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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补身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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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发配“冷宫”的日子很平静,转眼间就过去了十来天。
按理来说刚出生不到一个月的狐狸应该长得很快,可郁南这只狐狸崽崽除了吃得更多身手变敏捷了点,好像没有什么变化。
这十来天郁南过得很难受。
他讨厌古代架空!没有电子游戏,没有垃圾食品也就罢了,现在甚至还不能和人八卦唠嗑儿!
正值盛夏,连早晨都闷热得可怕,蝉鸣声聒噪地萦绕在耳旁,让人,哦不,让狐烦得直在榕树底下绕。
郁南刚用过早膳,就寻了这么一处树荫打盹儿,谁知在极端闷热的天气和一身皮毛的共同作用下,热的头晕眼花。
偏偏这时树上的蝉还跑来捣乱,一只只叫得无比欢快,仿佛是在嘲笑他此时的处境。
一只蝴蝶落下,狐狸崽崽轻轻打了个喷嚏,挥着爪子将翩飞的黄色小精灵赶走,又围着树干转了一圈。
还是没有找到适合上树的路径。
小狐狸生闷气一般在树根上猛拍一下,除了让自己的爪爪痛起来,并没有起到任何作用……
“啪——”
突然之间,树上落下一颗不知名的小圆果,正中垂头狐狸的脑袋!
“嗷~!!”
果子并不大,但郁南还是被砸地猛然叫出了声!
怎么回事?这不是榕树?怎么会突然掉果子?!
烦人的蝉还在幸灾乐祸地哼着聒噪的小曲儿,郁南直接将这次的意外连坐了整树,不,整个院子的蝉!
他思来想去,觉得还是不能就这样吃闷亏,他得去找春栀给他报仇!
别跟他扯什么好狐不跟蝉斗!说他无聊也好幼稚也罢,都成狐狸了,谁还管那些?
他要抓蝉!就是玩儿!
狐狸龇牙咧嘴的憨态背影渐渐远去,榕树繁茂的树影里,一个倚躺的人影轻啧了一声,眼里闪过一丝满意。
这烦人的小东西终于走了。
*
狐狸找过来时春栀正在和邻院的几个婢女唠嗑儿。
几人弯着腰,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手上动作不停地修剪着青石路边摆放的花草。
春栀现在其实不用干这样的活儿,可是亭晚院就只有她和狐狸两个活物,实在无趣得紧,何况这些活儿又不累,她巴不得多出来和姐妹们聊聊天呢。
往常狐狸不到饭点儿大多闷在窝里或寻处蒙阴地睡觉,今儿也不知出了什么事,居然在这个点来寻她。
郁南气呼呼地来到花园,直奔春栀的方向,见面就一顿急切的输出。
“嗷嗷嗷~嗷嗷!!”
春栀春栀!我要抓蝉!它们竟敢欺负狐狸!!
狐狸平时很少主动找她,今天突然来了,到令春栀很是惊喜。
她笑着蹲下身,“这是去哪里玩儿了?出什么事啦?”
“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
去大榕树下睡觉了,那里的蝉好烦!我们去抓蝉吧!
见春栀一脸懵,郁南也才反应过来她听不懂狐语。
郁南:“……”
这就很令人抓马了……
他开始用嘴拉扯春栀的裙摆,示意春栀跟他走。
“让我跟你走?”春栀指指自己,得到准确答案后一边小步跟上狐狸崽崽,一边对其他婢女们道:“那我先跟过去看看,你们忙吧。”
一人一狐很快来到榕树下,看着老榕树巨大的树冠,春栀更懵了。
这是干嘛?
郁南又嗷嗷了半天,然后成功体会到了语言不通的心酸……
此刻他预感他伟大的的灭蝉计划将要中道崩殂了!
还是一人一狐,两双无语的眼睛对望着,谁都拿对方没有办法,连空气中都满是沉默的味道。
树上的人像是终于受不了了,青黑色的衣袂随着一阵劲风落下。
“啊!”
“嗷!!”
郁南和春栀被突然出现的东西惊到,猛地跳出老远。
等看清眼前黑着脸的身影,春栀才迅速反应过来跪下磕头,“奴婢不知王爷在此,无意惊扰,请王爷恕罪!”
楚宴浑身低气压,眼神冰冷嗜血,显得眉骨上的疤痕更加危险,但是郁南总觉得他身上有种苦逼高三学生被班主任无情吵醒的怨念感。
郁南晃了晃自己进了五百斤水的脑袋,错觉!一定是错觉!
那可是反派!喜怒无常,怎么可能有这样的凡人的烦恼?
楚宴睨了狐狸崽崽一眼,雪白的毛团一僵,顿时遍体生寒!
一连两次被打扰,看着炸毛成一个刺猬的小东西,楚宴神色晦暗。
就是这样一个小东西,连罚都显得他不近人情。
算了……
他也不想和这么个听不懂人话还瘦弱的只剩皮毛的东西计较。
然后郁南就听见眼前身长玉立的反派随口吩咐春栀道,“找人把树上的蝉都捉了,”还阴恻恻地强调,“给狐狸补身体!”
“……?”
狐狸崽崽是真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为什么突然就牵扯到他了?
看着远去的背影,郁南郁闷到爆炸,为什么要强调给他补身体?他不吃蝉好吧!!!
果然,boss心,海底针!大白天阴恻恻出来吓狐也就算了,居然还给狐搞黑暗补品!
楚宴走了,又过了好几分钟春栀才敢抬起头,有些惶恐地看着郁南,“我的小祖宗,你怎么惹到那位的?”
温温柔柔的小姑娘打了个哆嗦,都要给强行喂蝉了,还有比这更恐怖的事?
郁南歪了歪狐狸脑袋,也有些无语。
他怎么知道哪里惹到这位大boss了?
最后狐狸崽崽告状不成倒失把米,算盘落了空就只能灰溜溜地回窝睡觉了。
倒也不是真的能睡着,就是生闷气罢了。
竖日,天空下起了大雨,空气从闷热变成了湿热。
昨日的蝉已经抓回来了,春栀害怕王爷真的会命人强行给狐狸崽喂蝉吃,准备带着狐狸去求情。
郁南倒是看得挺开,反派再不济也不会和一只狐狸计较什么,多半只是威胁罢了,他以后老实点不就好了?
但看着春栀拧了一天的眉,狐狸崽崽还是老老实实地跟着去了,还特意带上了他的小陶响球。
狐狸崽崽垂着耳朵边走边想,虽然是楚宴不对在先,但谁让他现在狐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就勉强服个软好了。
白团子不肯让人抱,亦步亦趋地跟着春栀到了主院,却没能见到楚宴。
不过倒是又看见了慈祥和蔼的老管家,管家告诉他们楚宴去了水牢处理一些事情,如果他们实在有什么要紧的事情,可以去那里找他。
听到这个名字狐狸崽崽和春栀不约而同地抖了一下,去是不可能去的,这辈子都不可能!
别人不知道那是什么地方,作为原著读者的郁南还能不知道吗?那可不是人去的地方!
一人一狐又灰溜溜地回了亭晚阁,坐在台阶上,望着院外正好的天色发愁。
“小狐狸,要不我们还是老老实实吃蝉吧?我听说有些贵族回吃蝉做的菜,味道应该还是不错的。”
郁南:“……”
如果他能说话,他想他其实回告诉春栀:咱们其实可以不用吃!更不用赔罪!你们王爷他只是在开~玩~笑~而~已!
可惜他不能,只能看着对方发愁。
最令郁南难以接受的是,午膳时刻春栀当真端来了炒好的蝉,虽然闻着还挺香,但郁南觉得他克服不了自己内心的恐惧。
白色的瓷盘中,去了壳的蝉和着些鲜艳的配菜被炒得油光发亮,倒真有了几分佳肴的样子。
小狐狸警惕地看着不断靠近的瓷盘一步步后退,春栀温声哄着他,“小狐狸乖,我们就试试,要是好吃就吃,不好吃就算了吧,明天我再找机会去求求王爷。”
郁南:……
姐姐,别挣扎了,我们其实可以什么也不干就这么苟着,不要这么老实好不好?
春栀诱哄着狐狸,放下瓷盘,狐狸转身就跑。
“嗷嗷嗷~嗷嗷嗷~”
幼崽清脆软糯的叫声传来:那个,春栀姐姐,我出去逛逛晚上就回来了,不用担心。
声落便钻出院子。
徒留春栀看着落荒而逃的白色炸毛团子远去,望盘兴叹。
狐狸崽崽在外面逛了两圈,无聊地简直想扣jio
夏天蚊虫多,郁南趴在阴凉处,扇着耳朵,赶走耳边嗡嗡作响的烦人生物。
不远处传来有人小声说话的声音,郁南敏锐地辨别出了楚宴的声音。
另一个人不知道是谁,听起来应该是个年轻男人。
“王爷,人已经按照你的指示处理掉了,不过巡京营那边我们就不管了吗?”
楚宴声线冰冷,带着几分厌倦,“先由着他们去,放长线才能钓大鱼。”
话音落下,脚步声便向着这边来来。
郁南赶紧找了一出花丛躲着,通过缝隙狗狗祟祟地观察着外面。
外面明晃晃的太阳逼得人眼疼,黑色的衣摆一闪而过,然后兀地停下脚步。
郁南感觉自己似乎闻到了一股若有若无的血腥味。
见楚宴突然停顿,一旁的青衣男子斟酌着疑惑出声,“王爷?”
楚宴轻笑一声,无端有几分阴沉意味,“没什么,抓到一只偷听的小狐狸而已,走吧。”
“狐狸?”
蓝衣人没听懂,也不再多问,只觉得王爷的心思似乎越来越难猜了。
楚宴看了一眼那露出一截的纯白尾巴,仿佛已经瞧见了那狐狸的蠢样,凤眸里划过一丝嘲讽之意,大步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