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柯]我一个刺客怎么就成侦探了呢？》爱吃橙子的鱼

23、谈谈吧

　　事情似乎终于是告一段落了。萩原研二回归了警视厅，整件事情被完美地包装成了一场刑事案件，被圣殿推出的替罪羊下周开庭。
　　在一片其乐融融的美好氛围之下，雾间南烛推开了咖啡厅的大门，她要来见一个人。
　　“哟。”坐在角落的诸伏景光向雾间南烛挥手。
　　“我们又见面了。”雾间南烛丝毫不见外地坐在诸伏景光对面，直视他的眼睛。
　　“是的，我希望谈谈。”诸伏景光漂亮的猫眼弯起来，勾勒出一个微笑。
　　服务员不合时宜地出现，打断了雾间南烛即将出口的嘲讽。
　　雾间南烛接过菜单随便点了几样，又把目光重新放回诸伏景光身上。
　　“我们有什么好谈的？”雾间南烛皱起眉。
　　“很多。”诸伏景光的微笑没有受到雾间南烛恶劣态度的影响。
　　“先来谈谈我自己吧。”他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口。“你不是想知道我为什么加入圣殿吗？”
　　这确实吸引了雾间南烛，于是她挑挑眉，做出一副十分感兴趣的样子。
　　“当时我为了保护情报自杀，圣殿回收了我的尸体，并且用裹尸布复活了我。”
　　“为什么？”雾间南烛说。
　　“物尽其用。”诸伏景光摊手。
　　“典型的圣殿作风。”雾间南烛冷笑一声。
　　“总之，他们一开始并没有想我坦白真相，而是向我介绍了圣殿的理念。”
　　“你认同他们的理念？”
　　“没错。”诸伏景光点头。“即使后来我发现了高层做过的腌攒事情，我也不会否定它。”
　　“某种意义上我挺佩服你的。”雾间南烛叹气。这算是原教旨主义圣殿骑士吗？
　　“那你为什么不回归警视厅？”雾间南烛接过服务员递来的饮料，问道。
　　“一开始是圣殿限制了我的行动，后来是我认为在圣殿内部更能够为公众的利益服务。”
　　“哪怕高层都是些疯子？”
　　“哪怕高层都是些疯子。”
　　很快服务员又端上一盘意面，雾间南烛顺手卷起一叉子塞进嘴里，才发现这家店的口味太甜了，不符合她的喜好。
　　“那安室透呢？”雾间南烛问，很明智地没有说出他的原名。
　　“他啊。”诸伏景光苦笑一声。“我在取得圣殿信任的第一时刻就联系上了他。”
　　“我希望他能够撤离组织，毕竟那只不过是圣殿的下属势力，离真正的权利中心太远了。”
　　“但他拒绝了我。”诸伏景光说。
　　雾间南烛的瞳孔微微收缩。
　　“你知道他怎么说吗？他说：单靠你自己可不能摧毁它，我们得依靠大众的力量，只要这些东西公之于众，那些家伙再手眼通天又能怎么样？而这些，得靠我，得靠公安。”
　　诸伏景光闭上眼睛，零站在他面前的那一幕仿佛再次上演。
　　[我会是你永远的盟友和后盾，hiro。]
　　“令人感动，可这一切和你找我又有什么关系？”雾间南烛敲敲杯子，金属和玻璃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我希望合作，雾间。”诸伏景光睁开眼，眼里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圣殿已经偏离了我们的初衷，而我希望成为修正错误的那个人。”
　　“啧。”雾间南烛皱眉。这家伙比想象中还要伟光正啊！不过这到不见得是一件坏事。
　　她不排斥圣殿的理念，至少不排斥异化之前的理念。
　　秩序与自由，是圣殿与刺客最根本的矛盾，可这真的是无法化解的吗？
　　秩序的反面是压迫，自由的反面是混乱。
　　圣殿与刺客的斗争在千年之间反反复复，强盛的哪一方必然逐渐走向反面，然后被另一方推翻，这就是历史的规律。
　　秩序和自由都不能单独存在，他们是对立统一的。
　　“有趣的想法，诸伏先生。”雾间南烛笑起来。“你完全可以算得上是一个真正的圣殿骑士。”
　　“多谢夸奖。”诸伏景光颔首。
　　“但是，你知道吗？”雾间南烛的语气骤然阴沉起来。“历史上想要追求合作的人并不少，可是他们最终都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失败了。”
　　“千年来的仇恨难以化解，你要面对的可不只是你的敌人，还有你的朋友。”
　　“我知道。”诸伏景光说道。“所以我才会找上你，我需要真正的盟友。”
　　“我可以问一句吗？”雾间南烛深吸一口气。“你是怎么发现我的？”
　　“你还记得你放过的那个泥惨会的卧底警察吗？”诸伏景光说。“他回归之后就立刻
　　上报了关于你的事情，当时我所领导的情报部门通过大数据分析判断出你的真实身份，但是我并未上报，而是隐瞒了下来。”
　　“原来是这种地方出纰漏了。”雾间南烛闭上眼睛。
　　“并不是纰漏，女士。”诸伏景光笑着摇头。“这恰恰是你的光荣。”
　　“也许吧。”雾间南烛从鼻腔里挤出意义不明的声音。
　　“那么，我们可以合作吗？”诸伏景光问。
　　“当然可以。”雾间南烛俏皮地笑了。“当然是以我个人的名义。”
　　诸伏景光势在必得的笑容僵在脸上。
　　“你不会以为我权力大到可以影响整个日本兄弟会吧？不会吧不会吧？”
　　“这样不会被定义为背叛吗？”诸伏景光目瞪口呆。你作为唯一的战斗单位你有多大影响力你自己心里没点数吗？你搁这骗鬼呢？
　　“万物皆虚万事皆允啊先生。”雾间南烛站起身子，摆出一个摊手的动作，脸上的笑容怎么看怎么欠揍。
　　“再说了，不要那么失望嘛，一个刺客大师能够做到什么你难道不清楚吗？知足吧兄弟。”
　　重点是他需要与一个严密的组织合作啊！单独一个人有什么用，搞刺杀吗？
　　“对了。”雾间南烛突然说的声音打断了诸伏景光的思考。 “你知道凤凰计划吗？”
　　诸伏景光一愣，抬头看向雾间南烛。此时她的脸被掩藏在阴影之下，显得神秘莫测。
　　他诚实地摇头。
　　“那我建议你回去查一查了，一定会有很大收获的。届时我们再好好谈谈合作的事情。”
　　雾间南烛敲敲桌子。
　　“好了，我该走了。点菜的钱就记在你账上吧，想必富有的圣殿骑士一定是不会缺钱的吧？”
　　还没等诸伏景光做出回应，雾间南烛一溜烟地离开了咖啡厅。
　　行走在人流量稀少的大街上，她原本嘻嘻哈哈的表情也冷淡下来。
　　凤凰计划…
　　【宿主不要纠结。】
　　脑海里突然出现的机械音下了雾间南烛一跳。
　　【与圣殿骑士纠缠不清是每一个刺客大师的必经之路。】
　　这算是安慰吗？雾间南烛的表情变得古怪。话说这家伙是不是越来越有人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