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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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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季的滨海,萧瑟的冷风褪去了夏日的潮湿和粘腻,干燥冷冽。彻底失去了水分的树叶在马路中间打圈,摩擦着发出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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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家在全国圈子里都很有名的同志酒吧,在距离大海不到一百米的地方,透过落地的玻璃墙看出去,海浪拍打石堤的声音仿佛近在耳畔。
二楼窗边这个位置是林谕最喜欢的,隔绝了一楼的杂乱和欢脱,光景也是格外开阔。
作为酒吧的常客,老板照例是送上一杯颜色好看气味清新的特调。他知道林谕一般是不会喝的,因此也不必在乎度数的高低,只需要关注样式的美丑。
林谕看着面前这杯粉红色的酒液,玫瑰混合着酒精的味道让他放松,窝在单人沙发里看着窗外栈道上的行人,耳朵里是混合着楼下欢脱笑声的爵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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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景云在踏上二楼的一刻就看到了坐在窗边的林谕,昏暗灯光下的侧脸有些模糊,但那个轮廓却着实有些眼熟。
林谕呆呆的看着窗外,大脑放空,直到陆景云站在身边才回过头来,看着这个站在自己面前的男人。对方端着酒,对着自己对面的空位置,询问的意味明显。男人有一双很好看的丹凤眼,含着笑意看过来,让林谕久违的有些心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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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了允许,两人相对而坐,陆景云仍然是带着笑意的目光和林谕懒散的眼神在半空相遇。
男人的一身休闲西装得体整洁,长相和身材都极好的填满了林谕完美主义者的心理。一向不碰酒的林谕在这个对视中率先移开的视线,低头拿起酒杯抿了一口被子里淡粉色的酒液。玫瑰的清甜伴着酒精的味道在嘴里炸开,顺着喉管下滑,高度的酒精带来丝丝缕缕的灼痛和苦涩。
本就酒量浅的他,高度的酒精上头极快,几乎是没过多久,林谕就开始脸颊发烧,脑袋发晕。
林谕端起高脚的酒杯,手指捻着细长冰凉的杯脚把视线重新转回面前这个男人身上。对于这样的社交,林谕浑身散发着极度的不自在,酒吧带给他的职业背德感在此刻累计放大,又在酒精的稀释下成为脑海里一晃而过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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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面对面坐着,谁都不曾率先开口。林谕微眯着眼睛,看着面前的人,“林谕,你呢?”
陆景云愣了几秒,随即做出回应,“陆景云。”
林谕无法描述自己的感觉,本就酒量浅的他,在酒精侵入大脑的时刻就已经停止了思考。灯光昏黄,为两个人笼罩上一层暧昧的光晕,但这一张小桌似乎是与整个酒吧的环境都格格不入的冷淡疏离。是他很喜欢的距离,但又有些他不好戳破的暧昧和吸引。
所有的自控和矜持在酒精的催化下慢慢消失不见,林谕不再是刚才那个靠在沙发里的矜贵自持的林老师,变成了趴在桌子上敲着杯沿无骨的猫。
残存的理智告诉他不能睡着,微醺放纵感却又不断地侵占着大脑。
林谕趴在桌子上透过淡黄的酒液看坐在对面的男人。迷蒙的眼睛恍恍惚惚的看着那个人,没来由的扯着嘴角露出一个懒散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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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谕在桌子上趴了一会,下定决心一样的撑起身体站起来套上衣服。看在陆景云的眼里。这只喝醉了酒的猫咪仍然是高贵矜持,只是脚底的步伐难掩醉酒的事实。
慢慢的走下楼梯,低温的冷风一下子灌进没拉紧的领口。林谕不胜酒力,全然是一只高冷的猫
对着只见了一面的人展露出了最柔软的肚腹。
陆景云差着半步跟在林谕身后,看着眼前被路灯拉的细长的影子心底发笑,一边回应着林谕不时回头的对视。
大衣被风吹起衣角,醉酒且高傲的猫第一次在外人面前乱了手脚,手忙脚乱的拢着衣襟,却也不放过地上每一片脱水干枯的落叶,“咔嚓”“咔嚓”的声响是被酒精占据的大脑里绽开的为数不多的童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