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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家暴 啊啊啊我是 ...

  •   从找回的记忆中得知进出“盒子”的方法,离现在该有个,呃。
      他有点记不清自己的年龄了。

      大概二十年。
      隔了太久,不知道能不能一次性找到窍门。

      然后,如果加上被困在“盒子”的时间,该有几百年了。
      前提是曲那家伙写的自传没骗人。

      今井又开始发散思维。

      系统也是。
      明明主动要求当徒弟学习情感表达,没让他感受到热情;明明说年末业绩垫底就会被销毁,却一声不吭解绑。

      还有很多矛盾的事,比如,比如……
      他记不起来。

      为什么不能坦诚点,说谎难道好玩吗?朋友之间,拜托他的话,只要不是触及底线的事他都可以做。
      其他人就算了,可系统有能力理解他的心声,像这种不方便说的话它最能理解了才对。

      为什么不能坦诚一点?

      今井仿佛陷入怪圈,魔怔的思考这个问题,发热的头脑飞快冷却着。

      …………算了。再说一遍,这抹布真臭。
      今井再次被恶心到反胃的感觉弄回神,忍不住屏息。

      其中一个男的无意看到人质两眼翻白,吓了一跳,拍了好几下脸,直到今井用力“呜”了一声以示愤怒才放心。

      “唔!”
      他被毫不留情地推搡到地板上,以屈辱的姿势趴着。

      “今井,今井?”
      细若蚊呐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眼前是某人的膝盖,今井努力抬头也看不到脸。

      桂木真己?

      年轻的声音忽然消失,他刚疑惑就知道原因了。
      呕出小滩酸水,硬生生抗下这记踢。

      “人拿走,没死就行,到点送过来。”

      “好的好的。”
      送走那堆人,男人收起谄媚径直走到今井面前给了他一记狠踢,接着没留给他一分一秒时间适应,薅着他半长的黑发拖向厕所,把开关往上一抬。

      刺骨的冰水洒下,男人粗暴的用脚把人像摊饼子一样翻了个面,今井因流动的水钻进鼻腔而呛声不停地摇头,抹布堵着嘴让他出不了声,很快衣服就完全湿透,布料皱巴巴贴在躯体上,整个人看起来狼狈不堪。
      “呼……”

      “架子真大,你可让我好等啊,四十分钟才到这儿。”

      男人拽着他的头发,强硬的让他保持着仰天的姿势,看戏看了半天才出声,面无表情地碾压他的食指关节,听到他呜咽的才大发善心挪开脚。
      “关我的时候想过这一天吗。”

      今井被呛得够呛,呼吸都不畅,哪儿来的空闲功夫回答,最多抽个空瞪他一眼,显得男人像自言自语。

      呼吸不畅是小事,真正让他受不了的是抹布,打湿后的味道更恶心,冷水刺激得牙关不自觉咬紧,脏污的水也被挤出顺着舌头喉咙流进了胃。

      喉结上下滚动,不愿品尝的滋味已经进了身体里。
      好脏……

      不,冷静。

      隐忍和转换情绪是今井的拿手好戏,片刻后他就不再被暴虐的负面情绪牵着鼻子走,好奇占了脑海的半壁江山。

      为什么,不能坦诚点?

      脚臭混杂下水沟的隐隐“芳香”,为了在污浊的空气中呼吸干净的氧气,也为了竭尽所能地过滤吸进肚里的空气,他的肚皮鼓胀收缩的频率不断升高,像条濒死的鱼。

      不硬碰硬的话,想让对方把堵嘴的臭玩意儿拿开的最好办法是示弱。

      臭是唯一没料到的因素,但也让他的表演添色了几分。他不会信口开河,但尤为擅长九分真实中掺和一分虚假的欺骗。

      这天赋被他嫌弃数次,然而回回都能救他于水火。

      论示弱,他觉得自己不输给任何人。

      “呜呜,呜!呼,放!”
      今井费了吃奶的劲才勉强吐出了一个含糊的字,对方注意到他能说话后立马把它塞得更紧。

      男人摁下开关,令人窒息的水流总算消失,即便如此他也做不到咳嗽这一简单的动作,嘴巴一有大动作污水就会流进胃。

      湿发搭在头皮上,水珠贴着皮肤流动引发阵阵痒意,他没有手可以去挠,只能硬着头皮忍,不时打个哆嗦。

      “真可怜,啧啧啧。”
      嘲讽的话不费神就能脱口而出,男人确认了今井处于任人宰割的状态,嬉笑着朝他脸上吐了口唾沫。

      他在口水喷到脸上前闭上眼,表情没什么波动,再次睁眼后直勾勾盯着男人的脸。

      “还瞪我,那就再洗洗。”
      男人确认自己处于绝对的上风后看待今井的反抗行为的心态也变了,从前的大尾巴狼变成了手无缚鸡之力的绵羊,就连瞪人也显得幼稚可爱。

      激烈的水流再次冲刷面颊,今井紧闭双眼面无表情的承受着。
      他可以忍受暴打,唯独不能忍受污秽物沾到皮肤,而现在已经不止碰到皮肤了。

      “啧,来点其他的。”
      淋浴头关闭,他把今井拖进浴缸,再把便宜儿子喊进来。

      介于对方没有反抗之力,他把抹布拿掉,今井连忙呸几下表示嫌弃。

      “你,为什么不打我?”而是用脏东西污染我的身体?
      今井想不明白,自己已经做好被群殴的准备了,结果对方上的是缓刑。

      当然,刀具不在参考范围内,要是对方用了刀他就立马实施计划。

      按理说,报复的话拳脚相加的殴打才是令施暴者身心愉悦的。

      男人露出遇见了奇怪生物的表情,“如你所愿。”

      下一秒,狂风骤雨般的拳头陷进皮肉里,打架打习惯的今井感受了一下力度,感觉不够看,比自己逊多了。

      “再来。”

      男人气喘吁吁,听闻愣了一下,随即捏紧拳头对准他的脸,即将落到脸上时张开换成巴掌。

      “啪”的一声,今井的右脸多了个掌印。

      巴掌的侮辱意味比拳头浓重得多,今井在短暂的失神后反应了过来,呼吸紊乱了几瞬,冷冷的目光聚焦在对方脸上。

      “继·续。”

      仅仅说了两个字,他却感觉对方在鄙视自己力气小得像个弱鸡,男人气得发抖,但还算有有脑子,从他的话里感觉出了一丝不同寻常的味道,没被激将法气到失去理智。
      “就这么喜欢疼痛是吗?好啊。”

      “真己!滚过来。”
      他没扭头,因怒不可遏而把注意力集中在今井身上。

      脚步声接近。

      今井已经发现了他身后高高举刀的少年,暗骂:这一环可不在计划里。

      直觉告诉他男人侧身反击的速度比男孩挥刀的速度快,再不行动二人都会受伤,他立马把男人丢进“盒子”。

      *

      拨完电话后手机被没收,桂木真己一直被关在房间里,和昏迷的妈妈一起。

      不知隔了多久,妈妈捂着头痛欲裂的脑袋醒来。

      “……真己?”

      真己坐到她身后给她揉太阳穴,抿着嘴问:“你…怎么昏迷的?他没对你做什么吧?”

      “砰——!”

      瞳孔不断收缩,形成细细的两条缝,他差点忘记呼吸。

      那个男人发了失心疯闯进来对妈妈拳打脚踢,骂的什么模糊不清,似乎是觉得今井爱法会爽约。

      房间被清理过,花瓶之类可以造成伤害的物品都不存在。

      真己三番两次扑上去保护她未果还被扇了一巴掌,最终丧失信心,躲在角落里把脸埋进膝盖,在女人的尖叫跟男人的嘶吼合成的交响乐中一动不动。

      不知过了多久,门留了条缝。

      血腥风波平静后他依旧不敢抬头,隐匿在腿缝中的脸被挤压得恢复不了原样,沉重的呼吸声已经能掩盖妈妈的呼吸声。

      刚才的问题,他从死寂的沉默里听到了答案。

      阳光自窗帘缝隙钻进房间,斜斜铺在女人的发丝上,微小的尘埃浮在空中闪着光芒,他呆呆注视了几秒,不知怎的有些崩溃,喃喃道:“快来吧,今井……”

      今井爱法很快就来了,见到他的时候桂木真己看到了希望,即使他被死死绑住了。
      于是真己轻轻呼唤他,怕那个男人把他带走所以有点着急。

      着急没用,他还没跟对方说几句话就眼睁睁看着今井爱法被逮着头发拖走。

      又到了一个人的时间,他把自己团在角落,对自己感到无比失望。
      无论先前怎样,碰到那个男人后所有事都会变成一塌糊涂,我到底在做什么啊……

      淅淅沥沥的声音不大不小,真己消沉了一小会儿,水声还没停,他隐约察觉这是个机会,从缝里观察了一圈发现其他人都走了,于是借着水声遮掩溜到厨房取刀。

      不能躲在别人身后当缩头乌龟了。

      发现今井完全吸引了男人的注意,他心跳得飞快,对人做了个别出声的手势,屏住呼吸站到他背后,毫不犹豫朝他的肩膀砍下去。

      然而……
      人不见了。

      桂木真己没收住力,刀锋在今井惊恐的眼瞳里闪过一道弧形砍在浴缸上,差几厘米就能让今井破皮。

      今井呸掉嘴里的淤血,喊他给自己解绑。

      “警察还没来?屋里还有其他人吗?”
      他被湿热的水蒸气弄得呼吸不畅,眼前发白,有点耳鸣,因此没听到楼道里有人奔跑的脚步声。

      真己听到了,安慰道:“来了,马上我就给你松绑。”
      发颤的刀稳稳割掉绳结,他放轻呼吸仔细听,门外的人正挨家挨户敲门,正在逼近。

      他其实也不确定来的是不是警察,于是冲到猫眼前等待。

      狠狠甩了几下脑袋,今井清醒了一些,浴室内没有男孩的身影,他从浴缸里翻出去,起身太快拉扯到腰腹的於伤而差点摔跤,用毅力撑着走出浴室才看到真己。

      有件事非说不可。

      “刚才的事,可以保密吗?有点匪夷所思,你可能不会相信,但我绝对是在帮你。”
      “要是警察问你,你就说来的只有那堆人,没有你爸爸。拜托了!”

      扶着墙才勉强能走路的人用乞求口吻说道。

      “……”
      男孩回头,语气平淡:“你在紧张。”

      今井不知该如何反应,点点头。

      他沉默几秒,别扭地说:“我没有恩将仇报的爱好。”

      他当然相信今井,只是……
      偷瞄了眼咳嗽的今井,生硬的转移话题:“妈妈在房间里,她被打昏了,我去叫救护车。”

      与今井擦肩而过时,他低声道:“我不会追问,毕竟人人都有秘密。”

      他只是需要点时间消化。

      “……嗯。”
      今井背贴着墙缓缓滑落,重重舒出一口浊气。

      很快,人来了。

      “咚咚咚咚咚!”
      敲门声急促。

      真己确认完妈妈的状态后立马跑到门口,尽管着急,他还是先从猫眼确认来者身份才开门。

      小兰跟在警察后面进入屋内,四下寻找某人,大片水渍与某人相连,不显眼也难,她想过去却被人拦住。

      女警官摇摇头。

      从他上楼到现在不过才十几分钟,却把自己弄成了这样?小兰有点疑惑,但更多的是对他的担心。

      警方来得很快,但被那堆打手拖住了步伐,质问他们人在哪儿,他们说5楼,和小兰看到的层数一样,然而没找到人,导致他们需要一层层排查。
      好在警员多,没一会儿就找到了真正的房间。

      昏迷的真己妈妈被送往医院,真己和今井还有小兰被警车送往警局。

      没有监控,男人进屋没脱鞋,唯一留下的指纹证明他来过,却被真己用谎言圆过去。
      被真己和今井指认的“犯人”,即打手们感觉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搜身时今井放裤兜里的小刀被发现,女警官以为他韧性不好才没办法割绳逃脱,不甚在意地让指尖在刀锋一抹,瞬间见血。

      她很意外,调侃:“这是料到今日不宜出门,特地磨过?”

      她又问了几个无关紧要的问题,今井支支吾吾应了。
      见他紧张,女警官捂嘴笑了,“别介意好吗,我在查一个案子,犯人的作案工具和你带的很像,原谅我有点敏感。”

      听到案子他就来劲了,“什么案子,可以说说吗?”

      女警官说某集团的千金在宴会上被人谋杀,一刀封喉。

      今井默默闭上嘴,“……”
      该来的总会来,他有点想自首又没做好自首的准备。

      她挑眉,“不是感兴趣吗,不听了?”

      几个打手还在挣扎,他们也就没能走。
      今井递给她一张纸,被拒绝也没在意,“比起这个,我更关心的是你痛吗。”

      撩我?她眼神怪异。

      他没意识到自己的话有歧义,自顾自说下去,“那种伤口很小,和你的伤比起来不知道谁更痛,你知道吗?”

      她说:“听老人讲,一个人无法呼吸也不难受的时候就是死亡来临之际。我感觉我比她痛,你知道为什么吗?”

      他摇头,张了张嘴又没说什么。
      以前抑郁的时候上吊过,挺过最开始那波鱼离了水似的难受就变得舒服了,和她的描述一样,残存的清醒碎片让他挣脱了绳子才没死。

      ……话说,这警察怎么话这么密?
      今井还是给面子的,追问:“为什么?”

      她坏心眼道:“我没说要告诉你吧。”

      今井:“……”
      他一脸无语。

      忽然,祂说:『没有意义。』
      已经能看到这次的结局了。

      系统听不懂,但能感觉到祂的烦躁。

      *

      事后做了笔录,真己要去医院看望妈妈,和今井分道扬镳。

      “真的不去看看?”
      小兰放缓步子。

      伤集中在外人看不到的腹部,脸上的巴掌印也淡了些,没有路人朝他投来好奇的眼神。

      他走不太稳,嘴比骨头硬:“绝对不去,都是皮外伤。”
      更想洗澡,太脏了。

      咦?
      他突然停住。

      “小兰啊,你洗过胃吗?”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突然问这个,小兰还是认真想了想,“没有,你吃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吗?”

      今井的表情更扭曲了,“算了,没事。”

      毛利兰:?

      今井问她接下来干嘛,她说要去某个地方,今井知道那地方是干嘛的,以为小兰要参加空手道比赛,不好意思耽误她时间便说要不要打出租车过去。

      她想了想,只是陪园子去看男友比赛,还有好几个小时才开始,便婉拒了。

      反复确认她真不着急后今井才有闲心捋头发,在警官们的热心帮助下他借了吹风机吹干了头发,现在很蓬松,刘海被风吹得乱晃。
      “今天学校放假是吧?那,柯南待在事务所里吗?”

      小兰:“……”

      没听见回答,他有点尴尬。

      小兰无奈,“感觉今井先生很在意柯南,对话中提到他的概率很高。”

      生气了吗…?他拿不准身侧人的想法,一时没吭声。
      和人交流好累,但不交流又会寂寞,他想。

      回到家,他把日记本放到床上然后趴着写:

      【系统走了,可惜没能好好道别,他可能都不知道自己的口癖,但我知道^▽^
      我的能力变了,和记忆中的不……对了,记忆里只有我使用能力的场景,没有使用后的场景。】

      因为床比较短,双腿平放的话脚背会硌在木板棱角,他的小腿在空中一晃一晃,像狗尾表达心情。

      算了,有金手指就不错了。

      “尾巴”晃得更厉害,很快又平静下来。

      今井想起了直播的事,一般由系统管理后台,他已经很久没看自己的主页。现在它走了,自己要学会管理账号,于是慢慢悠悠的登录,顿时傻眼。

      粉丝数只有五百多。

      全是富婆是不可能的,那他每次直播拿到的一个月工资怎么回事?
      他没忘记第一次直播时打了超多钱的怪盗基德,这么一联想,总感觉哪里不对劲。

      但他智商不够,想不出来,只好郁闷的把事情写进日记。

      【阴谋,有人想陷害我。】

      顿了顿,又提笔写:【坏人好多,麻烦,如果变成小狗就能过得轻松了吧。】

      把日记放回原位,他打了个喷嚏,刚揉了一下鼻子又打了个喷嚏,然后是连环喷嚏,他感觉脑浆都快甩匀了。

      鼻子里有异物感,弄得痒,他不明所以便去洗手,从镜子里看见满衣服的狗毛,他失语了。

      “掉毛季啊……”

      “呜嗯!”

      今井认真思考的时候不能被打扰,不然就会被吓得跳起来,他抚着心口道:“狗不是这么叫的,你已经长大了。”

      说着他就蹲下了,小黄朝他胳肢窝钻,尖尖的吻部带着呼吸的湿热弄得他憋笑,实在忍不住了就把它摁倒揉肚子。
      “呜嗯——真乖。嗯——!唔,呸呸……待会儿给你买把梳子,毛也太多了。”

      旁观者清,当局者迷。
      幼犬成长期间会学习周围最亲近的动物的行为,今井天天跟它腻在一起还发出奇怪的声音,它现在所有的怪异行为都是跟今井学的。

      祂闭上眼。

      系统感受到了刀割般的压迫感,苦不堪言,不喜欢狗就不喜欢,冲下属发泄的上司是屑。

      到便利店买了木质狗梳子,又买了嘴套、折叠刀和医用酒精,他还有一样东西没买。
      麻醉药。

      普通人也买不到,他只好把这件事搁置……等等。
      今井想到了柯南,他经常跟着毛利侦探东奔西走,说不定去的地方生长着具有麻醉效果的植物。

      去找他们吧。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0章 家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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