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回忆 胆小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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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桉自从在那次篮球赛后就彻底喜欢上了周衍。
每多喜欢他一天，就多喜欢他一点，更发现他的闪光点。
周衍对祁桉的吸引力也就更强一些。
她上课总会不自觉回头看他，有时两人还会对视，她有种错觉，就好像这是他们两个人共同揣有的别人都不知道的秘密。
就好像，周衍也是注意到了她的，周衍也是在看她的。
周衍为什么会看她？
她觉得这完全不可能。
这应该只是暗恋的错觉罢了。
不久后的一天下午，班主任把周衍换到了前面。
祁桉也想到，好像每次他们的关系发生变化，都是在夏天，都是在阳光明媚的午后。
他单肩背着上面有个绿色小恐龙的书包，坐在了祁桉的边上。
那个书包他三年都没有换过，小恐龙看上去有些傻傻的，还带着一副人类的眼镜。
祁桉觉得很可爱，和周衍很契合。
周衍落座的时候，祁桉感到一股热气顺着衣领漫上来，她不知道自己的脸是不是看起来红的可疑。
她的脑子也发热了，在自习课上给周衍写去张小纸条：你好，我是祁桉。
她还记得，那是一张最普通的紫色纯色便签条。
周衍还很有礼貌地回复了：你好，我是周衍。
现在想来，这行为简直就是愚蠢至极！
难道他们同班了两年，周衍会不记得她的名字吗？！这绝对是不可能的吧！
可她却给他做了个自我介绍！？
周衍会怎么想她啊！
反正不管怎么说，周衍还是帮助祁桉维护住了她那可怜的自尊心，还配合了她。
以至于这件事祁桉还是在挺久之后才意识到的，也羞愧了好一阵子，也越发觉得周衍实在是个很温柔的人。
还有那次，周衍在音乐教室弹钢琴。
他穿着白衬衣，眼神中盛满了深情，盯着钢琴。
他灵巧的十指在交错的黑白键上舞动着，神情是如此投入，轻轻触按出一组和铉，铉振动出不可思议的乐声。
当那双手落在琴键上弹起乐曲时，那就是一幅画了。
他沉浸音乐当中，用自己跳跃的手指弹奏一个美丽动人的故事。
他从容不迫地弹着，慢慢地闭上双眼，聆听自己的音乐，沉浸入自己的音乐。
班级里很静。
一曲终了，他甚至还故作正经地鞠了个躬，引来了大家的一片哄笑。
祁桉也在笑，笑他的可爱优雅，她无法控制地在笑。
她甚至想起来为他大声欢呼。
当然这只能想想而已。
其实周衍并不算帅哥，至少以前不算。
他的鼻梁上架着最普通的黑框眼镜，直接拉低了颜值，脸有点肉肉的但不胖，也不是那种白净的男生，只是笑起来真的很好看。
这也是一开始，祁桉完全没有注意到他的原因。
上了高中之后，他换了副金丝框眼镜，脸更瘦了些，好像也能算的上帅哥的行列。
周衍不是一个出众的人，相反，他很平凡。
但在祁桉眼里，他就是光，就是那个最特别的人。
她永远能在一大堆人中，一眼把他挑出来。
如果说大部分小说女主暗恋光芒万丈的男生，倒不如说祁桉发现了周衍独特的月光，于是从此陷入在了月光的温柔里，一发不可自拔。
祁桉喜欢会打篮球和会弹钢琴的男孩子，周衍恰恰两项都占了。连祁桉自己都不知道，是因为她喜欢这种男孩子而喜欢上了周衍还是因为她喜欢周衍而喜欢这种男孩子。
她觉得挺绕的。她搞不清。
祁桉从来就不是一个喜欢刨根知底的人。可能，她有点喜欢逃避。
她是个胆小鬼。
祁桉读过一段话。
“他偶然说句话，就想着他为什么要这么说？他在说给谁听？有什么用意？
他偶然的一个眼神掠过，她就会颤抖，欢喜，忧伤，沮丧。怕他不堪自己，又怕他到自己。
终于有一个机会和他说了几句话，就像荒景里碰上了丰年，日日夜夜地捞着那几句话颠来倒去地想着，非把那话里的骨髓榨干了才罢。
远远看见他，心里就毛毛的，虚虚的，痒痒的，在猜测中既难受，又舒服，或上天堂，或下地狱——或者就被他搁在天堂和地狱之间。
关注他所有的往事，回味他每个动作的细末。
最期望的是他能站在一个引人注目的地方，这样就可以有和大家一起看他和议论他的空间和自由。
每知道一些，心里就刻下一个点，点多了，就连出了清晰的线，线长了，就勾出了轮廓分明的图，就比谁都熟悉了这个人的来龙去脉，山山岭岭，知道了他每道坡上每棵树的模样，每棵树上的每片叶的神情。
最不能忍受的是看见他和别的女生在一起有说有笑，往往于此，就要开始一边怀疑着自己，一边审视着自己，一边安慰着自己。
有时冲动起来，也想对他说，可又怕听到最恐惧的那个结果。就只有不说，可又分明放不下那颗鲜活的心。
一天天过去了，没说；一年年过去了，仍然没说。
那个人就像一壶酒，被窖藏了。偶尔打开闻一闻，觉得满肺腑都是醇香。那全是自己一个人的独角戏，一个人的盛情啊。
此时，那个人知道不知道，已经不重要了。
在这样的纯粹里，爱是自己，知道这爱的是自己，回忆这爱的还是自己，自己把自己一口口地品着，隔着时光的杯，自己就把自己醉倒了。
这时候，也方才明白：原来这样的爱并不悲哀。没有尘土的牵绊，没有啰嗦的尾巴，没有俗艳的锦绣，也没有浑浊的泥泞。
这种爱，古典得像一座千年前的庙，晶莹得像一弯星星搭起来的桥，鲜美得像春天初生的一抹鹅黄的草。
这一种纯粹叫暗恋。”
她的心一下子就被颤动了，一种无法言说的共鸣使她的心狠狠震动了起来。
像是把她都不能描绘的，却一直以来尝试着说明的，用最完美的方式呈现了出来。
暗恋，这就是一种，最纯粹的感情。
“那模模糊糊的心动，我喜欢了好久。”
祁桉也喜欢上网搜一些暗恋故事，好像融入了这个故事里，仿佛自己也拥有了最美好的双向暗恋。
她也会在无聊的时候测塔罗牌，看星座。虽然知道这东西不靠谱，但她还是想试一试，不为什么，可能就是求个慰藉罢了。
每次她测出来可能是双向暗恋的时候，会兴奋好一阵子，又告诉自己不要多想。
当她知道他们的星座可能不是特别匹配的时候，也会赌着气，不相信。
祁桉开始期待与周衍的下一次相见，哪怕只是在角落里看一眼他，就足以让祁桉一整天都沉浸在喜悦里。
祁桉的日记本上，写着这样一段话。
看那些流离失所的游魂，一个人在我梦里牵绊。梦里的我托着光，跟着灯火阑珊，走向梦的结尾。
而梦终究是梦。如花美誉，也敌不过似水流年。像是一叶扁舟，飘在一望无际的大海，不见终点，亦无终点。
心底萌发的一丝悸动落进那个盛夏。
树叶被风吹得习习作响，栖息着的蝉在树上鸣了一个夏天。夏初和夏末都是雨天，雨把夏带来，又把它送走。
琉璃的灯火打入窗户，射出彩虹的弧线，我伸出手去接。如果能放下的话，我是不是也和这灯光一样，能始终明亮，而不黯淡无光。
我喜欢你，却也深知，自己不可能追的上你。
但我还是看见你就会心动，总想要多看你一眼。这也许，就是喜欢上一个人的表现吧，其实，我更愿意将这种喜欢理解为年少时的无知。
有时候就在想啊，如果晚一点遇见你就好了，因为只有到了大学，喜欢才不会带着一种负罪感。
只是那个猝不及防对视的一眼，却贯穿了我的整个青春。
碰巧相遇，碰巧相识，碰巧喜欢。
我明白我不应该这样继续沉沦，每次做好心里的防线却在见到你的那一刻蓦然全部崩塌。
我清楚，我的青春将围着你转动了。
有次你问我“为什么那么喜欢落日？”，我沉思了一会，笑了笑没有作答。
但你不知道，我在心里坚定的回答了你 ，“因为它像极了我喜欢你的心，就算会一点一点沉下去，明天照样会升起。”
天上的月亮只有一个，心中的月亮各不相同。你同我一样。都爱在凌晨等太阳，我次次一腔孤勇冲撞南墙，你总是毫不吝啬地向我撒着光，你甚至祈求我，祈求我不要在在爱里受伤。
你步步靠近我频频转头，我没有办法阻止我喜欢你，我只能把这份感情藏在心里。
周衍，我的潜意识感受到了我对你的思念，替我见了你一面。
这是在祁桉梦到周衍后，她写下的一段话。
或许是文思泉涌，或许是有感而发。
但，她已经快记不得那个梦的内容了。
只模模糊糊地记得，梦里周衍和她一起去一个奇怪的魔界打怪兽。
很中二的梦。
祁桉有些后悔，应该在当时把梦的内容也记下来的。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回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