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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倒霉的泥惨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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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一艘巨轮停靠海港。工人们马不停蹄地开始工作,巨大的机械臂运转,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他们不知道,自己船上运输的这一批鲑鱼,还暗藏了其他的东西。
海港明亮而忙碌,亮起的灯光比星空还要明亮,工人们在集装箱之间来来回回,准备交接的卡车已经整齐地停好。
而这一切,都被站在起重机顶端的雾间南烛尽收眼底。
漆黑的风衣融入夜色,衣角在海风中猎猎作响。雾间南烛灵巧地挂在被机械臂提起的集装箱上,随着液压杆的运动而运动。
鹰眼视觉之下,集装箱的内部闪烁金光。
毒品。
雾间南烛拿出一个小小的粘性炸弹,把它站在集装箱的外壁上,小小的红色闪光毫不引人注意。
最后一个,她默念,灵巧地调到另外一个悬挂在空中的集装箱,再贴上另一个炸弹。
这样的行为不可谓不危险,这些机械看似迟缓的运动蕴藏的数万吨的力量,轻轻松松就可以把年轻的刺客挤成肉酱。
好在这是最后一个了,雾间南烛松了一口气,向上攀爬离开危险的区域,来到高耸的承重架上方。
她极目远眺,红色的身影已经出现,泥惨会的人开着卡车陆续进场,他们来收获了。
雾间南烛从身旁摸出一个早就放在这的狙击步枪,调试镜头。
【初级枪械使用】的技能让她的最远射程能达到三百码,听起来很差劲,但是足矣覆盖整个港口。
够用了。
盘腿坐下,雾间南烛把枪架在自己的膝盖上,准星正对前来验收的干部的头颅。
“都给我好好干!”身穿西装的干部对着眼前的一批运输司机大喊。“这批货对组织非常重要,绝对不能出错!”
“是!”司机们齐声回答。
紧接着他们就登上自己的货车,开始了工作。
说起来,这个干部还戴了墨镜,这大晚上他能看见东西吗?
雾间南烛一边想些有的没的,一边放缓了呼吸。
很好,他落单了。
砰!
子弹旋转出膛,在空中解体,弹头得到火药的加速,带着巨大的动能划过夜空,最终稳稳地穿过干部的太阳穴。
血花飞溅,这位在□□叱咤风云的泥惨会高级干部就这样倒下了,他的死亡甚至没有被人第一时间发现。
雾间南烛放下狙击枪,背在背上,站起来。
她从兜里摸出遥控器,等待运货的司机们把货物装上卡车,然后——
按下。
数个火球在黑暗中腾起,变电站爆炸,灯光霎时间熄灭,整个码头都陷入了混乱。
雾间南烛张开双臂纵身一跃,落入事先准备好的气垫上。
警察马上就到,该走了。
泥惨会的一个据点。
“你们都是干什么吃的!”泥惨会老大愤怒地叫着,拳头用力锤在黑板上,整个楼层都在振动。“这次失败我们损失了五亿!五亿!”
旗下的干部们缩着脖子不敢看他眼神里有惧怕,也有桀骜。
“森上浩,查清楚是谁干的了吗?”
叫做森上浩的干部畏畏缩缩的站起来。
“还没有,老大。”
一本书砸在他头上,鲜血流了他一脸。
他没敢说话,真是坐下来,感受同僚们幸灾乐祸的眼神。
“奈知优二。”老大看向另一个干部,他的右手打着石膏。“过来。”
奈知优二愣了一下,顺从地站起来。
老大一把抓住奈知优二打着石膏的右臂,用力摔在桌子上。
“啊!”奈知优二一声惨叫,石膏碎裂,里面什么也没有。
“是我错怪你了。”老大冷淡地说,语气里可没有抱歉。“补偿你自己到会计那里领。”
此时,异变陡升。
一枚手榴弹从窗口飞进来,滚了两圈后停在了会议室中央。
没有想象中的爆炸,烟雾从圆形的手雷上升腾起来,瞬间就占满了整个会议室。
泥惨会的干部们瞬间反应过来,混了一辈子黑的他们哪能不明白,这是一场针对他们的刺杀行动!
可雾间南烛不会给他们逃跑的时间。黑色的身影从窗口跃进,遮蔽视野的烟雾在鹰眼的作用下恍若无物。
袖剑出鞘,在空中划过寒芒,收割性命。
没有枪声,没有爆炸,整场刺杀安静而优雅。一个干部摸到了门边,握住了把手。
雾间南烛抬起右臂,小臂内侧的幻影之箭破开空气,精准地刺入他的心脏。
“死神,是死神!”有人尖叫着,烟雾中戴着兜帽的黑色身影神秘而致命,这不就是死神吗?
老大不愧是老大,在混战之中脱颖而出,迅速离开现场,一个身影紧随其后。
雾间南烛放下最后一具尸体,恰好看见这一幕,跟了上去。
奈知优二跟在老大身后飞奔,他的骨折似乎确有其事,表情因剧痛而扭曲。
他们迅速跑下楼梯,老大在这时谴责自己为什么要把会议室建在顶楼。
他们跑到下一个楼梯间,窗户破碎的声音仿佛追魂的梦魇,雾间南烛落在地面,稍稍缓冲一下后直奔老大的咽喉。
老大此时正好背对着她,没有任何反抗,就被雾间南烛刺穿后心。
雾间南烛抬头看向奈知优二,她很早就注意到他了,没有别的,他在一群红色里蓝得显眼。
此时的奈知优二哪有什么骨折的样子,淡然自若地站定,背对雾间南烛举起双手。
“你看出来了。”奈知优二说,身上属于□□的匪气已然消失。
卧底警察。
理智上讲雾间南烛应该杀了他,被警察目击带来的麻烦比被□□目击要大的多。
但是…为公众的利益付出一辈子的卧底,就应该为了雾间南烛一个人的利益而逝去吗?
兜帽遮蔽了她的外貌,雾间南烛敢打包票奈知优二没有看清她。
算了吧,她想。
不要伤害无辜者。
身后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然后归于无形。
奈知优二回过头来,那漆黑的身影早已消失。冷汗浸透了他的脊背,他没能看清来着的身形,留下的唯一印象只有那飞扬的黑色衣角,以及闪烁寒光的袖剑。
若非这样,或许他也是这地上横陈尸体的一员。
他清醒,他懊悔,但不管怎样,他活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