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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捡男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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旋零后悔呀。
作为天界检查官,专门维护正义,公平起见,找出证据,去调查人间传言是否属实,关于人界最关注的这两点:
不要随便捡别的男人回家。
不要找有白月光的男人。
违逆以上者将会受到…不可言说的痛,但一切还需要你自己经历过才会懂得。
天界的那帮不办实事的神仙,不可能亲自出马。
所以,她被派下人间来谈恋爱来了,这最高点击量的讨论要点是否属实?于是,她专门捡男人回家,专门找有白月光的男人。
旋零她来到的是魏晋时期。
口袋里公家经费如此少,旋零本来是跟那个老头讲理来着的,能不能多下拨些款?
但他不给那能怎么办呢?天界穷的很。现在为了能让自己在这个世界过得好一些,她只能犯了一点小罪。
挪用公款。
当然了,挪用的是自己的款,也就是下一个世界的经费,让她提前给用啦。
刚下界就买了家大院子,就在相国府对面。
金色提字,旋府。
天空是一望无涯的苍碧,只有阵阵的西风吹着院落中的梧桐叶子,发出清脆的音乐来,和潺潺的水声,互相应和。
旋零耳边听着头靠在舒服的美人靠椅,软软哒,小手点着。
思考一会去哪里捡个男人回家呢?
还是说先游乐人间,随随便便捡个不听话的男人,然后再写个报告上交。
任务不就完成啦。
旋零正美滋滋的吃着碗里的冰粥。唆了唆手指头,感叹一声,人界的好吃的,就是比天界那东厨君做的好吃多得多。
开始!捡男人。
面前展开的是唐朝现在的境况,皇城中,实在太大了,人多。
旋零快看成老花眼。
既然要捡男人,那就得按照人间所说的捡位近况比较惨的。
特惨的那种,定要眼瞎,腿瘸。
她开启声音,乱码七糟的说话。
随便选的东宫,这俩人在下棋,两只手指夹着一颗黑子,缓缓地落入木盘当中,带着寂寞笑,“他怎么样了,那病情可有好些?”
“好什么好,你下的毒,怎么可能恢复,据说是现在眼睛瞎了。”
吼吼吼,旋零觉得太有意思。
脑子里盘旋,眼瞎,有剧毒,是谁?什么身份?够惨吗?
用不用她捡回家救治。
拿起本本记,毛笔字迹工整的写下,老六。
她打开司命星君命薄搜索系统。
深解下。
立刻杏仁眼亮起光,绿襦裙掂量起,出发到相国府。
对面就是,她两眼一抹,这么近啊。
那就好办啦,就当邻居送礼。
正常的礼仪还是要有的。
旋零隔空调动天界的蟠桃,满满篓。
走上前去敲门,手攥着金色大环碰撞红油。
砰砰砰。
门吱啦,吱啦的打开,出现了位男厮。
“您好,我是你们府上对门,刚刚搬过来的,小小敬意不成敬礼,这是我们家乡的蟠桃,吃了呀,可以让脸色油光发亮,还能延长寿命呢。”
“嗯……您们家主人呢?”旋零期待着往院内探头问。
男厮毫不客气,上下翻着白眼,看着她长得还是挺水灵的,又是想攀升富贵于他们家丞相的破烂女人。
怒喊拒绝道: “这是相国府,你可看清楚了。不是什么东西都能往上送的。里面的人住的是谭丞相。”
“还请慢走。”
唉,这少年张牙舞爪的张着下巴,怎么就是这么对待邻居的呀?旋零跺脚。
什么人呀?抵腰生气。
丞相府,旋零抬头看牌匾。
她翻开司命星君传来的命薄线,这上面写着。
谭苏,于唐镇关年,夜,犯病。
什么意思。
怎么样才能成功的捡到男人呢?
当晚,旋零在府中空气的院落中,施了个障眼法。将对面的丞相府的字换成自己的牌匾。
饭后,她果然听到大门处有蟋蟀声人走动。
她就抱着个臂膀,看着那男人一步一步的朝这边走来。宽红大袍,看似是官服,身形狭长,嫩白的脸蛋着实看是有着病态。
就是走路的姿势,弯着腰呛着,得扶着长廊红柱,方可走得稳些。
旋零是想伸手扶一把,可是这内心里吧,打心里不喜欢这种。
最终还是将手缩回袖子里。
学着天界老头的模样,摸着下巴空虚无有的胡子毛,脸侧一撇。
哎哟,瞧你这慢慢腾腾的。
旋零闽南口音都飙出来,“你可什么时候才能走到我的身边让我捡回去呀?”
谭苏咳嗽着,猛的一吐血。
啧啧啧,旋零在旁摇头鼓掌,眉蹙着,脸皱着,“太好了,就是要你这种特别惨的男人,你放心,你一定会被我救治成功的,不就是吐血吗?来让我瞧瞧。”
哎呦,好难啊!
命薄上写着,要陡崖峭壁山上的灵芝草,再加上三十三天的花晨露水,用砂锅熬上五个时辰的浓汤,还有最离谱的是,葳蕤加石竹?
这么珍贵的药材,旋零刚买完房哪有什么钱?
她骤然往他那身上偏,神经病,谁要去给你爬山找灵芝药草。
她是闲来无事吗?
对啊,旋零不是闲来无事啊,是有任务在身的。
啊,仰天长叹,她朝蓝色天空打心底里斥责“你们这帮不干实事的神仙们,就知道偷懒。”
什么活都派给小的人干是吧?
转头,愤怒压在他身上,“你过来。”
凶气很足,谭苏疑问,虽然虚弱无力反抗,但说话声有股老牛气泡味,“你谁?”他没在府内见过她,陌生感,却又无能为力。
“你,走错屋了。”旋零睁眼说瞎话,在他踏进这间院落时候,外面的牌匾早就已经换回原位。
“这位大人,你刚刚吐的血够毒。”
“小女子呢,正好可以治疗。”
“要不要……”旋零好歹委婉,不料,男人却冷眼说,“不必了。”
“哈?”这人怎么不按套路出牌,好歹给个救治的机会呀。
旋零眼看男人从门口走出去了,身体里就好像被人控制一般,不知道该怎么办,下不出去脚追不得。
前思后想,难道是因为要男人自己无意识的走错屋子恰巧被她捡到吗?
是她改变了因果错。
“不行啊,”旋零眼看门都要关上,赶紧施力,锁住。
不能让那个男人走。
“你过来,”她再次说。
谭苏脆弱的面庞有一头虚发,滴落在下颌处,眼睛扑朔迷离的样子,看不清她长什么样,是谁,京中可有这号人物?
“你要是再不治,你就要病死了。唉。”旋零说,你等着。
但男人反抗想要逃出,尝试摸索,才找到准确位置,发现门根本就打不开,旋零见不得这么蠢,说,“你等一等啊,我去后山给你采灵芝,还有其他的药材,不许跑啊。”
谭苏慢慢转身,看她从反方向侧门跑了,来不及他追上去,门就再次被关上。
他不能再移动了,否则便会吐血身亡。
这边的她去了后山,发现到这后自己飞不上去。
法力全部都失效,什么?
旋零抬头仰望天空,发现天帝老头脸得意洋洋的笑容在看她,那张带着白须的脸而不断放大。
九个字儿慢慢的飘出来,旋零睁大眼睛看到: 自己爬,法力暂且收回。
琢磨她很好玩吗?
“啊!咦,真是受够您勒。”
绿色纱袖飘舞在山陡峭的地方,爬了半个时辰。
回来了,回来了,又流泪红红地,也累到白皙的脸庞上抹了层汗。
谭苏打量了这座府邸,血已经吐出了三四口,暗部的人从房梁上匆匆一下来报。
“大人,那女子行为怪异,我跟踪了会,发现她去了中寺庙的后山,那里地形极其危险,盘曲复杂,她竟然,爬上去了。属下们试了很多次,都没有爬上去过。”
“她成功了,手上拿着灵芝,还有药材,确实是治疗你吐血病的中药,绿草一堆,现在正在返回的路上。”
谭苏把药罐子碾碎,地上正好有只虫,吃了白色药沫,立马翻身吊死。
他的眼带着戾气,寂寞的笑,“去查此女,”以他现在的身体状况,不宜活动。这里还算安全,看那女子笨拙的样子不像是会伤害他。
就让她试试吧。
哪怕是万一,这相府外可是有大把的手下在外等候。
“是。”
旋零刚回来,她向来敏觉性比较高,便看到一个黑影迅速的从她们府内的房梁上下去了。
与男人打个照面,把药筐往地上一放,拍了拍黑黢黢的小手,对他说: “你检查检查,确实是治疗你的病,对症下药哦。”
“等个五时辰,可惜了,上哪去弄晨花露水呀?”
那么危险的地方,此女子为何要以身犯险救我,又有什么目的?谭苏打量思考的双眼从未放下过。
见她盘旋而坐在铺地,红唇翻翻合合不停,“小女子知晓您是丞相大人,看得出来你这病刚刚被人下毒没多久,是东宫太子弄的吧?你放心,我救你呢,就是要一些目的的。”
旋零捡男人总得找个借口吧。
这剧本,也是上面那位写的,不得不从呀。
闺阁女子怎么会知我的毒是太子下的,定然有诈。
“哦?要什么?说来听听。”谭苏温和着。
金钱交易尚未听到。
那女人,沉声说: “你收我为妹吧,今天晚上选妃宴我要去,你帮我嫁给太子。”身份不够就弄假,方才有资格。
旋零啊,你呀你。人家都给面前这位爷儿上剧毒了,你还要嫁给人家。
谁写的命薄剧本,司命星君!你真是脑子抽了。
砰的声,一股冷气传来,谭苏拧着眉头,问道,“你喜欢他。”
“怎么可能?”旋零说。
“据说东宫太子很有钱,背后有个富可敌国娘,我在这儿吧,没钱!有钱形事方便一些,得嫁个有钱人啊。”
“嗯……”旋零说完之后自己点点头,承认这些话确实是如此,拿起茶杯倒。
原来是为钱,“嗤。”谭苏低头,“帮不得。”
“为何。”
“他是断袖。”
!惊,旋零刚进嘴边的一口茶水,砰的飞出去。
谭苏嘴角扯时,感觉有凉,娇气般拍打红布。
啥?堂堂东宫太子是断袖之癖。
“你怎么知道的?你亲眼看到的!”
旋零这也没注意,跟他下棋的那位长得没怎么看啊。
“当然,你换一条吧。”什么条条,听不清。
旋零凑近些,“你这生病说话气息如此之低,我听不见。”屁股往他那边挪挪,哎哟,摩擦在地上的裙子,此女子也无所谓。
谭苏听声音,乡野女子都是如此不顾及礼仪吗?
他的眼睛看不清楚她的面貌,只有模模糊糊的轮廓,较为白皙的背景。
这凑近些,旋零看他的眼睛,视线根本就没有与她对齐。
瞎子呀。
太好了。
正好呀。
旋零拍腿,“你恰巧是我要寻找之人呐!”
“你刚刚说,要晨露水,才能治好我的病。”男人突然的声音到她耳边。
这回听清了,二人之间离得很近,旋零向来是没什么距离感。
谭苏总觉得有股气息和香气在他身边围绕,渐渐沉迷到不想离开。
“对。”
“正好,宫中有。”
“对呀,宫中什么奇珍异宝没有呀?”旋零叫道。
疑惑问遍,他想炸出此女,“你是如何知道我的毒是太子下的?”
“求人所难呀,我也是费了不少力气才打听到的,要是我治不好你,你帮我嫁给那个人,我求求他把解药给你不也行吗。”
“姑娘是不是忘记了他是断袖?”他在前一刻刚刚说过。
旋零拍脑门,说你等我一会儿啊,我去上个茅房。
这来到后面,她点开实时监控。
东宫太子的居住的地方。
看了眼回放。
与他下棋的那个小白脸,这眼睛紫灵紫灵的这么大呀。
用透视看下,不是女扮男装,他有。
旋零叹气,仔细再往后看。
天呀!这俩男的开始了……
谭苏察觉到自从此女从茅房回来,气息就不是很对。
“他果然是断袖,丞相大人说的没错。”旋零的脸蛋红扑扑的蹲坐。
她也没管,反正这男人看不见。
“那你再等一下。”
旋零又去了趟。
重新排查京中有钱之人,还有谁?
终于,她重新确定人选。
三王爷,有钱呀。
行行行,就他了。
排除丞相大人,谭苏为了治病,金库都已经负数。
剧本按照定的线走,旋零发现,该去宫宴上惹红颜一笑,成功拿到纯露水喽。
她拉着谭苏,用蛮力喟他吃了一颗药丸,可以迅速的恢复体力。
“怎么样?”
“这是我研制出来的。治标,但不治本。嗯,你带我去选妃会吧。”
谭苏抗拒之中,察觉到眼睛突然能看见了,那只是一瞬间。就记住了,那丫头的面貌。
小嘴,立挺的鼻梁,皮肤如光滑水蛋,带有着温柔的毛,脖颈挺拔着,像个仙女,小手软乎乎的捏着他的臂,往前走。
“姑娘,叫什么名字?”
“旋零,旋转的旋,飘零的零。”
宫中宴会,举行在夜深,烛火亮着灯,极为震撼。
明说着的事情,给各位皇子选妃。
只因东宫那位太子见不得日光。
旋零跟在丞相大人身边,觉得马车太慢,忍耐力已经到极限。
她突然又想起在天上时,天尊先生讲的课,他说唐朝的解决交通拥堵的措施,限制马车辆出行,还限制马的数量。提升饲养马的钱。
真是好计谋。
不过还是好气愤,太慢了,实在是受不得,旋零稍微施了一点小法向这匹马开小差跑快点。
就忘记了旁边还有个男人容易惯力的原因,坐不稳,倒在了她怀里。
男人换下官服,身穿深蓝色长袍,干净利索间,配上他的丰神俊貌,如此材质的衣衫显得高贵俊雅。
不是欣赏美色的时候啊。
旋零一个抬手把他身子扶正。
“你你你,扶好那边的把手。”
拒绝靠近。
似乎是因为这个小插曲,谭苏不说话。
直到到达地方。
旋零根本就不需要台阶,就是那个柔弱的丞相大人得用,她一个踏步就落在地下,稳稳地。
娇弱美男子,好惨呀。
凭什么让她和捡来的男人,白月光的男人,谈恋爱,凭什么?想想,她就后悔,为什么在天界的时候惹那个男人不开心,端了一杯茶倒在了他那不能说的地方,给烫坏就烫坏呗。
旋零内心反驳,一气之下大家全部都投票。如此艰巨的任务,在我的抗拒之下,丝毫没用。
嗝屁。
记得那时候天尊说,“交出证实报告,否则永远不要想回来,赶紧滚下去。”
啊!
旋零气鼓鼓的两个脸蛋鼓成了包子,一屁股坐在宴会桌子上喝了豉真酒。
辣辣辣,人界的酒好难喝。
用小手扇动着唇,谭苏发现她幼稚的举动。
“你注意言行举止。”
“你的身份是堂妹。”
“什么?”旋零口型。
“抱歉,我的户籍上全家早已死光,没有任何的亲生妹妹留在这个世上。”
“你就浅浅的做我的配妹吧。”
旋零忍不住了,站起来,所有的人的眼光都往这里瞥。
发现到,低身压下嗓子: “那我要叫你你哥哥?”连手指头都在用力,她的哥哥…
紧张到咽口水,旋零原身在魂里毛发都竖起来了。
用耳朵听到他人都在议论她,丞相大人今日带来个女人,模样姿色嘛,倒也可以说得上二等吧。
他的宴席桌在皇上的下边,底下那些人听不到,这边说话。
可旋零有法器,听得极真。
“皇上来了,快跪下行礼。”周围人有说。
旋零眼光飘后方。
看到旁边的人已经起来了,他为何不用跪?依然一动也不动坐着眼光直视。
那我?保命起见,跪吧,跪吧。
她的眼光亮着,好看。
旋零听到周围人私下议论,“这皇上,傀儡个。”
“指不定啊,这天下明天就让主喽。”
旋零看他,说不上是贼溜溜,但也不是什么好老鼠。
人间这么复杂吗?
都想抢龙宝座。
她看了眼,黄金加,不过如此嘛,哪有天帝的真龙座威武高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