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我不换座位 报告厅拍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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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主任拿起桌上的保温杯，喝了几口水后恶狠狠的盯着他们。
他们之间也就两个拳头的距离。
放眼望去，左边那位是自己引以为傲的何瑜，右边那位是这次的年级第一。
两人站在一起对比之下，不知谁受的伤重，都差不多。
身上的白色T恤早已铺上一层灰，又脏又皱的。何瑜手腕泛红，头发凌乱。萧明时手上有一处牙印，嘴角还破了，一并的还有某人乱挥的痕迹。
何瑜一只手捂着小腹，感觉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滚烫得翻滚着，感觉自己下一秒就可以吐出血来。
张主任一时不知道谁先动的手，清了清嗓子问：“你们两个为什么打架？”
萧明时面无表情的和他对视着，张主任又看向另一边，何瑜皱着眉头慢慢吞吞地说：“我看他不爽。”
张主任怒吼道：“什么叫看他不爽！难道就因为他把你的位置给抢了！我一小时前还在门口夸你，这会儿你就给我打架？！”
何瑜低着头没有说话。
张主任见他低下头，便转头凶神恶煞地盯着另一个人：“还有你！萧明时！别以为你成绩提上来就可以为所欲为，甚至和自己班的同学打架。”
萧明时低缓道：“知道了主任，下次不会了。”
张主任点点头，指着何瑜问：“你呢！”
何瑜抬眼看着他“嗯”了一声。
“说啥呢？大声点！”
“知道了。”
“知道什么了？”
“不应该打架。”
张主任眼神尖锐地看着两人，打架就算了，可偏偏还是两个年级第一。
张主任从抽屉里拿出两张纸和两支笔，分别递给了何瑜和萧明时：“你们两个给我站在门口写检讨去，第一次先写800字，少一个字我就请家长来，听到没有！”
何瑜：“嗯。”
萧明时：“好的，主任。”
两人一前一后的走出去，里面还传来张主任的声音：“写完再去医务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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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导处在4楼，有一些不怕死的学生躲在楼梯口偷看着。
萧明时靠着墙笔直得站着，一只手捧着纸，另一只手捏着笔，飞快地在上面写字。何瑜靠着墙坐了下去，盘起腿，纸放在大腿上也开始写字。
可偏偏张主任给的纸质量不好，稍微再用点力里就会戳出一个洞，何瑜的纸上已经有五个洞了，他抬头只能看到萧明时纤细的手指捧着纸，笔尖在上面划动着，完好无损，没有一个洞。
何瑜就这样看着，突然站着的人说：“地上冰，站起来写。”
何瑜“哼”了一声垂下眼眸接着写：“关你什么事。”
萧明时：“随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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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过去了1小时，两人才交完检讨走了出来，躲在楼梯口的学生早已逃之夭夭。
何瑜瞟了他一眼，自顾自地往楼梯口走去，萧明时还在原地站着。
何瑜刚走到班门口就被周岚叫住：“何瑜！”
周岚急匆匆的跑到何瑜面前，看样子是从办公室那来的：“你两为什么打架啊？”
“没事。”说完自己踏进教室，可教室里一个人也没有，他走到自己座位上，把书包里的外套拿出来穿上。
何瑜开口问道：“怎么没人？”
周岚张张嘴说：“今天开学典礼啊，你忘了？”
何瑜拉上拉链后“哦”了一声，往厕所走去，周岚跟在他后面着急地说：“你别转移话题！什么叫没事！我就罚站一会儿，你两到底怎么回事啊？”
何瑜打开手龙头，往脸上捧了几把水，水珠顺着他的脸颊滴落在衣领上，额前的碎发也随之沾湿了。
双手杵在台上，他听着自来水重重砸在水池中的声音，脸上露出一丝疼痛。
“你怎么了？”周岚伸手把手龙头关上。
何瑜把额前的碎发往后一揽，忍着疼痛说：“没事，我去趟医务室。”顿了顿又道：“你去操场吧，帮我跟老师说一声。”
周岚：“我跟你去。”
何瑜走到楼梯口没有搭理他，刚下两级，自己的一只手臂就被周岚扶着：“那要不我扶着你吧。”
这都些什么事啊。
何瑜瞥了他一眼：“别闹，快下去。”
“不行。”
自己的手臂上被他搀扶着，无奈只好说了句：“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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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岚扶着何瑜来到医务室，医务室常年温度低，在这种大夏天可以称得上避暑胜地。
医务室有一个办公桌椅还有两张床，整洁干净。
何瑜坐在椅子上，桌对面的医务室大妈问他：“同学你哪里不舒服？”
“肚子。”
她又问：“闹肚子了？”
何瑜：“不是，和人打架了。”
“打架？你们这些学生就是好的不学。”说着就搬了个凳子在他对面。
医务室大妈又拿出棉球，沾了点碘伏，坐下开口道：“衣服拉起来我看看。”
何瑜拉着衣服下摆掀起来，少年的人鱼线和腹肌显现出来，可医务室大妈哪管这些。
“你这有点严重啊。”
何瑜低头一看，自己的小腹上已经青一 块紫一块了。
何瑜：“……”
她指着医务室自带的其中一张床说：“你去上面躺着，得敷一下。”
何瑜放下衣服，躺在床上，眼看着天花板，感觉自己像砧板上的鱼一般。
稍后大妈就拿来一块热毛巾，把何瑜的衣服掀到胸前，一整块毛巾敷在他的小腹上。
疼痛有所缓解，没之前那么糟糕。
又过了几分钟，大妈拿来一瓶喷雾。
把毛巾拿下后在上面喷了喷。
“这个是活血的。”
空气中弥漫着药水的气味，不能说难闻，只能说有点刺鼻，何瑜不禁咳了几声。
大妈边喷边说道：“刚才也有个男生来医务室，他拿了个创口贴还有一个这样的喷雾，我看他嘴角都破了，是不是你两打架啊？
何瑜“嗯”了一声，他转头看向周岚，周岚这会儿正坐在对面的那张床上，满脸担心。
何瑜看着他这个样子，轻笑了一声：“又没什么事，担心什么。”
周岚：“放屁，你都这样了你还说没事！”
“怎……嘶。”话还没说话，何瑜就感到一阵疼痛。
“喷雾要按一下才好得快。”
大妈动作熟练，在少年的小腹上按摩着。
一套下来，疼痛没有之前那么明显了。
何瑜把痛呼声强忍着压回胸腔里，在周岚面前不肯露出一丝软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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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分钟后，何瑜手上拿着一瓶喷雾，道了声谢后，拍了下周岚：“走了。”
操场上，学生们整齐地排列成一个个方阵。
张主任手拿话筒，作为教导处代表进行演讲，台上是各种注意事项以及这学期的安排，
何瑜和周岚从操场后面的楼梯来到A班队伍后面。
在这样严肃的场面下，突然窜进来两个人，难免会让人注意到。
徐和静看到他两后，从队伍的前列走了下来。
“怎么样？”
何瑜顿时没有反应过来他说的是教导处的事情还是自己的伤势。
何瑜顿了一下，然后又开口道：“没事。”
徐和静看着他脸上毫无表情，手上还拿着一瓶喷雾，只是点了点头说：“一会儿开学典礼结束，年级前50要去报告厅开会，记得去。”
“好。”
徐和静没再多说什么，踩着高跷往前面走去。
何瑜懒散地站着，有一搭没一搭地听着这毫无价值意义的演讲。
“接下来进行议程最后一项，学生代表颁奖仪式，请念到名字的同学速到主席台前。”
学生代表也就是这次年纪前10的人，年纪第二的何瑜还在低头看着地上的塑胶石，当听到自己名字后从队伍侧边走了上去。
他随便站在一个人的旁边，可偏偏这个人是萧明时。
何瑜用余光瞟了一眼后才意识到，但现在其他人都已经站好了，要是自己再换位置的话会显得刻意，只好安安分分地站在他身边。
一个女生拿着奖状站在他们面前：“萧明时？”
萧明时举起一只手说：“到。”
何瑜顺着声音看了过去，他嘴角多了个创口贴，近看他的右眼斜下还有一处淤青。
脸上的伤痕加上冷漠的气质，让人有一种社会上带领小弟打架的错觉。
“何瑜？”那个女生四处张望着。
何瑜也举起一只手：“这。”
台上的学生，人手一张奖状，这会儿张主任像是忘记早上那件事，完全笑的合不拢嘴，开口道：“同学们看前面啊，我们拍个照。”
一位老师半蹲在前面，他拿着照相机，按下快门后又看了看成品后，年级第一和年级第二都带着伤，但丝毫不影响两人的气质，他向张主任比了个手势。
台上有传来女主持人的声音：“开学典礼结束，请各班有序带回。”
话音刚落，操场上的人就像堤坝崩溃一样，张主任拿在手上的话筒贴近嘴边：“各班有序退场！年级前10 的同学去报告厅。”
要不是张主任提起，何瑜恐怕早已忘的一干二净了。
何瑜转身往报告厅走去，旁边的人跟在他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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报告厅内有个演讲台，演讲台上有几簇花束，背后还有一个大幕写着“颁奖仪式”四个大字，背景是喜庆的大红色。
何瑜环顾四周后，踩着侧边的楼梯走了上去。
所有人都背靠着大幕，唯有萧明时站得格外笔直，特别不合众。
装什么装？何瑜想。
一个人走了进来，是之前在主席台前拍照的老师。
“好的同学们，我们现在要拍个人照，要贴在荣誉墙上的。”
那个老师站在台下的中心位置：“一个一个来，先从年级第一开始吧。”
众人纷纷往旁边退。
萧明时听到后越过何瑜站在大幕的中心，摄影老师拿着照相机上下打量着他：“你这伤怎么回事？”他指了指嘴角问。
萧明时：“不小心划到的。”
“那你另一边怎么是青的？”
“……”
萧明时想了会儿说：“早上磕的。”
你磕个屁。
老师看着他这个样子，要是就这么挂在荣誉墙上那肯定不行。
“你下周一来总务处找我，这次就不拍了，下次再拍”
萧明时：“好的，老师。”
萧明时下了台往门口走去，何瑜也跟着站到他刚刚站的位置。
老师还是抱着照相机看着台上的人：“你脸上怎么也有伤的，你也磕到了？”
何瑜并没有注意自己脸上有没有伤，只是轻描淡写道：“撞门框上了。”
萧明时突然停下脚步朝他看去，脸上全是“你再说一遍？”5个大字外加个问号的神情。
而何瑜一眼都没有看他，他说：“老师还要拍吗？”
“算了，你下周也跟着他一起来吧。”
“……”
草。
何瑜试图挽回道：“这样拍不可以吗？”
老师又扫了他一眼说：“你这样拍出来影响不好。”
“…好”
等何瑜下台时，萧明时已经走出报告厅往教室走去了。
去教室的路上要经过操场，这会儿只有几个学生在操场上慢走着，远处还有一群老师围在一起讨论事情。
阳光洒在草坪上，微风吹动树梢，沙沙作响。
突然上课铃从教学楼传来，那几个学生反应过来后迅速地往教学楼跑去，那群老师也随之散开。
萧明时踩着草坪直径向教学楼走去。
“萧明时。”徐和静叫住了他。
萧明时停住脚步，回头看见徐和静向他走来。
前者先开口道：“怎么了老师。”
徐和静指了指他脸上的创口贴问道：“没事吧？”
萧明时说：“没事老师。”
徐和静叹了口气又说：“何瑜这孩子平时不这样，我也没想到他会打架，搞出这一乌龙。”
萧明时“嗯”了一声，示意她接着说下去。
“我记得你两的座位在一起，那要不我给你重新安排个座位吧。”
萧明时想了会儿回答道：“没事的老师。”
徐和静难以置信地看着他：“真的吗？”
“对，真的。”
“那行吧，要是以后想换的话和我说就行了。”
“好。”
两人没有了话题，就这样站着。
徐和静打破局势说：“那你先回教室。”
还没等萧明时回答，她往另一个方向走去了。
微风把他的发丝吹起，露出洁白的额头，他的嘴角弯了一下：“我倒要看看你的本事有多大。”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我不换座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