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悄悄话》阿也与度

10、集会

　　宋枝以为江鬲只是随口说说要帮她补课的，结果第二天上课就见江鬲递了张试卷给她。

　　“这是啥？”宋枝还没反应过来，只是过了一天不到就把那件事儿给忘了。

　　“给你找的题，你先做，做完给我检查一下。”语气里皆是漫不经心的随意。

　　“好。”她接过试卷，大致浏览了一遍。

　　早上第一节本来是体育课，但是一大早没什么太阳，漆黑一片，空气很沉闷没什么风，一看就是要下雨的前奏。

　　所以他们只能呆在教室里自习。这才第一节课，老师都还没布置作业。

　　很多人都借机偷偷看小说，而宋枝正好有机会写江鬲给她的那几道题。

　　一节课四十多分钟，题目虽然都挺难的，但宋枝大体都能写出来，不会的也乱写了些，试卷看起来几乎没有空缺的地方。

　　临近下课，宋枝摁住试卷推过去，用气流声说话：“我写完了。”

　　等了半天没人理她，探头，江鬲同学手撑着脑袋，垂下眼帘，灯光从头顶照下，将睫毛的阴影打在脸上。

　　为什么一个男生的睫毛这么长，好想上手摸一摸。

　　宋枝摁着试卷的手蠢蠢欲动，手都准备伸出去了，那人却刚好睁眼。

　　宋枝措不及防地撞上他的眼眸，对视了这么一两秒，宋枝不自在地移开目光。

　　“写完了？”江鬲许是刚醒来，意识还不是很清醒。

　　“嗯。”

　　江鬲慢吞吞地接过试卷，视线聚焦在试卷上，快速浏览一遍。

　　须臾后，他把试卷传回去，“做得还行，就是有几题要注意一下。”

　　话音刚落下课铃响起，打断了两人的对话。

　　下课铃结束，江鬲侧头问：“你是要休息一下还是我接着给你讲题？”

　　第一节下课是大课间，自然也是被取消了。

　　“讲题吧，反正也没什么事。”宋枝把试卷移到两人中间。

　　“行。”江鬲点头，从抽屉里拿出一支红笔。“你看这里……”

　　宋枝凑过头去听他讲题，听得投入，不知不觉两人的距离拉得极近。

　　“阿鬲，去打球不？”陆离推门而入，看到两人离得这么近不免有些诧异。

　　“不了。”江鬲抽空回了他一句，没抬头。

　　“你们在干哈呢?”陆离探头去看那张试卷。

　　“讲题。”江鬲冷漠地回他。

　　刚好装完水的桑榆走进来拍了拍宋枝的肩，“枝枝去不去厕所啊？”

　　“啊?我……”宋枝为难的瞄了瞄江鬲，他们才讲完一题，还有几题没讲呢。

　　“没事，你先去上厕所吧。”江鬲下巴往上抬了抬，示意她出去。“毕竟坐了这么久，出去走走也好。”

　　宋枝应了声，接着挽过桑榆的胳膊，两人并肩走出去。

　　直至两人的背影消失不见陆离才收回眼神，他眼神死盯着对面若无其事的江鬲，开玩笑道：“可以啊，阿鬲。”

　　江鬲没理他。

　　“教教我呗，我数学也不咋好。”说着，他还走到江鬲旁边的过道，用胳膊肘怼了一下江鬲的肩膀，模样简直不要太欠揍。

　　“可以啊，先给钱。”江鬲把手里的笔放下，接着朝陆离摊开手。

　　“不是吧！咱俩兄弟这么多年，你就这样对我。”陆离声音放大，漆黑的瞳孔蓦地瞪大。

　　“玩得再好也不耽误我收费。”江鬲嘴角上扬，露出一个若有似无的笑容。

　　“……”你好样的，重色轻友算是给你玩明白了。

　　-

　　段考之后有个年级集会，在礼堂召开。

　　宋枝所在的班级早早地就到了该班的位置坐着等候。

　　全年级挤在封闭式的礼堂里，乱哄哄一片如赶市场一般嘈杂声不断，领导还在台上努力维持着纪律。

　　大约五分钟后人都到得差不多了，集会也正式开始。

　　第一项是校长讲话，校长是一个带着黑框眼镜的中年男人，头上还顶着一头地中海。

　　说话不紧不慢地，还带点口音，“亲爱的同学们、敬爱的老师们，大家下午好……”

　　校长特别能讲，内容却多且枯燥。宋枝都眯了一觉了他还没讲完。

　　恍惚间她听到校长说：“对了同学们，从下周开始我们就要进行体育锻炼打卡……”实在太困了，后面的没听清。

　　等她再次清醒时，是被一阵惊天动地的掌声给吓醒的。

　　那时她还做着美梦，突然被吵醒，整个人都是蒙的。

　　她下意识地抬头，就看到有道熟悉地身影站在远处的舞台上。

　　周围的同学发出小声的惊呼：“哇，江鬲好帅啊！！！”

　　江鬲？

　　倏地，宋枝脑海里闪过一个场景，老曹今天下课把江鬲叫出去。

　　那时她还好奇了好久，原来是让他准备演讲啊。

　　宋枝应该庆幸自己顺手拿了眼镜，她从兜里摸出眼镜，带上。

　　视线聚焦在舞台上的少年

　　台上所有的灯光凝聚在一处，一道光晕打在少年的头顶。那少年直视前方，眼神坚定。薄唇一张一合，音箱里的声音低沉磁性。

　　宋枝眼神从未离开，仿佛被人用强力胶粘住。她心想还好桑榆睡着了，不然她就没办法如此肆无忌惮地欣赏台上的少年了。

　　站在台上的江鬲视线移动，最后定格在人群中的宋枝身上。

　　小姑娘眼神亮晶晶地望着台上，不知是在看什么。明明他上台之前她还把脑袋埋在胳膊里睡觉的，怎的一下子就把头支愣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