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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洗澡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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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宴没有直接下水,而是先用木桶把身上头上的泥都冲了个干净,才抱着狐狸进了浴桶。
浴桶很小,楚宴又人高马大的,一坐进去就没了多少空间,好在狐狸体积更小,随便一点空隙就能塞进去。
纵然不太喜欢水,郁南也没有挣扎,被楚宴托着半漂在水面上,一双明亮圆润的眸子紧闭着。
没办法楚宴的身材实在是太好了,是那种男人看了都会直呼性感身材,因此乍然看到对方的裸体,他些不好意思,却又在脑内不停回想那惊鸿一瞥的画面。
攻击性极强的长相、宽阔的肩部,紧实但不夸张的肌肉,有力的腰腹再加上线条完美的人鱼线,还有那雄壮的不可言说的部位,简直直狙狐狸的性癖,让狐直呼我可以!
小狐狸没怎么见过世面,愣愣盯着楚宴,直接看呆了,许久过后才后知后觉闭上眼睛,直到现在都不敢睁开。
一阵低沉的笑声响起,在水面震开圈圈波纹,紧接着腹部传来温热的触感,是楚宴在帮他搓洗弄脏的毛毛。
“本王又不是见不得人,南南要闭眼到什么时候?”
被一阵打趣过后,狐狸回过神来,好不容易睁开了眼又不敢看楚宴,只能庆幸自己长了一身厚实的绒毛,否则脸就要被烧红了。
楚宴曲起手掌舀了点水打湿了狐狸脑袋上的毛毛,正准备清洗,仔细观察了一下,笑了,“原来南南打湿了就变成秃头小宝贝了啊。”
被人这样说还能忍?当然不能!
郁南当场就炸了毛,嗷嗷叫着踹了楚宴一脚,嘴里骂骂咧咧,表示再也不以色取人了,楚宴长得再好看也就是个狗比!
虽然被打湿的毛毛炸不起来,但意思到了就是了。
在楚宴自己的犯贱下,小狐狸的羞涩劲儿终于过了,瞪着楚宴的眼神格外明亮,再也含不了半分旖旎。
也就是在这时,郁南才终于注意到了楚宴身上的伤疤。
恼羞成怒的小狐狸愣了一下,都忘了自己原本要干什么,看着这些伤口眼睛都没眨一下。
一条条陈旧的伤口陈列在楚宴身上,有的攀附在男人脖子上,有的横亘在胸前、还有一些则缠绕在手臂上,更为他增添了几分野性的魅力。
可是,再有魅力这也是伤疤,是一次次受伤的证明。
狐狸小心翼翼抬爪覆盖上心口的一道伤疤,明知伤口已经愈合多时,却还是生怕弄疼了对方。
楚宴不想他的宝贝心疼,捏过狐狸的爪子,仔细清洗,只漫不经心说了一句,“没事,已经好了,不疼的。”
郁南望着他心上那道狰狞的伤口,眼眶一湿。
骗人!怎么可能不疼,怎么可能没事,这么危险的地方,受伤的时候该有多危险?楚宴怎么还能像个没事人一样什么都不在乎!
“好了。”
楚宴用内力烘干狐狸的毛毛,放在一旁自己的衣服上,才站起身来擦干身体带着狐狸回去睡觉。
看见了楚宴满身的伤口,小狐狸有些闷闷不乐。
临睡前,楚宴抱着小家伙洗的香香软软的身体,rua着消下去一些的小肚子,“南南瘦了。”
不是疑问而是肯定,他顿了一会儿,问郁南,“在这里住的还习惯吗,是不是很无聊?明天带你去刺史府吃顿好的补补怎么样?”
郁南虽然馋,但他还不至于为了口吃的便让楚宴主动跑到敌人的地盘上去,于是抬眸眼含询问。
楚宴读懂了他的意思,坏笑着把脸埋进狐狸的小肚子,声音隔着肚皮传来,“本来也该去会会这位刺史大人了,我想,顺便带只小狐狸去吃个席应该不算过分吧?”
被埋着肚皮吸,小团子一阵窒息,四脚并用扒着楚宴的脑袋往外推,嘴里发出嗷嗷嗷的生气的叫声。
结果没控制住自己的爪子,突然弹出来剐了一下楚宴的额角,郁南猛然停下动作。
他又让楚宴的身上增加了一道新疤……
看着那冒血丝的伤口,狐狸自责得要死,赶紧催促着楚宴去处理伤口。
男人漫不经心抬起头来,满脸无所谓,只用指腹轻轻揩去了冒出来的血珠,一把抱住白团子rua着躺下。
直接接触到柔软的被子,那股兴奋劲过了,他的样子看起来有些疲惫。
男人并不把这个插曲当回事,“没事,一个小伤口而已,别自责,也不要把我想的那么脆弱,我这样的怪物,轻易杀不死的。”
“可你也会疼啊。”
郁南想反驳他,可他没办法说出口,只能呜呜叫出声用脑袋去蹭楚宴的胸口,小心翼翼伸出爪子去摸索额角的伤痕。
听到楚宴那句“我这样的怪物,轻易杀不死的。”的瞬间,他想起了原文作者给楚宴安排的操蛋人生,那是从不被他所关注的反派的一生。
他从浅淡的记忆缝隙里拾起来,在心底一遍又一遍地阅读铭记。
这不是反派,这是他的亲人,楚宴不在意,他也该替他在意的。
楚宴的宴本该是厌弃的厌,光听着名字便知道他的家人有多嫌弃他的存在了。
他明明出生在世家贵族,却从小被妖僧断言是恶鬼转世,命里带煞,克父克母克亲人。
偏偏楚家心虚,最信这些神鬼之说,一时之间纷纷把刚出生的楚宴视为眼中钉肉中刺,甚至还高价找那所谓的高僧寻了解决之法。
方法也简单,克亲之人的遭遇越是惨烈,相应的亲人朋友便越能得到的好处便越多,说不定还能有大的机遇。
楚家当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楚宴一个刚出生的小孩,之后的遭遇可想而知,他越惨楚家便越是高兴,整治他的方法也就越多。
三岁被丫鬟推水里差点淹死,四岁那年因为偷了一个馒头被打得半死,五岁被家里的兄弟姐妹轮番欺辱,学着画本里按进雪里活埋……
要不是后来他自己逃出了楚家,在街上流浪了两年,又被微服私访的先皇捡了回去,还不知道能活到什么时候呢。
可即使是去了宫里,等待他的也不是什么幸福安定的生活。
最开始楚宴其实是被当作死士培养的,要不是豁得出命,能力又实在出众,先皇舍不得埋没人才,大概现在还在暗处为什么人厮杀……
一只大手捏住小狐狸的胖脸盘子捏了捏,男人笑得蛊惑,又开始逗他,“谁家好狐狸像你这么爱发呆啊,不会是个呆狐狸吧?”
郁南无语,这人好烦,怎么还不去睡啊!真就不该可怜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