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罪》青冥长天

4、案件

　　虽然早已经过了下班时间，但刑支一组办公室内依旧灯火通明，每个人都埋首在办公桌前处理着手头上的工作，时不时地和其他人交流下信息和想法。

　　门“咯吱”一声被打开，进来一大高个以及一个单肩背着个背包的青年，正是刚从机场直奔而来的白玉堂和展昭。

　　白玉堂拍了拍手，引得办公室内所有人都看向自己：“我为大家介绍下，这位是新来的展昭。”接着又按照每人坐的位置向展昭依依指出：“赵虎、老王、丁月华、张龙。”

　　五人很快地相互招呼，王朝还代表组里所有人对展昭的加入做了个简短的欢迎。

　　见王朝开始着手安排展昭的办公桌及相关办公物品，白玉堂便转向赵虎，向他询问了在自己离开去机场期间大家是否有所斩获？看到赵虎黯了黯脸色，白玉堂明白自己还是有些急躁了，于是笑着安慰性地拍了拍赵虎的胳膊。再回过身时发现王朝和展昭那儿已经安排妥当了，白玉堂当即招呼所有人：“所有人转移会议室，我们再将所有案子从头理一遍。”

　　众人纷纷答应，拿起自己手上的相关资料向会议室走去，展昭也在王朝赞赏得目光下拿起属于王朝的那份厚重资料尾随大部队转移会议室。

　　进入会议室后，众人分别按照习惯坐好。展昭选择了右边靠后的位置，这个位置既方便看前方的投影机也方便他观察组里的每个人。刚坐下，面前的桌面上便被白玉堂扔了一堆资料过来，耳朵里也传来了白玉堂有力的声音：“现在我将这次的案件再重述一遍，请大家根据今天下午新收集来的资料看有没有要补充说明的，也让新来的小展对案件有所了解。”

　　王朝笑道：“行，头儿，你就开始吧，如果小展有什么不清楚的地方我会告诉他的。”

　　“那好，这就开始吧。”示意赵虎将投影机和电脑连线，白玉堂接着道：“首先是王玲一案……”

　　屏幕上适时出现一张案发现场的照片，照片上的地点是一间花店，里面一片凌乱：鲜花、盆景、包装材料等等被砸了一地，一个女子倒在血泊中……

　　“……王玲，女，24岁，H市人，2007年1月来本市2月开始在泰安路个体经营玲珑花房。2008年4月19日下午被发现死于自己的花店中。发现人为物业工作人员。张龙，你将下午拿来的尸检报告和收集来的现场物品情况说明下。”

　　“好嘞。”张龙从白玉堂手中接过遥控器，将屏幕上的照片放大“死者的死亡时间是在4月17日晚上九点半到十一点；死因是失血过多；现场没有打斗过的痕迹；凶器应为一把长15厘米宽3厘米左右的单刃刀；在死者身上一共发现四处刀伤：分别在右胸腔、左边第二至第三根肋骨间、腹部以及颈部……”张龙边说边调整照片，一张张死者创口的特写照片不断被切换，无一例外的伤口狰狞鲜血遍布。

　　“这个凶手下手真狠。”丁月华看着屏幕低声道。

　　张龙点点头：“是啊，尸检科从刀插入身体的深度以及刀刃面在尸体上留下的切口推断，凶手应该是名男性。尸体上并没发现死者有被性侵犯的痕迹，花店的收银机中的钱也没被动过，应该可以暂时排除□□和抢劫的可能性……”

　　白玉堂支着下巴略思索了下道：“张娅珺被害前也没发现有性行为的情况，同时张陈两案中也并没发现有钱财遗失，张龙的判断应该是正确的，我们可以暂时排除“色”和“财”这两方面的犯罪诱因。”

　　“依照片来看，死者大量出血，而且现场的血迹呈放射状，凶手身上应该会被沾上不少血。张龙，现场可留下什么线索？”

　　“老王不愧为老王，观察得就是仔细，不过这次还是要让您失望了……”耸了耸肩张龙接着道：“……和其他两起一样：现场没有发现凶器、只查到死者本人的指纹……”

　　“不可能啊，王玲开的是花店，进进出出的人应该挺多的难道就没下什么指纹？”王朝疑惑地问道。

　　“除王玲的指纹外，的确发现了还有其他人的指纹，有花店周围邻居的也有过往客人的，不过都已被证实无犯罪时间，这点可以问问我们的电脑高手。”张龙将头向左一撇，看向赵虎。

　　赵虎推推鼻梁上的眼镜说道：“张龙说的没错，现场发现的所有指纹都是由我在电脑里比对过，查出的人经过调查都有不在场证明。”

　　“那脚印呢？地板上这么多血迹，就没留下点痕迹？”

　　张龙叹了口气：“没有，现场除了一地的花、烂泥、各种各样的包装材料，有关凶手的痕迹：指纹、毛发、脚印、物品什么也没发现，离开时凶手还将花店的卷帘门拉上，看来是个十分仔细的人。”

　　见底下众人一时有些沉默，白玉堂开口道：“月华，你户籍科那边查的怎么样？”

　　丁月华将一份人事档案抽出来交给白玉堂接着道：“王玲是去年才来本市的，在S市的活动范围大致在其住宅、花店以及岚灵鲜花批发市场附近。王玲的父母、同学朋友大多在H市，在S市只和一个叫祝岚芝的朋友有来往。据祝岚芝说，王玲为人随和谦让，有个男友在国外进修明年就会回国，两人感情稳定，所以王玲平时除了在花店做生意很少和人出去娱乐一般都会呆在家里和男友视频聊天或者看看书。我们询问了王玲家和花店附近的邻居以及鲜花批发市场的摊主证实王玲是脾气不错的人，来S市以来未和人发生过口角和争执。”

　　“那在H市呢？王玲是否有过什么情史或者和什么人结过梁子？”将笔在手中转了圈，张龙提出疑问。

　　“没有，王玲和她男友是青梅竹马，未和他人谈过恋爱，来S市也是因为她男友决定回国后要在S市发展。王玲在H市也未和人结怨，她的父母均是H市锅炉厂的普通工人，调查下来两个老人也没和什么人结过仇。”

　　“也就是说，我们可以排除情杀和仇杀的可能了？”赵虎皱眉沉声道。

　　王朝看着白玉堂谨慎道：“嗯……我认为我们不要完全排除这两种可能，也许会和另外两起案子有所联系。”

　　犯罪动机不明、凶手留有线索过少现只能确定凶手为男性、被害人人际关系也很简单……果然是件棘手的案子，展昭边听着其他组员的讨论边思考着，右手不断在笔记本上记录着什么，最终笔尖在本子上画下了个问号——凌乱的犯罪现场，凶手到底是在掩饰着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