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荫》酸菜鱼加辣

2、那年初秋

　　“这里难道不是北门吗？”

　　徐知旸茫然的看着首都大学北门的导航软件，眼前空无一人还摆着施工中的牌子。

　　渔夫帽短袖短裤运动鞋，潮流boy徐知旸苦恼的坐在行李箱上无奈地挠头。

　　“那家伙人呢？”一旁的宋燃已经被热到戴个墨镜都戴不住了，短袖直接卷成无袖，“什么破天气！热死了！”

　　宋大少爷非常后悔穿了长裤，三年没回来的结果就是他这个老首都人都忘了，首都九月的天还热的很！

　　下一秒，一辆白色suv在他们身后停下，驾驶室下来一个青年。

　　干净的白色T恤上一串娟秀的小字，“首都大学欢迎你”，志愿者的红色小马甲都被他穿成了时尚单品。

　　简单的衣服穿在他完美的身材上，只要站在那什么都不做，已经帅到人移不开眼睛，更别说抬起头来就冲你笑了。

　　眼珠子能直接焊死在他身上。

　　“学长！”徐知旸直接导弹发射般冲跑到青年面前，兴奋的原地跳跃，“我刚想打电话你怎么就来了？”

　　徐知旸也是个185的大高个，但在魏盛林面前却变成了嗨皮过头的小孩子。

　　“十分钟没见到人。你们被导航带这的吧，我前几天来的时候也闹过乌龙，”魏盛林说话总带着笑意，“这里是旧北门今年重点维修。我带你们去新北门。”

　　魏盛林把两人的行李搬上后备箱，车里开了空调还放了两瓶水。路上徐知旸一直扒着驾驶座开心的跟魏盛林聊天，而宋燃则在一旁沉默的低头玩手机。

　　宋燃抬头发现副驾驶的保险带上有个很可爱的护肩带，有点惊讶，只觉得魏盛林的兴趣爱好有些奇怪，没多想。

　　而下一秒，徐知旸就开心的看着外面一个朝这边挥手的女生说，“学长，那就是你女朋友吧？好漂亮啊。”

　　“嗯，凌喻是你的直系学姐，待会儿介绍你们认识，”魏盛林熟练的停好车，“她也很期待认识你们。”

　　宋燃只感觉车门一开比刚才还热，魏盛林那刚才还像仙乐似的声音，现下只觉得刺耳聒噪。

　　三人下车，魏盛林径直走向凌喻。

　　“介绍一下，这是我女朋友，凌喻，”魏盛林站在凌喻身边侧身向她，微微低头语气温柔的向她介绍，“这两位就是我跟你提起的学弟。”

　　凌喻和魏盛林一样的打扮，白色体恤牛仔裤，志愿者小红马甲，长发扎着低马尾，美丽大方，端庄得体。

　　这两人站在一起的光景，十分养眼。

　　“学姐好，我是外国语学院新生徐知旸，很高兴认识您。”徐知旸爽朗的笑容让原本有些紧张的凌喻放松了下来。

　　“商学院，宋燃。”宋大少爷还是那副爱搭不理的样子，不过比起高中那会儿还算是收敛了。

　　魏盛林和老师打了声招呼，先去最近的文学院让徐知旸把寝室钥匙拿上。

　　“盛林，我带学弟去吧。”凌喻带着徐知旸进了学院，车上剩下魏盛林和宋燃两个人。

　　“学长什么时候找的对象，我怎么不知道？”宋燃还是拽拽的，隔着墨镜眼神直直的盯着后视镜里魏盛林的脸。

　　魏盛林有些意外，宋少爷居然开口过问自己的事儿，还以为都两年了他应该成长了，看来未必。

　　“小旸没跟你提起吗？”魏盛林看了看手表，语气平淡，“快两年了。”

　　“哦。”宋燃低头玩起了手机。

　　凌喻和徐知旸一走宋燃就开问了，魏盛林还以为他又要找茬了，但没头没脑问这一嘴后又安安静静玩手机了，更让人摸不着头脑。

　　魏盛林看了眼后视镜，墨镜遮住了宋燃那双十分漂亮的眼睛。

　　宋燃是一个很在意外形的人。

　　脸、身材、穿着，平常的饮食他都十分计较，即使他初中时经常出去玩通宵，也依旧保持着很好的身材。再加上他浑身上下那股子我全世界最帅的自信劲儿，让人忍不住多看两眼。

　　在魏盛林的记忆里，宋燃第一次出现在他生命里，就给他那安稳平凡的生活带来了巨大波澜。

　　那年他高三。

　　徐知旸在他的补课下顺利考上了他所在的第一高中，开学前徐知旸说自己有个一直在首都的童年玩伴也考来了，到时候介绍给魏盛林认识。

　　当时徐知旸形容宋燃是个非常帅气的酷哥，后来见了，帅是帅，酷不酷就不太清楚了。

　　新学期第一天升旗仪式，魏盛林作为高三代表上台演讲，下台时一眼就看到了台下疯狂朝自己眨眼睛的徐知旸。

　　以及他背后眼神不善的少年。

　　还是头一回被陌生人瞪，难道自己做了什么让人记恨的事情吗？

　　之后徐知旸介绍两人认识时，宋燃那恨不得生剐了他的眼神，当时魏盛林虽然表面坚持着微笑，内心已经慌的把自己认识徐知旸以来发生的所有事复盘了一遍。

　　然后他得出了一个答案。

　　这位宋学弟喜欢徐知旸。

　　后来宋燃一见到魏盛林就找茬，以及魏盛林远程观察宋燃和徐知旸在一块儿的状态后，综合分析下，他单方面证实了这个答案。

　　高中毕业后魏盛林忙于学业和创业，也只是偶尔抽空给徐知旸提一些学习上的建议，时不时会从徐知旸嘴里听到宋燃的事情。

　　他只听说这两年，宋燃变乖巧了。

　　还以为都两年了按宋燃的脾气，应该已经跟徐知旸告白在一起，现在看来意外是个纯情少年。

　　魏盛林没有去询问宋燃和徐知旸之间的事，他只是按照流程教宋燃下载了校园宝，互加了好友，把一个学生们自制的非常可爱的校园地图程序发给了他。

　　宋燃和魏盛林在同一个学院但是专业不同，偶尔碰到也只是视线交流。

　　每次宋燃都光速移开视线，态度十分明显。

　　魏盛林也不强求，保持微笑，礼貌路过。

　　反观另一边，徐知旸和凌喻相处的很愉快，已经开始互称姐妹。

　　魏盛林和凌喻也会在军训时一起去看望徐知旸和宋柏燃。

　　一切都十分和谐。

　　大三的第一个学期，魏盛林忙于创业经常不在学校，所以只要他一回来，四个人就会一起出去吃饭逛街。

　　国庆那天，出去忙了快一个月的魏盛林终于回来了，于是四个人一起出去玩。徐知旸和凌喻在那挑娃娃，魏盛林和宋燃在外面安静等。

　　宋燃抽完烟回来就看到魏盛林靠着护栏在打电话。光是看着魏盛林，宋燃就感觉心里有团火越来越大。

　　怎么有人随便靠个护栏就好像模特凹造型一样，路人的眼睛都看直了！马d…那女的你别太荒谬！都绕着他走两圈了！脖子都要扭过来了，还看！

　　不服输的走到魏盛林旁边站定，宋燃觉得这根烟都白抽了，更烦了。

　　“抽完了？”魏盛林收起手机。

　　宋燃更火了，“没。”

　　魏盛林笑了，“我给您腾个位置？”

　　他故意示弱的样子让宋燃的气消了一半，但依然不理他，皱着眉头玩手机，翻到新闻时心情又变糟糕了，真是半点好事没有。

　　魏盛林看出他心情的起伏，作为学长关爱的询问，“看到什么天灾人祸了？”

　　宋大少爷懒得开金口，直接把手机里的内容给魏盛林看。魏盛林把标题读了出来，“树荫集团收购康泉…看来少爷还是很关心家里的嘛。”

　　“讽刺我？”宋燃横了魏盛林一眼，愤愤的嘀咕了起来，“听说这个树荫集团的老总创业的时候才大一。老爸成天把他提嘴边阴阳怪气我，烦死了。”

　　魏盛林看着宋燃这不服输的样子，高中时自己给他讲题时他也是这副表情。

　　当时宋燃的成绩在中间上上下下，而徐知旸是年级前十。所以宋燃也跟着徐知旸一起来找魏盛林补课。

　　不过他态度挺差。每次遇到不会的题就恶狠狠的把试卷扔到魏盛林面前，然后心不甘情不愿的问这题怎么做。

　　那是他难得的乖巧。

　　“别人是别人，你是你，”魏盛林手指在宋燃手机上轻点关掉了页面，好听的声音让人很安心，“不用太放心上。”

　　“…”宋燃还是不理魏盛林，但不皱眉了。

　　时间一天天过去，温度逐渐冷了下来。

　　下初雪的那天。

　　宋燃把魏盛林叫出来，给了人一拳。

　　“你为什么不喜欢他！”宋燃没醉，可心里怨恨，怨恨着怨恨着，他揍了魏盛林一拳。可明明他打人，他却委屈的哭了，“明明是我先认识他的，我初中就喜欢他了！为什么他那么喜欢你…”

　　魏盛林第一次看到男人哭，他很吃惊，吃惊到忘了自己刚被这家伙打了。

　　宋燃就这样在魏盛林面前逐渐蹲下身，然后缩成一团，肩膀微微颤抖。

　　“你…”魏盛林欲言又止，虽然他刚打了自己按理来说现在应该打回去，但魏盛林还是蹲下身，轻轻拍了宋燃脑袋，“宋燃，想哭就哭吧。”

　　宋燃很想拍开魏盛林的手让他滚，可魏盛林的手好暖，他不想拒绝，今天真的太冷了。

　　什么破初雪…一点都不吉利，他不还是失恋了。

　　他们就像两个雪人，一直蹲到首都的雪落满了肩头。

　　“宋燃，路灯亮了。”

　　宋燃闻言抬起那张惨兮兮的脸，看到魏盛林在帮自己拍头上的雪，他长长的睫毛上也落了几片雪，眨眨眼，雪花就飞掉了，冻红的鼻头，发红的关节，呼出口的气瞬间变成了白雾。

　　这个人真好看。

　　宋燃没有忘记眼前这个人就是徐知旸拒绝自己的理由，可又发自内心觉得他漂亮。

　　宋燃以为徐知旸会因为魏盛林有对象而放弃，会接受自己。可徐知旸虽然伤心但不放弃。

　　徐知旸即使放弃了也不会接受宋燃。

　　现在宋燃像一只被抛弃的小狗，眼睛哭的红肿，可怜巴巴的抽泣。

　　看在他这么可怜的份上，魏盛林决定不计较自己刚刚被这“小狗”打了一拳，报复地揉乱了宋燃的头发，声音还是平平淡淡，没有生气，也没有怜悯，“走吧，我送你。”

　　“…”宋燃安静的上了魏盛林的车，他坐在魏盛林身后，看着副驾驶上那些一看就知道是属于女生的物件，问，“你会和她结婚吗？”

　　魏盛林沉默了很久，“现在不会了。”

　　“你不喜欢她？”宋燃有些惊讶，看平常魏盛林和凌喻的互动，他还以为魏盛林会肯定回答。

　　魏盛林没有回答他，在第二个红灯前停下后他才开口，“我们很合适，也尊重彼此。但这不是正确答案。”

　　他顿了顿，依旧是那听不出感情的平淡声音，“这段时间，不管是我还是凌喻，都发生了一些改变。”

　　“…什么意思？”宋燃震惊地看向魏盛林，“你出轨了？！”

　　“哈哈，”魏盛林笑出了声，“最近和我独处的只有你，和你出轨吗？”

　　“你！美得你！”宋燃一时语塞，突然转念一想，“难道那个乖乖女学姐出轨了？！”

　　魏盛林看着前方，侧颜被路边的路灯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边，“没有，没有人出轨。”

　　“那为什么搞得要分手一样？你玩我？”宋燃觉得魏盛林故意跟他玩语言游戏，瞬间来了刨根问底的兴致，“你不是都决定要带她回家见爸妈了吗？怎么？人家不答应？”

　　“…”魏盛林干笑了两声，眼神有些放空的看着马路对面的学校大门，开口转移了话题，“十一点了，去吃夜宵吧。”

　　“啊？哦，走。”宋柏燃在（A就我们俩？）和（B我凭什么跟你一起吃？）之间选择了C。

　　可能是真的哭饿了，可能是想狠狠宰魏盛林一笔，可能是反正十一点了宿舍也关门了回去还得把宿管喊起来太麻烦，可能是不想回宿舍面对徐知旸，可能是…

　　可能是魏盛林的表情实在是太陌生，以至于宋燃觉得错过了这次可能就没有下次了。

　　这是宋燃第一次认真观察魏盛林，他突然就觉得魏盛林那副和平常一样的表情看起来不一样了。

　　不再是那个温柔善解人意的样子，反而让人感觉到若有若无的距离感。

　　魏盛林变得像个置身事外的人。

　　宋燃忍不住想，那个文文弱弱的学姐确实压不住这人。

　　虽然说要去吃宵夜，但下雪的晚上在外面吃串啤酒都冷的喝不进去。最后还是打包了些吃的，在超市买了酒水。

　　宋燃以为魏盛林要带他去酒店喝一晚上，但魏盛林一路开出了大学城。

　　路上同行的车子越来越少，就在宋燃开始怀疑魏盛林要把自己拉去买了时，魏盛林的车开进了二环一处临江的高档住宅小区。

　　魏盛林把宋燃带进了自己刚装修好的第一套房子，两人一喝起来话就多了，各自说着烦恼。

　　宋燃乘着酒劲上来了一股脑儿的问了出来，“我真怀疑你是不是机器人，怎么什么事都被你做绝了？你不还是学生吗，怎么还能自己赚了一套房子啊？你说你这种人，到底有什么烦恼啊？”

　　完全没有醉意的魏盛林咬着啤酒易拉罐的边，现下他脸上那面具一样的笑容卸了下来，他有些迷茫的看着手里的啤酒，“不知道。”

　　“你别给我整什么不知道，”宋燃猛地灌了一口酒，狠狠地瞪着魏盛林，“我不管，你今天必须说出来让本少爷开心开心！”

　　瞧着宋燃才两罐就上了脸，魏盛林笑出了声。他捧腹大笑的样子让宋燃更不开心了，叫嚣着非要让他说出来不可就扑上去挠他痒痒。

　　“哈哈哈哈别…我，我怕痒哈哈哈哈…别…”魏盛林笑的眼泪都出来了，伸手按住了宋燃的手，“我说。别挠了。”

　　宋燃有些愣神地看着魏盛林，虽然他早就知道这个人好看，但他哭起来好像更好看。

　　“这些事我自己来说就是装逼，所以我不太想说。”魏盛林喝了口酒，感觉到冰冷的液体进入胃里，“我很聪明，从小到大无论是考试还是参加比赛，第一名对我来说几乎是易如反掌。”

　　一样是啤酒，被他拿着就像什么艺术品，宋燃不爽的抢过他手中的酒，“别铺垫了，直接说点让我开心的。”

　　“好，”魏盛林自己又开了一瓶，“凌喻和我是一类人。你之前问我喜不喜欢她。我不知道，凌喻也不知道。我们顺其自然的在一起，交往，约会，牵手甚至亲吻。可我们不知道这是不是喜欢。”

　　“哈？怎么可能不知道？你们都…都亲了怎么可能不知道喜不喜欢对方？”宋燃张着嘴巴不可思议的看着魏盛林，惊讶到不敢相信的地步，“那你们是…对对方没感觉？没感觉你们还交往了两年啊？”

　　魏盛林低垂着眉目，认真思考着什么难题的样子，仰头一口饮尽了手里的酒，然后靠在膝盖上苦恼地看着窗外，“是啊…两年…”

　　第一次看见魏盛林这副丧气的样子，宋燃一下子没了调侃他的兴致。有种自己认定的对手不战而降的感觉。

　　虽然知道不太礼貌，但宋燃还是想八卦一下，“那你们…咳有没有那个啊？”

　　“哪个？”魏盛林平常那股精明能干的气场现下全然没了，现在正捧着爆米花选电影看。

　　房间里开足了暖气，他只穿了黑色高领毛衣，把他本就白皙的皮肤衬得更白了。

　　宋燃恨铁不成钢的看着他，“什么玩意儿？就那个，你们有没有上*！”

　　那双伸进爆米花桶的手顿住了，酒精都没能染红的脸在一瞬间一路红到了耳根。头一次跟别人聊这种话题，魏盛林羞得一下子都说不出一句话来。

　　“你…”宋燃眯起眼睛，虽然料到了但看到魏盛林这种反应他还是忍不住大失所望，“行，铁处男。”

　　“那你也不用说的这么…算了。”魏盛林抱着爆米花桶顺着沙发滑到了地毯上。

　　“所以？”宋燃伸手捞了一把爆米花，焦糖味的很香，他看戏似的戏谑道，“你们分手了？”

　　“嗯。”魏盛林说这话时并没有多可惜的感觉，好像这件事和明天早上吃什么一样普通。

　　宋燃拿手肘怼了一下魏盛林，“你再详细讲讲啊。你之前不是说乖乖女学姐跟你是一类人吗？那你们在一起干嘛？互相又不喜欢。”

　　魏盛林思考了一下，依然是平平的语气，“彼此条件都很符合。而且当时我们都认为未来会有一天能喜欢上对方。”

　　“然后？”宋燃突然发现自己没法从他身上移开视线。

　　从这个，谁都没见过的魏盛林身上。

　　“失败了，”魏盛林轻轻笑了，他又在咬易拉罐的边，“凌喻没喜欢上我，我也没喜欢上她。今天我们和平分手了。”

　　“今天？”宋燃后知后觉今天是初雪，魏盛林却没有去约会，“我给你打电话之前？”

　　魏盛林笑了起来，“刚说完再见。”

　　“…”宋燃无语，“我那会儿刚表白被拒跑到外面抽烟…”

　　听他这么一说，魏盛林忍不住捂着肚子笑了起来，他心情很好，调侃道，“真巧，同一天失恋。”

　　宋燃气的抓了一把爆米花塞他嘴里，“你丫不是和平分手吗，现充别来沾边！”

　　以前宋燃从没想过能和魏盛林坐在一起喝酒聊天。

　　他发现这个人也没那么遥远。

　　魏盛林酒量很好几乎喝不醉，还会嘲笑宋燃，声音好听都拦不住他嘴巴坏。

　　他熬的醒酒汤很好喝。

　　会边看漫威边吐槽，等钢铁侠的装备在现实中实现，估计他都快入土了。

　　宋燃躺在沙发里听他用那好听的声音讲着自己的从前，听他说大一的时候刚打算要和凌喻在一起时他就决定要创业了。

　　大二的时候凌喻和他都打算毕业后留在首都，那时他们开心地讨论未来。他挑来挑去选了这里的房子，因为安静。里里外外都是他一个人选定的，简约的中式装修。

　　“楼上的软装，花园都还没布置，”魏盛林看着落地窗外光秃秃的花园，“现在就…慢慢弄吧，本科毕业的时候刚好能搬进来。开车也没多久，门口还有地铁，很方便。”

　　要不是知道他们分手了，宋燃还以为明天魏盛林就要去求婚了。

　　宋燃接受了魏盛林就是这样一个人的事实。

　　思虑周全，滴水不漏。但是有病。

　　宋燃抬手随意地搭在魏盛林肩膀上，“你们脑子好使的人是不是都有这毛病？”

　　“什么毛病？”魏盛林侧身，饶有兴趣的看着他。

　　被他看的心里毛毛的，宋燃伸手掐了魏盛林的脸，企图把他这张笑脸破坏掉，“想太多啊想太多，整天什么因为所以科学道理。喜欢就喜欢不喜欢就不喜欢，哪来的那么多稀奇古怪的玩意儿。”

　　魏盛林被他说的笑了出来，宋柏燃真心觉得这人还是假笑好了。他发自内心的笑容实在是太TM灿烂了，本少爷尊贵的眼睛都要被亮瞎了。

　　他们一直喝到太阳升起，两个人裹成俩粽子站在大别野的大天台上，被大大的冷风吹乱头发，两个失恋后喝通宵的人都一脸呆样的，就这么看着升起的新日。

　　“魏盛林。”宋燃不知怎的突然想喊他名字。

　　“嗯？”魏盛林应声回头，被风吹乱的头发，熬夜后憔悴的脸，嘴唇有些发干，但还是很帅很好看，他总是在笑的脸现在一脸疑惑地看着宋燃，漂亮的眼睛里只有他。

　　他在晨光里，比晨光还耀眼。

　　宋燃想说什么，但搜肠刮肚又想不出来怎么说合适，眼前的魏盛林是他目前为止见过最不修边幅的，但他心里却有个想法在蠢蠢欲动。

　　“让我亲一下。”

　　……

　　魏盛林眨了眨眼睛，在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和宋燃脑子坏掉了之间，果断选择相信是宋燃脑子坏掉了，“你脑子冻坏了？”

　　但下一秒，话都说出口了的宋大少爷直接上前一步，捧着他的脸就亲了上来。

　　？

　　“整哪出？”魏盛林愣愣看着宋燃，一下子笑了出来，“失恋者自动配对？有点人性化，但是不多。”

　　“闭嘴吧你。”宋燃发现魏盛林看似是个温柔暖男，其实只是个浪漫过敏的死直男，他有点咬牙切齿，“把眼睛闭上。”

　　两人的距离近到只有一指的距离，可以躲开，但魏盛林没躲，他眉眼一弯笑的更灿烂了，“宋少爷业务好熟练，那怎么还失恋了？”

　　他没有闭嘴，没有躲开，他闭上了眼睛。

　　再次分开时，宋燃看向魏盛林的眼睛变成了如火的烈阳，沙哑低沉的声音在极其近的距离炸开，“什么感觉？”

　　“你呢？”魏盛林没有回答问题，和宋燃相比他把表情藏的很好，他依然笑着，直直的看着宋柏燃。

　　一副温柔至极的模样，拒绝着一切。

　　一瞬间宋燃明白了魏盛林无法解读“喜欢”的原因。

　　好像知道了什么天大的秘密，宋燃一副得意洋洋的嘴脸，“也不怎么样。”

　　“那就不怎么样吧。”魏盛林继续看向日出，他的眼睛里倒映出金色的太阳。

　　那天是初雪。

　　魏盛林那在懵懂中探索的初恋结束了。

　　宋燃多年的暗恋也彻底暴露在阳光下。

　　一切都注定要重新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