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徇私舞弊》栗梅

2、第 2 章 庭院中

　　庭院中，一人坐在桌旁，另一人则站在这人面前，微微垂头。

　　“你叫，叫……”穆辙低下头抓了抓头发。面前这人出声提醒他：“黍离。”“对对，黍离黍离。”穆辙尬笑着。

　　反正闲来无事，穆辙便让黍离打扫打扫院子，自己则是坐在石椅上嗑着瓜子，看着黍离打扫的背影不断点头。这人送的好，以后打扫卫生都不用愁了。

　　黍离感到背后发凉，身体僵了一瞬，用余光瞟了穆辙一眼。只见那人靠在石椅上，脸上挂着猥琐的笑容，还不断看着自己点头，黍离只觉得昨天吃的饭都快吐出来了。

　　穆辙看着黍离干呕了几下，心里不禁暗暗想到，穆清找的人也太不靠谱了吧，别给整出啥病来啊。心里虽是这么想，却还是出声询问他：“你没事吧，要不休息一会吧。”

　　“不用不用。”黍离转过身来拼命摇头，他可没有断袖之癖。穆辙觉得黍离好像在躲他，甚至，还有点嫌弃？

　　不可能啊，想着还闻闻了自己身上“不臭啊。”他轻声嘟囔道。

　　不知不觉，太阳已经下了山，月光已经隐隐从云层中透了出来。

　　穆辙换了身衣裳，出了房门：“黍离，你一定要在房内装好了，千万别露馅了啊。”说完便翻墙出去了。黍离虽应到，但在穆辙翻墙出去后不久也翻墙出去了。

　　他在穆辙身后不远不近的地方跟着，看穆辙再一次进了春雪阁，他并没有选择跟过去，而是转身离开。

　　“主公，今晚穆辙少爷又去了春雪阁。”一名黑衣男子出现在穆清房内，而这面孔，正是方才的黍离。

　　“嗯，我们也去拜访拜访。”穆清站起来，拂了拂衣袍，转身问方旭：“方旭，我这一身如何？”“少主这一身自然是极好的。”方旭站在黍离旁抬头看着穆清。

　　可回答似乎并没有随了穆清的意：“与那江浣浣比起来呢？”“江浣浣自是比不上少主。”方旭垂下眼眸，穆清似是如意了，便抬腿向外走去。

　　黍离回到了穆辙的庭院中，穆清与方旭则是去了春雪阁。

　　春雪阁内

　　“穆尚书这人真好笑，这事儿是这么简单的吗？”江浣浣娇媚的声音传出。穆辙方才还在嬉笑的脸瞬间变得严肃，他对女子身旁带面具的男子打了个手势，那男子便从窗户跳出去，隐入月色之中。

　　"吱呀"一声，房门从外面被打开，穆清看见了极其刺眼的一幕——江浣浣衣着暴露的坐在穆辙怀里，满脸潮红，而穆辙则是衣襟敞开，微微穿着粗气。

　　穆清的手攥成拳，青筋暴起，不知用了多少力才能够让自己表情自然。穆辙偏头看向他：“子衿怎么来了？”

　　“我只是不放心兄长，毕竟现在兄长还在禁足期间。”穆清的声音微微颤抖，攥成拳的手也忍不住颤抖。

　　穆辙放开江浣浣，让她先出去，路过穆清身旁时，江浣浣还趾高气扬的冲穆清"哼"了一声，这给本就在气头上的穆清火上浇油。

　　“方旭，你先出去，保护好江小姐”穆清歪头对方旭说。方旭应了声，便退了出去。

　　穆辙了解穆清，清楚穆清不会对江浣浣做什么。反倒是穆清，这时没人在却不冷静了起来。

　　“之恒不担心江小姐吗？”穆清坐在穆辙对面，为自己与穆辙倒了两杯茶。穆辙接过茶：“子衿想对浣浣做些什么呢？”

　　穆清饮尽杯中的茶，起身靠近穆辙，穆辙直视面前缓缓靠近的人，在距离不到两公分的时候，穆清堪堪停下，笑起来的眼睛跟月牙似的：“之恒兄长知道的，子衿最喜欢之恒兄长了。”

　　穆辙看着面前笑容可掬的人，与记忆里那个软糯糯的穆清逐渐重合，他好像又回到了十五岁那年。

　　穆辙很快从回忆中挣扎出来，面前这人的笑脸也早已收了起来，面对他的是深邃的眼眸，穆清生着一双含情眼，而此时这双眼眸中满满的忧伤，穆辙看着有些揪心，将目光从他脸上移开。

　　“我自是知道子衿最喜欢的是我，毕竟我们是亲兄弟。”穆辙淡淡地说道。穆清跌回座位，他明白，穆辙这是在装傻，他什么都懂，却不肯看自己一眼。

　　穆清拿起桌上的桃花酿，不断的给自己灌酒，穆辙看着微微蹙眉，他起身走至穆清身旁，抓住穆清的手：“子衿还小，不可以喝酒哦。”

　　穆清甩开穆辙抓着他的手，不耐烦道：“我早已弱冠，有什么可不可的，穆辙你以为你是个什么东西，没有我捞你，你早不知道…”穆清猛地顿住。

　　穆辙却没有当回事，仍笑道：“那多谢子衿了，让我能够活着。”说完便转身离开，穆清伸手想要拉住他，但很快将手放下，眼睁睁看着穆辙离开。

　　穆清颓废的瘫坐在椅子上，他没再去碰那瓶桃花酿，过了好一会儿，他站起来，整理好仪容，他踏出房间，对方旭说道：“去慕天阁。”

　　——

　　黑暗的房间内，老鼠啃食草席的声音吱吱作响，屋内传来两人交谈的声音。
　　“卿尘阁那边一切都好。”
　　“嗯，接下来就看他那边了。”

　　这人正是穆辙与方才在春雪阁那名面具男子。

　　——

　　穆清与方旭进到了一个清静的巷子内，在尽头的墙壁中，按了一个砖块，那堵墙便转动它的身子，为面前二人让出了一条通道。

　　“抓来的人呢？”穆清询问看守员，那人没有说话，而是带着他去到了一间房内。

　　房内全是拷问用的器具，而十字架上则钉着一人，他的气息微弱，身上布满伤痕，若是不仔细观察，就以为这人早已是一具尸体了。

　　穆清问身旁的人：“问出什么了吗？”那人只是摇了摇头。穆清垂下头，思考了片刻，随即拿了一把刀，将他身后的衣服割开，刚刚还濒死的人猛地剧烈挣扎起来。

　　“是倾尘阁啊。”穆清缓缓说道。那人肩胛骨处是一个老虎与鹰相结合的纹身，是专属于卿尘阁的印记。

　　卿尘阁向来神秘，外界只知它是个强大的组织，而他们的老大也是神秘至极，向来不管世事的组织怎会插手朝堂之事，穆清的思绪翻滚。

　　想罢，他留下了一句话，便转身离去。
　　“杀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