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2章 其实是超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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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02
龙，那是最强的动物。
口吐龙炎，翱翔于空，有时甚至还会使用魔法……［1］
——
黏腻、浓稠的液体遍布整个空间，它们如有生命般流淌。爬过天花板，爬过雪白的墙壁，身后留下黑色的歪曲痕迹，杂乱无章，再爬过堆满书本的桌子。
“砰——”
书本被撞开，掉在地板上，激起阵阵尘埃。
我正巧坐在桌子前的转椅上，躲闪不及，不可避免地吸入在灯光下飞扬的纤尘。它们进入我的呼吸道，其中一些被留下来，而剩余的灰尘会光荣地完成使命，进入我的肺泡，成功的会留于体内，失败的则被细胞吞噬。
一想到这，我就觉得恶心。心理原因驱使我拼命用手捂住口鼻，屏住呼吸，当然，我知道这样没用。
液体爬过桌子左手边的小盆欧石楠，来到我跟前，停下了它侵略覆盖的脚步。
非常不凑巧的是，此刻头顶的灯泡像是脑子进水了，在一闪一闪。
白昼与黑夜交织，
光明与黑暗融汇，
欧石楠与千屈菜共同生长在河岸，
山中薄雾弥漫，
湖畔迷失的孩子在哭泣，
他不能忍受离别。
膝上摊开的预言书上，古老的苏美尔语书写着秘语。
液体爬到了我的膝上，覆盖了古老而又脆弱不堪的预言书。
我一动不动，冰冷的液体不断向上——小腹、胸前、脖颈、下巴、脸、眼睛……
铺天盖地的冰冷液体把我埋在椅子上，动弹不得。
……
谁……是谁……
我……我是谁？
……
深青结夏倏地睁开眼。房间没有拉上窗帘，皎洁的月光如水，温柔的撒在她身上。
她捞起手表一看——3:25。深青结夏用手臂撑着，坐起身，静静地等待着那条龙发现她已经醒了。
果不其然，顷刻，一道强装霸气和不屑却刚开口就暴露了的软糯声音响起：“喂！”
那条龙费力地扇着两只酷似蝙蝠翼的翅膀，翅膀在它肥嘟嘟的身体对比下显得格外小巧玲珑，以至于深青结夏担心那条龙的翅膀承受不住，下一秒就要从半空中掉下来，“啪叽”一下拍在地上。
令深青结夏失望的是，那条龙竟然飞得十分平平稳稳，完全没有一点要掉下来的迹象。唉，深青结夏在心底里叹息，很是惋惜。
那条龙飞到深青结夏眼前，在被子上降落，柔软的被子陷下去了一块。
深青结夏盯着小龙崽身体与被子的贴合处，视线停留了几秒，又看向小龙崽的眼睛。竖瞳透着猛兽特有的野性，满满的掠食者的眼神，灿金色却又为竖瞳增添了一丝神性，一丝不可侵犯的神性。这两种特性揉和在一起，毫无违合感。
蒙特卡洛明明没有做错什么，却被深青结夏直勾勾的视线盯得有点心虚。它摇晃着肥硕的小龙尾，开口道：“劣等低下的人类种，谁允许你直视吾的。”
一点压迫力也没有。深青结夏在心里暗暗想，反而像是撒娇求摸的语气。
不过……这小龙崽肥嘟嘟的，看着就很好揉的样子。
深青结夏心血来潮，用一根手指戳了戳小龙崽的脑袋。软软的，鳞片竟然是软的吗，还是说只有脑袋的鳞片是软的，身体的其他部位的鳞片也是一样好摸吗？
蒙特卡洛差点被深青结夏伸出的手指戳倒了。它心底一惊，没想到现在退化的自己这么弱。恼羞成怒的蒙特卡洛举起肉嘟嘟的小爪子，啪的一下打掉那根胆敢在他脑袋上胡作非为的手指。
“大……大胆的人类！”蒙特卡洛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被眼前人类突如其来的动作打断，深青结夏那张冷淡的脸也在眼前放大。
深青结夏捏着小龙崽的蝙蝠翼，拎起来恶劣地晃了晃。小小的龙崽，就像钥匙扣上的动物挂件，还是作做工精美、价格不菲的那一类。
可可爱爱的一只，完全没有攻击力，这种家伙也会是龙吗？完全想象不到呢。
小龙崽在半空中晃荡，肉尾巴尾端“娇羞”地蜷缩起来，仿佛对这被人拎起来的现状感到非常的害羞和窘迫。
……骗鬼呢，蒙特卡洛在心里已经将这胆大妄为的人类凌迟几千遍了。事实上，它也动手了。
喷出的火焰被深青结夏轻而易举地用魔法阵抵消掉。
从窗外看，深青结夏的房间亮了一瞬，突如其来的火光在几秒后消失，月光重新照耀这间房。
“话说，现在的龙都这么弱吗？”深青结夏重新晃了晃蒙特卡洛。
被捏住翅膀的蒙特卡洛恶狠狠地瞪了她一眼，继续挣扎。
看着像被掐住后颈软肉努力挣扎的猫咪一样的小龙崽，深青结夏噗嗤一下笑了。
就连晕倒都是冷着一张脸的深青结夏突然笑了，可把正在挣扎努力摆脱控制的蒙特卡洛吓了一跳，导致它现在怔怔地看着眼前的一切，那个眉眼都透着笑意的人类。
深青结夏笑着询问：“你叫什么？”
呆愣的蒙特卡洛回答道：“蒙特卡洛。”
“Monte Carlo……”深青结夏无意义地重复道，突然又冷下了脸，“你为什么会从我的肚子里爬出来？请回答。”
“因……因为……你把我吃下去了……”
深青结夏挑眉：“那颗蛋是你。”
“……对。因为被神联手打回了幼小形态，所以变成了蛋。”蒙特卡洛乖乖地回答。
“你怎么来到这的……你有穿越异世界的能力？”深青结夏继续询问。
“……对。”
友好地问完话后，深青结夏不感兴趣地将蒙特卡洛放下。
蒙特卡洛乖巧地坐在被子上，下一秒，它打了个激灵，瞬间清醒过来。回想到刚才的对话，它愤怒大喊：“你……你……你对我使用了魔法！”
深青结夏挥挥手，不甚在意：“一个可以让人……啊，不，是龙说真话的小魔法而已，不会有后遗症的。”
她看了眼像是被非礼了的蒙特卡洛，摸了摸它的脑袋表示安抚：“归根究底，还是现在处于幼小形态的你太弱了。”其实是超级弱，连中了魔法咒都没有在第一时间察觉并反抗。深青结夏继续说道，“而且，我们之间是不是建立了什么契约？”
蒙特卡洛再一次将在它头顶胡作非为的手指打掉，难得没有反驳深青结夏说它“太弱了”的话，表情严肃了起来：“……确实是建立了契约，在你肚子里的时候。”
“什么契约？”深青结夏问。
“笨蛋！当然是主仆契约，你，成了我的奴仆！”蒙特卡洛用软糯的声音大声回答，不仅毫无说服力，反而像是在用大嗓音来掩饰自己的心虚。
深青结夏盯着它的灿金色竖瞳，蒙特卡洛装做出恶狠狠的样子回望，却越看越心虚。猫咪似的银灰色眼瞳直钩钩地盯着它看，眨都没有眨一下。
就在蒙特卡洛坚持不住快要败下阵来，告诉她真相的时候，深青结夏屈起食指，敲了敲蒙特卡洛的脑袋。
“嗷……”蒙特卡洛的肉爪子捂着被深青结夏敲过的脑瓜子，眼眶里似乎泛起泪花，瞧着水汪汪的。它委屈道：“你干什么！”
看着这幅样子的蒙特卡洛，深青结夏没有丝毫怜悯，语气依旧冷冰冰：“不要撒谎，告诉我事实，真相。”
“……确实是主仆契约……”眼看深青结夏又要敲它的脑瓜子，蒙特卡洛赶忙补充道，“不过……不过是主体是你……”
“也就是说，我是主人？”她歪头。
蒙特卡洛不情不愿地承认了：“对，你是……主人。”
“主人”这两字它似乎羞于说出口。也对，毕竟是心高气傲，生来就站在物种顶端的龙族，连神灵不放在眼里的强大种族啊，竟然和它们潜意识里认为是劣等低下的人类种建立了主仆契约，自身还是弱势的那一方，也难怪会如些不爽了。
深青结夏如此想着，又看了眼蔫蔫的小龙崽，掀开被子，起身，拎着蒙特卡洛进了厨房。
蒙特卡洛没有再反抗挣扎，只是平静地接受着自己被人提来提去，晃来晃去的事实。
深青结夏把面上一幅生无可恋的蒙特卡洛放在桌上，转身打开冰箱。
冰箱里装的绝大多数都是芒果，要不就是关于芒果的甜点。深青结夏拿出一盒速食的芒果糯米饭，端详了片刻，又拿出了一个12英寸的芒果慕斯。她将这两样东西放在桌子上，拉开凳子，坐下，正巧对着趴在桌上装死的蒙特卡洛。
深青结夏用刀把芒果慕斯切成十份，将其中一份装在盘子里递给悄悄偷看她切芒果慕斯的蒙特卡洛。
眼见盘子被推过来，蒙特卡洛冷哼一声，扭过去，用背对着深青结夏。
看不见她的脸，却听见了她示好的声音：“卡洛，要吃吗？”是我最喜欢的芒果，敢浪费就把你剁碎做成饭后小甜点哦。
蒙特卡洛继续冷哼，想很有骨气地拒绝，无奈鼻尖萦绕的全是芒果的清香，那是一种混合着松脂香气的香甜味，对蒙特卡洛肚子空空的肚子而言，实在是一种莫大的诱惑。
算了，那我就勉强接受她的示好吧。
蒙特卡洛说服了自己，转过肉嘟嘟的身体，咬了一口就摆在眼前的芒果慕斯，又咬了一口。
深青结夏原本散发着的不详气息瞬间安定下来，眉目温柔地看着吃得满足的蒙特卡洛，开始品尝属于她自己的那一份。
屋子外的星星闪啊闪，夜晚的空寂令人不安，大朵大朵的黑云飘荡，迹象却并不明显。
山雨欲来风满楼。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2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