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9 ...
-
“我……”安定微微阖上双眼，紧咬着牙关。
好不容易可以期待一下的审神者……
要被我……
亲手送上绝路吗？
还有什么办法吗？
清光……
“喂。”光之子抖了抖黑色的斗篷，抖落了细碎的星光，他适应了浓重的杀气，缓缓站了起来，“他们根本就伤不了我，你威胁他有什么用。”
大和守安定不敢置信的目光下，云渡走向了女人。
“你想重新得到这座本丸？还是只是单纯地为了恶心人？”
女人愉悦地笑出声来，收紧了捏住加州清光脖颈的手：“我的目的是什么很重要吗？唔，不过，既然安定杀不掉你的话，那我就只能杀了他了呢……”
“唔……咳咳……安定……”清光双手扒在女人的手臂上，碎刀的恐惧伴随着浓重的绝望与不甘，他微微偏头，看到了大和守安定惊慌失措的脸，想看看他们的审神者是什么表情，却被狐狸面具挡住了。
“看吧，他根本不在乎你，他只在乎他的同伴。舍弃这个本丸吧，怎么样？”女人略微放松了手上的力道，让加州清光不会那么快死去。
“这样吧，只要你舍弃这个本丸，我就不会再对这里的小可爱们做任何事，怎么样？哦对了，相反，如果你不同意，我就会碾碎这座本丸的每一振刀。呵呵呵，包括你……怎么样，很划算吧？”女人瞥了眼锻刀室的入口，将加州清光扔向大和守安定，却拿走了他的本体刀。
打不过。
云渡感叹着自己的无力，他只是一个普通的光之子而已，他的心火只能燃烧黑暗植物，他的光翼……
等等，光翼？
云渡不知道这样的方法是否可行，但他觉得，自己应该试一试。
加州清光和大和守安定觉得自己的心脏被人捏住，他们将视线落到光之子的后背上，隐藏在暗处的家伙们也在蠢蠢欲动。
“总感觉，你好像认识我。”云渡隐藏在斗篷下的手握紧，以此来克制自己的愤怒和恐惧，他仔细地翻找自己的记忆，冷静下来细想，不论是在压切长谷部记忆中见到的审神者，还是面前这个女人，都可以带给他一种熟悉的感觉。他抓住这一瞬间的灵感，岔开了话题。
“哦？是什么给了你这样的错觉？”女人坐在黑雾上，翘起了二郎腿，她的表情云渡有些看不懂，但那戏谑的语气却是令人无法忽视的。
“从你来到这里说的第一句话，最开始我以为你是对清光他们说的，但这其实说不通。你可以对他们很了解，但你绝对不应该认识我，坐视不管，是谁，为什么坐视不管？”云渡发誓，他跑图都没有这么动过脑子，绞尽脑汁的说辞似乎连他自己也一并说服了。
他煞有介事地用拳头敲击了一下手掌，点了点头，头上冒出一个发光的灯泡，又消失不见：“如果不是你认识我，知道我是个什么样的人，知道我会怎么做……”
“可是，我会预言哦～”她轻轻地笑，打断了光之子自顾自地分析。
云渡突然卡壳。
“不过，我的确认识你。”她将嘴角拉平，目光冰冷地看着光之子，犹如实质的杀气如同山岳一般压了上来，比她刚刚周身自带的杀气场更加浓郁，光之子一下子就被压倒在地上，地面都隐约出现了裂纹。
“我恨不得杀了你啊……”她的语气再次变得轻快，叹息一样地说出这句话，她抽出加州清光的本体刀，落在了云渡面前，缓缓蹲下，将刀尖对准云渡的脖颈，但并没有立刻下手。
“不要！”加州清光被大和守安定紧紧拉住，红色的眼眸中流淌出清澈的液体。
“清光……对不起……”大和守安定一边道歉，一边紧紧地拉住自己的小伙伴，相比于审神者，他更在意的，从来都是同伴。
女人注意到了他们这边的动静，但她并没有理会，她甚至有闲心去看一眼门外的老鼠们。
云渡无法张开嘴说话，但是他轻轻地“叭”了一声。
就是这一声轻微而奇怪的动静，天守阁却忽然炸了。
一条长相狰狞的漆黑的冥龙冲了出来，他身上站着龙骨。冥龙瞬间就锁定了聚集在锻刀室门口的刀剑们，俯冲了过来。
“这是什么！”锻刀室的门口传来慌张的声音，他们见到冥龙冲过来的方向，各自闪躲了开来。但锻刀室里有他们的同伴，还有审神者。药研藤四郎手持本体刀，挡在了门的位置，也让他暴露在了门内之人的视野中。
云渡也分外诧异，他听到了冥龙的声音，再结合门外药研藤四郎的反应，以及门口闪烁的红光，即便疑惑，但他还是挣扎着发出了声音：“药研！快躲开！”
刀剑男士们没有光翼，只有心火的他们，被撞了还不一定会有什么后果。
女人将加州清光收刀入鞘，提起了云渡的脖子，走出门外，她站在药研藤四郎的身后，心安理得地享受着他的保护，也看到了那个眼冒红光的冥龙。
龙骨一眼便看见了被捏着脖子提起来的光之子，虽然呼吸对于光之子来说并不是什么要紧的事情，但那个捏着自家养大的崽的女人依旧让人火大。他指挥着冥龙，一头撞了过去。
云渡觉得自己绝对会掉翼，他的光翼被撞了出去，却被霞谷双子捡了回来。禁锢他的家伙已经被撞飞了，那似乎是由黑雾组成的气体被撞得散作一团，同样被撞到的药研藤四郎也似乎是受了重伤，躺在一边一动不动，被其余的刀剑男士们护在身后，姗姗来迟的加州清光与大和守安定也加入其中。
“龙骨前辈，双子前辈们……”
龙骨站在云渡前面，警惕着那个正在缓缓凝聚身体的家伙。
“因为联系不上你，所以雨妈把禁阁长老打了一顿，禁阁长老终于串好了通道，我们和龙骨先来看看情况。”卡卡解释道，他甚至强调了一下禁阁长老被雨妈打了。
云渡点了点头，他同样看清了那女人的身体构成，这更加坚定了他先前的想法。
“前辈们，我，有个想做的事情，我觉得，这么做一定会解决这一切，可以麻烦你们掩护我吗？”云渡说道。
“没问题！”这是霞谷双子。
“嗯。”这是龙骨。
女人感兴趣地打量着冥龙，在短时间内，冥龙和龙骨之间的联系就被打断了，龙骨警惕地将自己的对手变更为冥龙，而霞谷双子则对上了女人。
*
云渡在做什么呢？
他将自己的光翼一个一个地分给了每一位刀剑男士，包括被关在地窖中的压切长谷部。这一次，刀剑男士们没有再阻止云渡见到压切长谷部。
“每一位光之子，都会去伊甸献祭，献祭之后，我们会回归没有光的样子，会回归星海，再次在光的海洋中苏醒，我们会化作流星，回到遇境，然后周而复始地去收集光翼，再次去献祭……”
他的光之翼被一个一个地托出，散落在未知的地方。
“我会暂时地离开这里，但我不会抛下你们，我说过的，我接手了这里，就不会轻易放弃。不过，如果我无法再回来，你们这里应该也不会再出现哪些黑暗气息了，请保重。”
他像是在交代遗言。
“审神者……”
“云渡大人……”
他们没有阻止他的理由。
“你本没有必要做到这种程度的。”
“……我知道。”
他走了，他散尽自身所有的光芒，化作一个黑色的雕像，所有的黑雾都被驱散，连同那个甚至连名字都没有留下的女人。
龙骨和霞谷双子没有带走云渡，他们无法带走这位光之子，甚至他们本身都被这座本丸驱逐。
天守阁的奇怪石盘之上，摆放着光之子的石雕，或许是有人会相信，总有一天，他会在漫长的黑暗中醒来，再一次拥抱光。
*
云渡知道那个女人是谁了，那是他在成为光之子之前的事情，那个女人是他的师妹，师父为她赐名云曦，希望她能够拥有一个光明的未来。他们都是师父捡来的孩子，或许是天性使然，云曦选择了杀戮，而云渡选择了守护。
他们同样不喜欢那个饿殍遍地的世界，云曦选择毁灭那个世界，而云渡选择了改变，他们于世界的尽头同归于尽，云曦的灵魂来到了沾染了黑暗的本丸，而云渡则掉落到了光的国度。
过去已经没有意义了。
在天空之国之外的献祭，无法保证还会回到光之国。
云渡轻轻地睡了。
在散尽了所有的光后，在黑暗中，睡着了。
云曦，不要觉得寂寞，师兄会一直陪着你，直到你洗净罪恶……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