得好好地了解一下孙彬杰整个人。”
      李义昕担忧地说:“你一个女孩子手无缚鸡之力,万一我推断对了,你要是出点事,那我可是间接害了你啊,早知道我就不说了!”
      陈华解释道:“毕竟事关我父亲,我不得不查,你就让我跟吧,不然你这平白无故帮我,我心里又怎么过意的去呢?”
      陈华也不是真想查案,她只不过想在接触孙彬杰的时候有一个正当的理由,否则一个法医和饭店老板突然走得很近,难免惹人怀疑。
      陈华找到孙彬杰,把李义昕的怀疑都悄悄地告诉了他。孙彬杰很慌张,他最害怕的事情还是来了。看着孙彬杰手足无措的样子,陈华装起了好人:“杰哥你别怕,当初的事情你都是为了我,这回无论如何我都不会再让你冒风险的。”
      陈华在救助站找到了一些药物,那些流浪狗难免身上有病,需要用药。由于跟救助站关系好,陈华在救助站就跟自己人一样,站里的人对她也没什么特别的防备。对于学医的她来说,一些再不起眼的药物,也能发挥巨大的作用。
      陈华选了个李义昕加班的一天,跟领导汇报最近她觉得工作有些累,并申请了2天假,算上周末一共是4天。局里批准之后,早早陈华地下了班。随后从警局后门避开监控,回到了局里。
      李义昕因为值班还迷迷糊糊的,正要去洗手间洗把脸让自己清醒清醒,却早就在背后被陈华神不知鬼不觉地打了一针。
      陈华将李义昕转移到了冰尸柜中。随后就去准备相关的工具,接着陈华开始熟练地依次割开李义昕的颈动脉、桡动脉、股动脉开始放血。李义昕体重75kg,根据血液占人体7%到8%的理论,陈华收集了十斤多的血。
      接着,开始剔骨,这对法医来说轻轻松松,包括手指,陈华有一晚上的时间,足够处理了。她是专业了,甚至说为了这一天的到来,她曾经一夜又一夜地泡在验尸房,练习着。她想这样做很久了,奈何陈建科这个畜生死的时候她还没这技能。
      血交给了孙彬杰,他的老鸭汤里少不了鸭血这一精华。至于肉与骨头,有了孙彬杰的帮忙,运输的很顺利。顺记鸭汤的厨房很适合烹饪,有不少大锅,陈华与孙彬杰合力碎完李义昕的尸体,便开始了烹饪。
      内脏被陈华打碎随着餐饮的厨余垃圾,跟着垃圾车远去,至于那些烹饪好的肉,放了不少香料炖煮,救助站的狗狗们爱吃极了。由于陈华经常带着一堆东西喂流浪狗,救助站的人们也没发现异常,更何况她将这些肉分了4次投喂。
      至于那些骨头,陈华本想熬成骨汤,如果一块骨头在汤里头高压炖煮太久,再放到破壁机里打成细腻的骨汤不是问题。但是陈华却没有,而是在用氢氧化钠腐烂掉骨头上仅剩不多的肉后,又将骨头放到了油中浸泡,除去骨髓腔中的油脂;最后以双氧水作为漂白剂进行漂白。
      之后陈华的家里有了一具雪白的骨架标本。在这一切的行为之下,陈华终于找到了心里想要的感觉。她把眼神放在了孙彬杰身上,毕竟他知道太多了。
      不过不急,这一切都还不用着急,路很长,可以慢慢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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