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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周年快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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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年的第一个重磅新闻还是来自看似最正经的沈一铭。
去年闪婚。
今年闪离。
沈一铭女儿满月酒后,沈一铭的妻子许媛媛出柜了。
柜子的柜。
岳父岳母都是知情人,沈一铭的妻子许媛媛没法忘记大自己好几岁,交往了五年的前女友。而前女友就算和家里闹掰,也一直独身在等她。
在女儿的满月酒上,许媛媛向沈一铭介绍她是,一位以前关系很好的姐姐。
虽然两家父母都认为是许媛媛的错甚至颇有口诛笔伐之势,但沈一铭觉得自己也没好到哪里去,他坦白自己根本无所谓这婚结不结,离不离。
在沈一铭看来,许媛媛比他强多了,许媛媛好歹是为了爱。
在和平协商后沈一铭成功得到了女儿的抚养权。沈一铭为女儿取名沈一懿,并开始了单身奶爸的带娃生活。
魏盛林和宋柏燃每天上下班都能在车子里见到小家伙,小家伙很乖的躺在婴儿安全躺椅里。她看到魏盛林就笑,这让魏盛林又喜欢又心疼,干脆让沈一铭居家办公。
沈一铭直接拒绝,“不工作就没饭吃。”
魏盛林无奈,“居家办公,有饭吃。”
老板人太好有时候也是问题。
最终会沈一铭坦白,“小海鸥喜欢这样,在家里她老哭。”
夫夫俩疑问,“小海鸥?”
沈一铭说的很认真,“她之前学电视里海鸥叫,叫的可真像。”
魏盛林和宋柏燃都无语了,两人怜惜的看着开心的小海鸥。
可能是看出生率低迷,今年送子观音格外勤奋。夫夫俩从四面八方收到了许多喜报,最远的喜报来自法国,徐知旸和杰拉德的领养申请通过了,他们领养了一个小女孩。
看着徐知旸视频里一家三口其乐融融的景象,魏盛林握着宋柏燃的手,“明年要不要和我一起去领养院看看?”
明年魏盛林就满30周岁了。
宋柏燃知道魏盛林喜欢小孩,但他未曾想过他们的生活里这么快就会出现另一个生命。不,他其实知道会有这么一天,但这一天来的太早了。
他还没准备好。
宋柏燃以为这一天会在他们都有余力时到来,而不是在他对工作刚有些上道的现在。
他还没想到一个无敌浪漫的方式去告诉魏盛林自己有多喜欢他。不,一个不够。他有好多好多好多好多想和魏盛林做的事情,他没享受够魏盛林那独属于他一人的怀抱。
现在就要他把这些爱分出去吗?
宋柏燃做不到。
“我是个小气鬼…”光是想一想,宋柏燃都要哭了,“我没有那么大度,不成熟不稳重,我没有准备好,魏盛林。”
“宋…”魏盛林没想到宋柏燃反应会这么大,他觉得他们一起用爱养育的孩子,就算没有血缘关系,那也是他们爱情的结晶。
魏盛林意识到这是自己的傲慢。
他想当然的觉得他们需要一个孩子,但他从没想过宋柏燃能不能接受。
他小看了宋柏燃的执著,也高看了自己。
宋柏燃不想和任何存在分享魏盛林,也不允许魏盛林的爱分给其他人,“我曾经幻想过…如果我是女人就好了。你喜欢孩子,就算你没能喜欢上我,你也会一直留在我身边。可我就是个脾气差脑子不好使的混蛋,我是个男人,我无法生下和你的小孩,我们就这样…不行吗?”
“我不是这…”魏盛林一瞬间感觉有些喘不过气,喉咙好像被堵住了一样。宋柏燃看向他的眼神,他说的每一句话都让魏盛林感觉眼泪猛地冲了上来,鼻子根部真的好酸,“我错了…对不起,对不起…”
幸福的生活让他忘记了自己的傲慢和迟钝会给他人带来多大的伤害。
太蠢了…
他明明知道宋柏燃会想很多,明明知道宋柏燃虽然努力表现的已经长大了非常可靠但内心还是个孩子。
他明知道宋柏燃对自己的占有和执著,却不曾正视过这份感情的重量。
魏盛林自己都不敢说百分百准备好为一个生命负责。
不是宋柏燃猜忌多疑心重,是魏盛林没有给他安全感。
“我…”魏盛林的心脏传来阵阵刺痛,他着急地想要解释却说不出一句结构完整的话,手忙脚乱的轻柔擦拭宋柏燃的眼泪,“你不笨,不坏,不是混蛋。不变女人。对不起,我爱你。”
魏盛林不会说情话,他只能一个个回答宋柏燃的问题,肯定的说着一句句我爱你,焦急地用颤抖的声音喊着宋柏燃的名字。
他的一声声告白饱含爱意,他在道歉,在乞求原谅,在后悔,在反省,在追悔莫及,在爱他。
声声不同声声同。
“魏盛林,抱抱我。”宋柏燃接受了魏盛林的一切,魏盛林的美好和优秀,强大和温柔。
也接受了他的笨拙和迟钝,自大和傲慢。
早在魏爸爸告诉他魏盛林儿时经历那天之前,宋柏燃就已做好了心理准备。
逼魏盛林答应和自己在一起那天,魏盛林说各取所取,宋柏燃嘴上说着合作愉快,大脑却已经不受控制的幻想起了给这个人戴上戒指的场景。
宋柏燃心中有一种毫无根据的可以称作盲目信心的直觉,他觉得,教会魏盛林如何爱人的一定会是他。
耳边魏盛林小心翼翼的呼唤他,如躺在神山下渴望新生的最虔诚信徒,恐惧失去生命般用尽全力拥抱着他。泪水滴落,缓缓滑过宋柏燃脸颊,那是魏盛林决堤的情感。
魏盛林终于抛弃了理性和自制,用超出宋柏燃想象的姿态,不仅给了他温柔和欲望,也将疼痛与渴望一并给了宋柏燃。
第二天早晨魏盛林醒的比平时更早,看着熟悉的天花板,魏盛林突然就明白了宋柏燃所说的“全部的爱”是什么。
爱是克制也是放纵,爱美好又丑陋。
只是温柔尊重是不够的,宋柏燃想要的是他全部的爱,要他儒雅随和的温顺,也要他暴躁强硬的失控。
魏盛林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解放感。
他心中那个杂乱无章的线团解开了。
太好了。
他终于能将所有的爱都给宋柏燃了。
那天之后,魏盛林变了。
变得有些粘人。两人仿佛对调了一般。
有时候宋柏燃正打算抱他,魏盛林就已经主动抱住了宋柏燃。他们接吻的次数涨回了热恋时期的数字。魏盛林会到宋柏燃办公室等他一起下班,会在电梯里就牵起他的手,回家吃饭,相拥而眠。
好几次半夜醒来,宋柏燃看到魏盛林缩在自己怀里,好像在做什么噩梦不停的呢喃着,在宋柏燃的安抚下才重新安睡。
宋柏燃轻轻摩挲魏盛林安睡的脸颊,既为魏盛林对自己的依赖和觉醒感情而高兴,又为他的敏感不安和多思浅眠而心疼。
如果他选择忍住不说,忍耐心中的想法,满足魏盛林的要求,魏盛林就不会这样不安。可那样他们就无法解决那一直横在他们之间的问题:不对等的爱意。
对不起。
我贪心。
但我不后悔。
魏盛林,用尽全力去思考。
一想到会失去我就很难受,坐也不是,站也不是,浑身都不自在。甚至等不及到下班的时间就想要来找我。
没人知道为什么年幼的你会患上心理障碍。在心理医生的解释中,宋柏燃坚信魏盛林的病因是由于他过分丰富的情感。
小时候的你应该对这个世界充满了好奇。
想必童话书不是你的最爱,那只是妈妈睡前最擅长的读物。比起彩色的漂亮图片想必你更喜欢那些晦涩难懂的方程式吧。小心翼翼的跟着书本做着可爱的小实验,那些有趣的化学反应让你着迷了吧。
在你眼里,他人的行为举止言谈也很好玩吧?形形色色的情感在你眼中变成颜色绚烂的烟花,复杂繁多,看清了又好像没看清。想不明白,但没有人会回答你的问题,就算问爸爸妈妈也只会说:等你长大就懂了。
是什么时候开始觉得对回应每一个情绪都好累?
我不知道年幼的你经历了什么,但一定是用那可爱的小脑袋拼命思考,你思考了什么,又得出了一个什么样的结果,小小的你为什么选择逃离人群。
这些和那天我所目睹的,你对在人前唱歌的恐惧一样。
我很好奇,但是不告诉我也没关系。
知不知道,我要做的事情都是一样的。
拥抱和吻,陪伴和爱。
这一次,为了我再次面对你内心的恐惧。
好好感受这一切。
再朝我的方向更进一步。
我们一定能走到更远更远的地方。
那天之后,魏盛林变了。
沈一铭发现这两位老板好像互换了人格。
虽然别人可能看不出来,但跟着魏盛林干了这么多年的沈一铭不可能看不出他的变化。
魏总变得好粘宋总。这两人不都老夫老夫了吗?怎么突然又“返老还童”到了热恋期?上下班这条路又不长,沈一铭都能看到他们四目相对八百回。
好事!
虽然是好事…
但说实话这含糖量让单身人士真的有点难顶。
这一年宋氏和树荫管理层都发生了一些变化。黎志宏正式宣布退休,黎远志上任董事长兼总裁,今年再次失恋的黎瑾安任职执行副总裁。
黎志宏乐呵呵的准备带着老伴搬进了山里养老,还特意专门请魏盛林夫夫和宋家爸妈一起吃了一顿饭。
魏盛林总感觉黎家已经成自己“娘家”了。
黎志宏拍着魏盛林的肩膀哈哈大笑,依旧健朗,不停地向宋柏燃透魏盛林老底,“这小子几年前动不动就说要找个鸟不拉屎的地方孤独终老,现在总不说了吧?”
宋柏燃静静的看了魏盛林一眼,爽朗一笑,“这我倒是第一次听说。”
“那就好哈哈哈,”黎志宏就乐于给人支招,“当年树荫都准备好大杀四方了,结果这小子说走就走。然后还真就拍拍屁股走人了,给老子***气的!小宋同志,你听黎大叔一声劝,这人就不能惯着他!什么回归自然,不知道的以为他要修仙呢。”
宋柏燃笑容更深了,“谢谢叔,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绕了一大桌过来跟魏盛林喝酒的黎瑾安奇怪的看着魏盛林,“怎么了魏总?身体不舒服吗?你脸色看起来好差啊。”
“…我没事。”魏盛林婉拒了喝酒,然后小心翼翼地看向宋柏燃。
宋柏燃面上依旧在跟黎志宏聊天,左手不着痕迹地伸到桌下,手心向着他一伸,魏盛林紧紧和他十指相扣,无声的讨好着宋柏燃。
那天魏盛林少见地没有逃酒,不管白的红的啤的混的,来一杯喝一杯,很快就喝醉了。
回去的路上,沈一铭第一次见自己老板发酒疯。魏盛林抱着宋柏燃不停的哭,不停重复地说着不要离开我。
宋柏燃拉上了后座和驾驶室之间的帘子,哄怀里的人抬头。
路灯的光无法长留他完美的脸庞,恋恋不舍的离开,被奔向目的地的汽车丢在原地。
仿佛世上所有一切都在不留余力地歌颂他的美。
无论见过多少次,宋柏燃都会为魏盛林的眼泪而心动,心痛。
他哭泣的模样我见犹怜,在闪烁的灯光中忽而清晰忽而朦胧。泪水夹带了一丝光落在黑暗中偷偷一闪,让人忍不住猜想他的眼泪是否能化作鲛珠。
夜晚,房间,柔软的床,每每此时宋柏燃都很喜欢惹他哭。但除此之外,宋柏燃比谁都希望他开心,希望他笑,“我没有生气,不哭了好吗?”
细长的睫毛轻轻扇动,泪水落下,波光粼粼的眼睛可怜的看着宋柏燃,情绪已然失控,说话也没了往日的冷静,“我想要…我想和你一起…对不起…对不起…”
宋柏燃轻柔地哄着他,魏盛林已经喝醉完全听不见他说的话,但肢体接触能让他安心,在宋柏燃的安抚下魏盛林渐渐不哭了,他在宋柏燃怀里挣扎着不肯睡,嘴里还不断絮絮叨叨地喊着宋柏燃的名字,紧紧抱着不肯松手。
看着魏盛林的睡颜,宋柏燃心疼的同时非常的高兴。他高兴魏盛林在学着把所有的爱都给自己,魏盛林在一步步朝着自己走来,缓慢却肯定。
但他心疼魏盛林的痛苦挣扎。
能感觉到魏盛林在逐渐失控。
魏盛林与日俱增的不安毫无半点消退的迹象,就好像多年来缺席的负面情绪一下子全部爆发了出来一样。
学会了爱,也学会了害怕、恐惧、嫉妒,患得患失的不安焦虑折磨着魏盛了林,也折磨着宋柏燃。
在面对宋柏燃时,魏盛林的情感是全面失控的。
即使在人前如往常一样,可夜晚一来临,魏盛林就控制不住这些澎湃汹涌,肆意滋生的负面情绪。
宋柏燃甘之如饴。
他们之间那巨大情感温度差一点点缩短,宋柏燃享受着魏盛林那能被称作暴力的占有。
但一切的发展并没能如人愿的顺利下去。
一次汇聚了业内精英的慈善晚宴,在经历了多次被人推荐相亲对象后,宋柏燃发现以往都能游刃有余的魏盛林,脸色肉眼可见的差了。
眼看不远处又要走来一个带着女儿的老总,宋柏燃放下杯子推着魏盛林躲到了休息室里。
宋柏燃刚锁好门就被魏盛林从背后抱住,魏盛林一言不发的低着头,可怜极了,宋柏燃想安慰但又觉得他可爱想欺负,于是明知故问,“怎么了魏总,今天不当交际花了?”
“…”魏盛林轻蹭他,“你以前也是这种感觉吗?”
“现在也是。”宋柏燃把人按进沙发,让自己的影子遮住他美丽的爱人,手指一寸寸描摹过魏盛林的发丝、脸颊、脖颈…
熟练的扯掉这条自己为他系上的领带,宋柏燃单手就能解开魏盛林的纽扣,理所当然的越过魏盛林干净禁欲的衬衫,随心所欲的在他身上游走。
宋柏燃的眼里是魏盛林,是绝对的占有和无止境的渴求。魏盛林看着他,仿佛第一次见到他一般。
“魏盛林,”宋柏燃喊他回神,像老师叫醒走神的学生,“我以前那些幼稚的行为,你现在懂了吗?”
魏盛林睫毛轻颤,呼吸有些混乱。宋柏燃的手慢条斯理地游走,轻柔的抽出魏盛林的衬衫,隔着布料揉搓着他,似在催促,又极有耐心的等待着他的主动。
“你第一次带我出来的时候我闹脾气了,还记得吗?”宋柏燃一点点引导着魏盛林。
“…”魏盛林点头,轻柔的语气中夹杂着一丝隐忍,“记得…有几位女士和我聊天。”
宋柏燃手上力道加重,满意的看着魏盛林双眼禁闭,双手紧紧地攥着自己的袖子。他喜欢看魏盛林这副忍耐的模样,说不出的性感,“还有呢?”
“…我给了联系方式。”魏盛林把那些曾经跟宋柏燃理论的话咽进肚子里,因为现在他明白了,宋柏燃想要的回答不是什么“因为之后工作上有合作所以给了”这种权衡利弊的答案。
魏盛林逐渐理解所谓情感,是没有对错逻辑的。
宋柏燃满意的奖励聪明小孩魏盛林。
“对不起,我知道错了,”魏盛林抬起眼睛看他,极尽诚恳,且可怜。魏盛林伸手揽住宋柏燃,“老公。”
有时候身体确实诚实的多。在宋柏燃思考该不该再吊着魏盛林,让他长长教训时,他自己的手已经顺应本心做出了反应。
好一段时间后,宋柏燃稍微回过来点劲儿,刚想再说两句,就看着怀里这人开始止不住地掉眼泪。
宋柏燃深呼吸平复心脏,无可奈何的承认自己还是太嫩了,他怎么就觉得自己能对抗得了魏盛林了呢?
在魏盛林面前,他毫无还手之力。
“魏盛林,”宋柏燃抱着魏盛林,“不哭。”
“…”魏盛林抱着宋柏燃不肯送开一点劲。
宋柏燃靠着沙发仰着头,缓慢而重地呼出长长一口气,不敢多用一丝力气。他怕自己刹不住,于是任由魏盛林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