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樛木》翛翛自在

7、似是白捡的差事

　　何煜回到考场时，正如那青年所讲，几个小吏已将答卷审批完了大半，而此时参试考生已被排除大半，仅剩四十余人。
　　何煜又出去闲逛了一番，再未见到刚才遇见的青年，这将府大少爷是真的不怎么争气，何煜对此想到道。
　　待到何煜回考场看上榜名单时，果然在榜上见到了自己的名字，正是榜首甲子。而像何煜这样的“甲子”往往会将不善的目光投向“乙子”。何煜也确实这样做了。
　　“张玄逸，是谁？”何煜感到好奇。
　　“？嗯？竟有人能考得比我还好的……叫，何煜？
　　两个被点名的人向说话一方看去。
　　“你就是张玄逸/何煜？”两人呼道。
　　○
　　一座小宅内。
　　“三殿下叫臣过来有何要事？”陆烽时止步于院内一座小亭前，向亭内人问道。
　　孤鸿轩放下手中茶盏，起身道：“陆少将语气似乎有些急切，可是我请得不是时候啊？”
　　陆烽时道：“殿下过谦了，您既然叫臣过来了，臣自然无法推托。只是臣家中正在帮臣和臣弟选先生，晚些要面试，若臣界时推托不至，新先生怕是会觉得折了面子。”
　　孤鸿轩笑道：“那到是我思虑不全了。”
　　陆烽时回道：“哪里哪里，臣自不敢违抗皇命。”
　　孤鸿轩一改笑容，换上一脸严肃：“我此次叫你
　　过来确实有事要拜托你。”
　　陆蜂时换作一副洗耳恭听之势：“您请说。”
　　孤鸿轩道：“最近许世邱在朝堂上十分嚣张，处处都在打压宸明，我想，宸明定是被许世邱抓到了什么把柄，毕竟宸明是我们一派的文臣，被世家派的拿捏住也不是什么好事。你就下去查一查这件事，找找许世邱的把柄。也该借此打压打压世家派了。”
　　陆烽时接下了任务。
　　○
　　未时，一试二试已经结束了，仅剩余三人，分别是甲子何煜，乙子张玄逸，丙子甘潼梦。
　　接下来就到面试环节了。三名备选先生需单个入厅与陆家人“面会”，且依倒次进行，从丙到甲，确保其公平性。
　　丙子甘潼梦先行。何煜、张玄逸便先在堂外等候。
　　“刚才没来得及细谈，张兄，你说你是商人？？”何煜问道。
　　“确实。”张玄逸答。
　　“那您为何要参与此次选拔？您应该不缺这几个钱吧。”
　　“嗯……是不缺，不过我对陆家少将很好奇嘛，如果能当上陆家先生，那不是更好嘛。富人偶尔也想赚点闲钱嘛。”
　　“哦……
　　“不过，你别以为商人就不能有文化，你可别轻敌，虽然你一试二试都比我考得好。本来想着找个闲差，以我的水平应当不成问题。哪知天上掉下个何煜，你可真是惊到我了。”张玄逸笑道。
　　“怎会？我还佩服张兄财学兼备呢！”
　　“何煜，我以后唤你表字可好？叫钦弦是不？你就当结交了一个朋友。当然，你也可常来找我谈天，我家宅子离陆将府不远，往右第六个便是。钦弦，你当了陆家先生后，我们要常联络啊。”
　　“张兄此话……”何煜看向张玄逸。
　　张玄逸并没有说什么，只是对何煜眨了眨眼睛。
　　何煜了然，道：“谢谢张兄。”
　　此时，甘潼梦从堂内走了出来，神色有些沮丧。
　　“张兄，该你了。”
　　“我去了。”
　　何煜在堂外等候，过了一柱香的时间，就见张玄逸一脸轻松地走了出来。
　　“张兄，如何了？”
　　“我对他们说我是被逼应考，不想也不会当先生，他们可不敢要心思不衷之人，就给了我十两金，让我走了，”张玄逸凑近何煜小声说着，他们觉得甘潼梦性子太软，在将府这种老粗聚集之地待不了几天；我心思不衷，怕我是哪个派别派来的眼线。钦弦，他们可就指望你了，好好表现啊。”
　　“……好。”何煜觉得自己似是白捡的这么一个差事。
　　“甲子何煜。”将府内的待卫来叫何煜了。
　　“张兄，后会有期。”
　　“好，后会有期。”
　　何煜走进堂内，只见堂内两个尊席上坐着一对中年夫妇 ，当是陆将军和陆夫人，次之，是白天见到的青年，正是陆大少将，再次之，应是其弟，陆二少将。
　　“见过陆将军。”
　　“你就是何煜吧，”陆将军道，“此次面试，我们不考知识，我们来谈谈天。”
　　陆将军道：“你今年几岁了？”
　　“十七。”
　　“如此说来，烽时倒是长你三岁。”陆夫人笑道。
　　“我年纪虽不如那些老夫子，知识却不见得比不
　　上他们。”何煜不卑不亢道。
　　“倒是有骨气，”陆将军点点头，“我听小吏说你是从幽州来的？那里离这可远了，你来祈州总不会是常驻陆府吧。”
　　何煜心头一紧，这个看似无脑实则有心打探他来此目的的问题倒是能看出将军的谨慎小心了。
　　“将军说笑了，何煜从幽州来，在赠州又遭了匪患，身上分文不剩，只想谋个事业，好养活自己罢了。“何煜从容道。
　　“你遭了匪患？淮寇？”一直没有说话的陆大少将陆烽时问道，“你还能好好的站在这儿？”
　　“实不相瞒，我是和我的大父一同来的，在赠州
　　遇淮寇时，大父为救我而殒命，是以我才会安好地站
　　在此地，”他顿了顿 ，“陆将军，我可否问您一个问题？”
　　“你问。”陆将军应道。
　　“您从前是否认识一名无名道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