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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想念男友的第一天 主角穿书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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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降席一睁眼,脑海便被铺天盖地的记忆填满,几乎只在一瞬,就明了现下的情况——
他穿书了。
穿进了自己前天看完的小说《双狼》
这是一本虐渣无限流爽文。以古代为背景的双男主兄弟文。男主一是手握重权的将军,而男主二是个傀儡皇帝。
某天,两个男主及朝中各位官员,同地方官乃至遍地百姓,被传到自称“登基系统”的厅堂,在层层关卡中斗智斗勇,最后从死对头变成好基友。
但是好基友不够刺激,所以作者为了追求刺激,安排了降席这个角色。
一个炮灰舔狗gay。
满门忠臣世家,却对着好看的人走不动路,而面对最俊美的两个男主,降席一心想拿下他们,但炮灰和男主自然是没有什么好结果,降席也不管。
送礼物,穿布料诱惑,强行投怀送抱……
像个狗皮膏药粘人。
偏偏又杀不得,只能放任在眼前。原主是独子,在生下原主以后,纵使夫人与老爷如何尝试,皆是未果。
正因如此,原主是家中的掌上明珠,在万千宠爱集一身中长大,却不想养成个放肆自我的性子。
在看这本书前,降席没有想到还有个同名同姓的炮灰,单单是对两个男主间的强强battle所吸引。
嗯……看来同名穿书论是真的
自己记忆的最后一刻还停留在和男友的亲热时,在柴干火烈随时能打上一炮的情况下,他穿了。
而且降席很明确,他是身穿。
很简单,他正硬着。
抽出思绪,降席发现自己坐在一张软凳上,而头上沉重,像是有什么东西压着。
他抬头,对上面铜镜,楞在椅上。
头上那东西是个凤冠,而自己身披凤霞,一身大红婚衣,要出嫁的样子。
对上那张脸,他几乎要撅过去。
惨白得和鬼一样的脸蛋,在眼眶周围夸张红艳的两个圈,也不知道是什么审美,在每个眼尾都时髦地拉开两条平行飞扬眼线,嘴上是和眼周一样的红。像个妖精,贬义词。
他撒泡尿都比这好看!
铜镜里还印着另两个人影,眼睛死死地对这镜子,表情很僵硬,咋一看有些惊悚。
但脸很好看,和他有得一比。
左侧人眉眼飞扬,鼻梁高挺,无限风流英气,却有一张肉嘟嘟的厚唇,看上去很好亲。
身材高大健壮,穿着一袭黑色束腰衣,外面披着同色轻薄外衫,端的是英俊潇洒。
右侧人面若好女,但不似女人柔和。上扬的桃花眼,细柳眉,眉下点缀一颗红痣,艳绝。却生了刻凉的薄唇,透出些淡漠的意思。
中等身材,瞧着很高挑,有些清瘦。
但最重要的是,他穿着一袭黄衣。
极好的玄黄绸缎上修了九条张牙舞爪的黑龙,纵使他不了解古代,也知道九龙是皇帝才配拥有的。
那这位就是……主角二,沈策?
书上没有这段剧情,也不存在降席穿嫁衣一幕。
多出的记忆也只是关于《双狼》,以及原主在书中有出场的第一人称视角。
这么久都不说话,还有这僵硬的质感……
他有个大胆的想法——
充气娃娃
思至如此,降席试探地清咳一声,两人毫无反应。
“傻逼们?”降席发问。
两人僵在原地。
原主已经痴狂到穿嫁衣和玩偶结婚的地步了吗!?说实话,他不理解。
但也只是几秒,降席就立刻被主角吸引了注意力。
古代的充气娃娃和现代竟然没什么区别。
他好奇起身,在起立前还不忘拿下压得人头疼的凤冠,凑到皇帝跟前。
不得不说,这娃娃做得很逼真,抛开皮肤的硅胶质感,几乎和真人没什么两样。
180的降席仰头对上皇帝沈策的鼻孔,暗暗感叹不愧是男主,真是有够高的。
再走向将军,江棣。
降席伸手按了下他饱满的唇,红色嫩肉随动作凹陷,撤开手,就Duang一下弹回来,触感很好。
他想到自己的男朋友也是这样的厚唇,心里痒痒得,没忍住多按了几下。
男朋友对自己几乎到了言听计从的程度,基本凡事都依着他来,但只除“按嘴唇”一点。
在一次浅吻后,降席倚在男友的怀里,不解地问他“为什么不能摸你嘴巴”
男朋友沉默了半天,像是在想措辞,最后给出个“我觉得很没有男人味”的答案。
他是不信这个的,在一开始表白时,浑身散发着猛一气息的男友甚至说出“我可以为爱做o”的旷世发言。
但最后还是他做的o,因为做得更爽点。
男朋友常常带着他训练体力与心理素质,甚至有时逼着他到死亡现场锻炼,在家里摆着数个骷髅架子和肌肉模型,带他去研究所见世面。
在一开始还会恶心呕吐,但习惯后就变得麻木。
也正是从研究所那次之后,降席才知道原来世界并不是他所看到的那样,而是危机蛰伏,生活着不曾看到的怪物和鬼神。
突然穿书,还是个无限流,他倒不是很慌,毕竟被亲身调教过。
脑海里浮现男友冷静的身影,虽说强让他冲在前头,江临却没有让他伤到分毫。
而是默默地在身后守护着他,放任他独自成长,克服自我。
他一开始也有不解,有气愤,不明白江临的用意。
但江临总是把他轻搂在怀里,柔声细语地安慰,在连哄带骗下,自己也就半推半就。
不断训练他,而在今天又穿进危险的无限流,这貌似太巧了些……
降席低垂着眼,不知在想些什么,显得有些落寞。
“少爷,该用晚膳了。”
两下扣门声后,门外突然传来个男人的声音,和记忆中的人对号,是负责照顾降席生活起居的小厮。
降席回过神,懊恼地看着这身婚服和两个充气假人,回道:
“我等下就来,麻烦去禀告一声。”
门外小厮一顿,似是惊奇。
那声音清雅温润,全然不似往日的矫揉造作,夹着个嗓子说话,令人直起鸡皮疙瘩,怎么今个儿少爷变了性,莫不是降家英魂显灵?
心中思绪万千,但嘴上不敢耽搁,急应声“是”,随后一阵脚步声,离开了院落。
被英魂显灵的降席松了口气,挫挫臂膀,很不适应自己的语气。他从来没有这么夹过。
单人待着和与他人交谈的感觉完全不同,心中还是抱有紧张,不自觉就提声说话。
看来还是缺乏经验,降席咂舌。
在费劲脱下婚服,扒出件还算能看的黑衣,擦掉那糟心的妆后,降席满意地对着铜镜欣赏自己的脸。
假人被摆在角落,他抱着无比自信的心态前往正院。
几经思考,降席还是决定抛开原人设,他不擅长表演,可以说是无比差劲,迟早会露馅。
再就是也许被发现才是远离死亡的最好解——
【“啪啪啪”三声连响,降席的脸火辣辣的疼,他惊恐地看向自己的父亲,他右手紧紧地搂住那新生一个月的弟弟,左手一片通红。
降席向来白得吓人的脸上浮现两片通红的巴掌印,偏偏父亲还觉不够,看着这张沾满泪滴令人作呕的脸,降父感到前所未有的快感。
手腕收紧,惹得婴儿哭闹,他却似毫无感觉,掌风迅疾,解闷地狠打这张脸,大笑不止。
他一定是疯了!!
降席想反抗,却像只案板上的鱼,垂死挣扎。
笑与哭,落在降席眼里似人间地狱,而在他迷迷糊糊渴望解脱时,他停住了。
降席以为是惩罚结束,透过肿成条缝的眼里,却是父亲止不住的恨与笑】
熟知原文的降席知道,降父是个白切黑。
因为儿子的不中用,活成个窝囊废,却又不能老来再得子,便只能忍着,期盼儿子能够有所改变。
原文中,在有了新儿子后,降父就毫不留情地虐待降席,全力培养新儿子。
名声远远超过血缘,也正因此,才必须展现出自己的脱胎换骨。
只要老爷接受,其他人就必须认下他这个少爷。
正院离他住着的清皖院很近,徒步走着个两三分钟就到了,可见原主确实是受宠。
一路过来种满红艳牡丹树,花瓣娇嫩欲滴,彰显出富贵荣华的气派。
主院屋门大敞,当降席踏入屋内,只空着下离正位最近的左侧位。
原主也多次在晚饭迟到,也不行礼,原主父亲倒是不在乎,随原主去就是。
降席毫无负担地走进,准备入座,引得一些人看去,顿时一惊。
这不学无术的少爷擦掉了煞白的粉底,没有画什么奇怪的妆容,漏出原本的五官,竟是无比俊秀!
他凤眼上挑,高挺的眉弓上肆肆扬扬浓密的黑,鼻梁挺翘,点着一颗黑痣,只觉得无端诱人。
唇瓣红艳,落在白净无暇的脸上无比显眼,唇角轻佻,无时不刻散发魅力。
身着一袭黑衣,又与艳丽的脸对比强烈,丝毫不输被纠缠的将军与陛下!
降席刻意地挪了挪摆得正好的位子,制造出一阵动静。
见所有人都被吸引过来,眼底露出无比惊艳,惊讶的神情,他才满意地开口:
“来得晚了,是我的不适,诸位请见谅。”
闻言,有女眷女婢不住红了张脸,暗叹美色误人。
今个儿是天星下凡吗?少爷正经起来,竟是如此模样,声音沙哑懒散,活像是画本子里的风流王爷。
语毕,他扬了扬手中的空酒杯,立刻有侍从会意,为降席倒酒。
降席爽快地仰头罐酒,一杯酒下肚,他伸舌舔掉嘴边残留的酒液,兀自一笑,漏出两颗尖锐的虎牙,慢悠悠道:
“这酒,就用来赔罪。”
一时没有人回答,痴痴地盯着那笑颜,如梦似幻的拨人心弦,魂都要被勾走,摄人心魄。
最后倒是老爷开口,字里行间全是欣慰,
“这样就好啊!这样才是我的好儿郎!哈哈哈哈!”
他顺着花白的胡子,整个人止不住地大笑,扯得皱纹堆积成团,激动地颤抖,顿时传开了整个餐桌。
座上的一群人心中疑问,少爷妆下的真容绝非俗物倒是可以接受,毕竟少爷幼时还是伶俐可人的俊娃娃,长大后即便没有再见过真颜,也定不会差到哪去。
只是人的气质却是断不会在短期内翻天覆地地转变的。
但老爷这话就是认下了,也就七嘴八舌地应和老爷子的话,也为难一堆四十几岁的亲族强行笑得欢颜。
“是啊,少爷从小就聪颖过人,一眼就知是可塑之才!”
“我料想少爷定会开窍,这不,哈哈哈,一开窍就给了我们这帮老头一个惊喜!”
“我还得督促我家那个臭小子,多学习少爷!省的一天到晚不知皮毛,净学没用的本事!”
虽然听着虚假,但显然老爷无比受用,被夸得喜笑颜开,嘴都合不拢。
他对面的娘亲也笑得花枝乱颤,但也不好拉住他的手,就双眼放光地夸他醒悟,终于有某有样,说他眼睛像她,一个馍子刻出来的。
接下来的饭桌话题就以降席为主角展开。
降席看着早上还指不定如何骂他的人,现下却要绞尽脑汁搜刮些夸他的话来,倒是也很新奇,愉悦地把玩手中的白玉酒杯。
然而实在没有什么新意,基本是他将来一定会有大成就,他很好看,甚至还有他一定会被男主看上,重复来去,尴尬得很。
降席闲来无事,打量着坐在长桌末端的小辈们。
基本是不服气,因为自己被亲爹贬的一文不值,又不敢惹怒他,就只能愤恨地瞥他。
还有一部分纯粹地盯着他欣赏美色,眼露痴迷。
也有三两个小团体挨着一起,低声凑着讨论,不时看向他这边。
看来降家小辈确实没什么可塑之才。
好不容易熬过晚膳,降席又被降父拉过去说事。
一句话而言,就是让他专心学业,在事业上有提高,然后就给他送了在异世的第一笔钱。
最重要的是,让他明天去上学。
其实原身不是才刚刚读书,只是前几次去了,就觉得读书枯燥乏味,撒手就说自己不去上学。
这件事闹得很大,整个京都的人基本都知道,因为原身是在学院门口闹的事
学院与朝廷顺路,但学院更近,正因如此,原身在去学院是和父亲同行的。
父亲在这事上管得很严,勒令原身必须上学,否则就停掉他的零钱。
而身为作死炮灰的原身不负众望,竟然在学院门口在马车上和父亲争吵,嚷叫着回家,不然就丢光降家的脸面。
最后确实如心所愿,整日在街上游荡玩乐。
但丢得却只是他降席的脸,京都百姓都感叹降父的不易,无比同情降父,竟是提高了民心
他摸了把随手摘来的牡丹,颇为无语地走在小径上,倒霉的只有他降席,获益的永远是他人。
降席抬头,皎洁明月高悬,孤零零地挂在夜幕中,有些伤感。
他低头哀叹一声,连月亮都不是同一个,像是完全和江临失联。
也不知道他在干嘛
男友不在的第一天,想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