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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讨好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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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南赶在被发现之前成功变回了狐狸,小小一只白团子看着地上的衣服犯了难。
怎么办呢?
凭他现在的身板要拖走这堆衣服实在是困难。
狐狸崽焉头耷耳,只觉追悔莫及,早知道他会毫无预兆地变回狐狸,就先找个地方把衣服藏起来了,现在这个地方又不够隐蔽,被人发现就不好了。
而且现在时间已晚,再不赶回祠堂怕是要出大问题,再让阴鸷反派知道就不好了。
没办法,事态紧急,郁南只能连拖带拽使出吃奶的劲儿,把衣服藏在了一旁的低矮灌木丛里。
左右转了转,确认藏好,不会被人发现端倪才小跑着回了祠堂。
晚饭都没吃,变人还消耗了一圈能量,狐狸崽只觉得肚子空落落的,饿得咕咕叫,迫不及待想回去解决他的晚餐。
一个纯白的小身影一溜烟就溜进了祠堂,也顾不得害怕里面供着的牌位,目的明确地就往小斯放碗的地方跑。
冷切鸡胸肉的香味从精致的瓷碗里传来,白色的脑袋横冲直撞埋进碗里呼噜呼噜吃了起来,吃过几口解了馋,转头埋进另一个碗里啪嗒啪嗒喝起了羊奶。
哼,大反派表面说要克扣他的羊奶,行动上倒是很诚实嘛。
果然,没有人能抵御得了可爱主子的诱惑,如果有,那一定是主子不够作不够娇。
唏哩呼噜干完一顿晚饭,狐狸崽子累的往地上一趴,终于心满意足了。
瘫了足足有十分钟,狐狸崽子才慢吞吞起身用木质餐盘里放置好的小布巾擦吧了下嘴。
俗话说饱暖思淫欲,但是他这么大点儿的狐狸崽思是不可能思□□的,就是吃饱了就开始犯困。
迈着精致的小步子团回黄色的大蒲团上,狐狸黑亮亮的大眼睛逐渐变得朦胧,头也开始一点点往下垂。
眼看就要趴到蒲团上了,狐狸突然睁开迷离的眼睛,似乎想到了什么,强撑着困意给陈列的牌位们磕了个头。
各位列祖列宗,既然楚宴都承认了我是王府世子,也就是他的小辈,那我也就算半个楚家人了,自家人不打自家人,晚辈就借祠堂睡几晚,可千万别伤了和气啊。
不成姿势的三个头磕完,狐狸崽子终于趴在蒲团上不动了,呼出的气息均匀,看得出来睡得正香。
月上中天,只有祠堂的蜡烛无声散发出柔和的昏黄光芒,吱呀一声轻响,一个高大的身影被月光拉的老长。
来人整张脸都隐在黑暗里,如果郁南此时还醒着一定会被吓到。
空气中响起一声轻嘲,楚宴就知道,那蠢狐狸肯定在蒲团上趴着,小小一团,呼噜倒是打的震天响。
不过他现在心情很好,无声勾了勾唇,对狐狸崽露出一个赞扬的眼神,似是在夸奖好乖,可配合着那张邪气的脸又带了点危险。
修长有力的手掌慢慢抚上狐狸崽雪白的脖颈,轻轻薅了两把绵密的绒毛,随后整个白团子被男人拢入掌心,宽大的袖口落下,小狐狸瞬间隐匿了身影。
楚宴散步似地慢悠悠走回了寝殿,在外面被晃了一圈,那蠢狐狸居然还没有醒,睡得像头猪崽子,仿佛雷都打不动。
楚宴随手拿过狐狸崽的小窝放在床头,摆上团好的狐狸,便齐活儿了。
一根修长的手指逗弄似地搅了搅狐狸的小耳朵,嘴里溢出一声愉悦的轻笑。
看在这蠢狐狸还算上道的份上这次就先放过它了,勉强奖励他和自己同睡也不是不行,希望明早起床能看见狐狸“感恩戴德”的样子,那得多有趣啊。
……
次日一早,郁南从甜甜的睡梦中醒来,只觉今天一天都会有一个好心情。
他梦见了祠堂供奉的列祖列宗们!梦里老人家们一个个可慈祥和蔼了,隔辈亲似地宠着他这么一个也不知道曾了多少辈的孙子,那画面可谓是其乐融融。
看来还是他昨晚的祷告起了作用,老祖宗们感受到了他的善意。
太好了,有了这样一层关系,以后再也不用害怕犯错被关祠堂了!狐狸崽闭着眼睛自豪地想着。
“醒了?”
头顶一道低沉沙哑的嗓音响起。
郁南吓得一个激灵,一个挺身从窝里坐起来,直直对上了一道深沉的视线。
“……”
两相无言许久,狐狸崽嗲着小奶音试探性地“嗷?”了一声。
不顾狐狸崽子的讨好,楚宴扯出一个不怎么友好的笑容,“你倒是能睡,从祠堂到本王的寝殿,现在又挪到了书房,雷都打不醒。”
郁南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并不在祠堂里了,身下的大蒲团也不见了踪影,而是换成了自己一贯用的碎花小窝。
狐狸圆溜溜的眼睛转了一圈,看见成堆的奏折又马上心虚般地移开。
不过只肖一秒,小狐狸又理直气壮起来。
他还是只幼崽!睡久点怎么了?怎么了?!
郁南在心里为自己开脱,再说了,要不是楚宴突然大半夜把他从祠堂搬出来,谁知道他晚起了?这怪谁?
一根玉竹似的手指轻轻抬起狐狸崽子垂下去的脑袋,“嗯?没反应?从今往后你的作息要严格按照本王的标准来执行,晚起早餐扣一半。”
听见罚扣早餐,郁南瞬间就不困了,连忙讨好似地蹭了蹭搭在脑边的手掌,嘴里发出甜腻腻的嗷嗷声。
狐狸崽子伸爪勾搭着楚宴的袖子,眼睛湿漉漉的,仿佛在说:有反应,有反应,不要扣早餐,球球了!
心狠手辣的反派不为所动,看着狐狸愈发滚圆的小肚子,无情扒拉开两只毛茸茸的爪子,“自己跟着管家去领罚。”
管家立马近身,伸手把狐狸抱起来,“走吧小主子,老奴带你去洗漱用餐。”
眼见撒娇无望,郁南只能爬上老管家的臂弯,由着他带自己出去了。
用过早膳,郁南拍了拍只吃了七分饱的肚子,觉得这样不行。
君子不吃嗟来之食,但是狐狸可以,所以他决定想办法讨好楚宴!
里里外外把自己的家当清点了一番,郁南悲催的发现自己除了最基本的猫窝和几个木质小玩具居然没有任何拿得出手的东西!
这可如何是好。
狐狸崽拖着小小的身子去花园里面走了一遭,最终决定给楚宴送花,礼轻情意重,心意到了就行嘛!
说干就干,白团子摇头晃脑开始物色自己的目标。
院子里的月季开的不错,嗯,玫瑰也好看!外面的桃花开的太高了摘不到,放弃这个选项。
玉兰也很好看,想摘。
狐狸摇摇头,不行,太高了,还是摘矮的吧。
转了好几圈,郁南锁定了目标——一朵纯白色的月季,清新又唯美,配上黑心肝儿的大反派很有反差感。
说干就干,狐狸崽瞄准目标月季,猛地跳起来勾住一片叶子,将花枝压下,花枝从茎处一折白玉般的花朵瞬间倒在地上。
看着被自己折腾掉的几片叶子,郁南眼里闪过一抹心虚,随机用极快的速度揪下月季,欲盖弥彰地把垂倒的花茎扶了上去。
左看右看感觉差不多了才松了口气,心里默念着对月季的歉意,嘴下倒是不客气,叼起花便跑。
一路小跑到书房门口,小狐狸才微哈着气停下来,整理了一下步伐,叼着花昂首挺胸地卖过门槛,踏着优雅的步子往书案前走。
大概是奏折看烦了,楚宴看见他倒也没再叫蠢狐狸,难得喊了声南南。
郁南连忙谄媚送上嘴里的花,放在楚宴手旁。
“嗷嗷呜~”
给你花花,我特意选的最好的,和你简直太配了!
“给我的花?”
楚宴虽然听不懂小狐狸的一通乱嗷,但是能看出来他谄媚的态度,以及眼里泛着的狡黠,轻笑了一声,拿过花在手里把玩,“薅花去了?月季刺多,依你那蠢性子,嘴没受伤吧?”
一听他说自己蠢,郁南立马炸了毛,瞪着眼仿佛在辩驳他不蠢,才不会受伤!
楚宴一看便懂了,乱rua了一把崽子毛茸茸的头,“呵,不错,看来没受伤,还没有蠢到无可救药。”
郁南气的抬起爪子挠坏了他的衣服。
气死了!好心给人送花,结果被嘲蠢,这搁谁受得了!
邪肆的男人捏住狐狸爪子,轻掀薄唇,“生气了?不装了?送花的时候不是还在心里阴阳我了?”
狐狸有一瞬间的慌乱,差点以为楚宴学会了读心术,可又立马静下心神来,端正乖巧坐好,无辜仰头。
那样子仿佛在控诉:怎么可能?你怎么会这么想我?
楚宴轻俯下身,凑近狐狸崽崽耳边,“难道不是吗?如果我误会了你,你现在已经炸毛了。”
言罢,他直起身自言自语,“白月季,倒是和我反差挺大的。”
又rua了一把狐狸头,把它放书案上,起身出去放松一下筋骨,语调轻松又似遗憾,“南南真不乖呢,这下愿望可落空了,午膳和晚膳也得罚一半了。”
郁南惊心,但也看出来了楚宴并未真的动怒,反而还有点兴致盎然,仿佛发现了什么有趣的玩意儿。
还好反派是个疯子,和常人脑回路不一样,并没有觉得被冒犯了。
狐狸撇撇嘴,但是他的计划泡汤了,还搭上了一天的饭,想到就很伤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