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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端州再生变故 ...

  •   早上的郢都城热闹非凡,街道两旁陈列着琳琅满目的小商品,样子大都不一样,很是独特,都是手工艺品,看起来格外有新意,让人每个都想收藏。

      街上店铺颇多,主街两旁的大多都是各种茶楼酒肆,当然也有书店布衣行之类的,但没有餐饮行业占比大。

      小巷子里藏着卖面条馄饨等简单吃食的小摊,一口大锅几张桌子便支起来了,大锅上冒着浓浓白气,食物的香味勾得没吃早餐的行人频频回头。

      也有打铁的铺子,但要更远些,因为是这类铺子一般噪音比较大,所以更靠近巷子深处,哪怕竖起耳朵仔细听也只能听到隐约的打铁声。

      马车刚刚停稳,原本趴在窗口的小脑袋便不见了踪影,小狐狸像是飞出笼子的鸟,嗖的一下窜出车厢。

      不等楚宴出来,狐狸已经自顾自逛了起来,一双水灵灵的眼睛睁得老大,左顾右盼的样子好不惹人爱怜。

      上次那么快就被楚宴抓回去,还没来得及仔细看看这街上的模样呢,现在楚宴难得好心主动带他出来,当然要逛够本。

      眼花缭乱一圈下来,小狐狸终于选定目标,迈着优雅的小步子停在一个捏糖人的摊位前不走了。

      金贵不凡的小家伙扯着嗓嗷嗷冲着身后冷峻高大的身影叫了两声。

      楚宴立马上前,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郁南的随从。

      可这位随从脾气不是很好,懒得低头说话,于是一个弯腰捞起仰头的狐狸像玩偶一样塞进怀里。

      郁南立马主动从衣襟处探出颗小脑袋,一只爪子勾着衣领,另一只努力伸出来指着吹糖人的老爷爷。

      狐狸颇有些迫不及待,半个身子都快滚出来了,怕他掉下来楚宴不得不抽出一只手护着。

      白须老爷爷呵呵一笑,很是慈祥和蔼,“公子的小狐狸想来是想要只糖人吧,真是聪慧伶俐。”

      楚宴无奈,他当然知道这脑子里除了吃就是玩的小狐狸在想什么了,看了眼趴在怀里卖乖的狐狸道,顺从地从怀里掏出一粒碎银递上,“麻烦老叟照着他的样子捏一只小狐狸,银子就不用找了。”

      老人忙接过银子,连声应好。

      狐狸的眼珠紧随着老人的手而动,只见老人先是用麦秸秆挑上一块麻糖,一边吹气一边手上动作不停,灵活得令狐叹为观止。

      鼓起来的麻糖很快有了一个雏形,郁南发现老人不止做了一只狐狸,还有护着狐狸的青年。

      老人手下的青年低头看着衣襟里趴着的狐狸眼中含笑,嘴角也扬着一抹宠溺的弧度,温柔得甚至有些不像楚宴。

      糖人不过几分钟便吹好了,精致又传神,老爷爷沾了点红色颜料为狐狸点上眼睛又画上了项圈,最后用竹签挑下,递给楚宴。

      楚宴接过后颔首致谢离开,拿着糖人的手则是递到了狐狸面前,郁南试探性地伸着爪子飞快碰了一下,又很快缩回。

      他怕自己爪子温度太高把糖人摸化了。

      但是,狐狸的爪子轻点糖人狐狸的耳朵。

      嘿嘿,老子真他妈可爱!连糖人都比抱着自己的大傻个儿好看!

      又用肉垫碰了下楚宴的眼睛,抬起头对着真人比了比,觉得虽然不太像,但还挺好看的。

      楚宴带着怀里的一团,慢悠悠地在街上乱逛,眼见郁南一副想碰又不敢碰的样子,他又觉得可爱又有些无语。

      “摄政王府何时养出你这么个小心谨慎的性子了?大胆碰,上嘴舔都没事,玩坏了我再给你买。”

      好吧。

      狐狸崽崽还是很听劝的,双爪抱着楚宴的手就往里拽,等把糖人拽到自己面前,张着嘴巴哇呜一口咬下了反派糖人的脑袋。

      唔,有点粘牙,有点甜,味道还不错,但比起味道还是当着楚宴是面咬他脑袋更让人开心,仿佛连空气里都弥漫着愉悦的味道。

      楚宴挑眉,“报复我?”

      他又夸奖道,“还算有点胆色。”

      狐狸崽抿着嘴里的麻糖,眼珠子骨碌碌转,心里想着:的亏我不会说话,要不然我怕你被我的胆色吓到。

      相处久了,楚宴一看狐狸的眼神就知道他脑子里没想好事,于是拿起被咬过一口的糖人在郁南的眼神底下慢条斯理地咬了一口。

      不大不小,正好一口咬掉糖人怀里的狐狸。

      郁南气到自闭!

      他都没有把楚宴全部咬掉,还给他留了一个身体,楚宴居然一口把小狐狸全部咬下来了!

      楚宴低头,眼神带笑,薄唇轻启,带着甜丝丝气息夸奖道,“小狐狸的味道果然还不错。”

      一人一狐互相闹惯了,倒是不会真的气到不理人,顶多互坑罢了。

      因此当郁南看见街角摆着的一竹席竹编产品时,飞快忘却了前面发生的事,昂过脑袋,小爪子在楚宴的胸上按了按。

      楚宴倒也不吝啬,立马会意带着他过去挑。

      只是挑到一半,迎面走来一家三口,小姑娘看见郁南登时亮了眼睛,奶声奶气叫着猫猫。

      父母冲着一人一狐友好一笑,蹲下身对小女孩道,“宝宝,不是猫猫哦,是小狐狸。”

      “小糊泥!”

      小朋友奶声奶气的咬字特别可爱,也没人去纠正她的错误。

      “摸摸,娘亲,糊泥摸摸!”

      这位娘子倒是个通情达理之人,对着小朋友温柔解释,“不行哦,这是叔叔的狐狸,你自己问问叔叔给不给你摸,还要问问小狐狸哦。”

      小朋友立马睁着忽闪忽闪的大眼睛,恳求地看着楚宴,“酥酥,糊泥摸摸?”

      楚宴没有生气,只是轻轻摇头,“狐狸不能给你摸,但是我可以给你一只竹编的兔子。”

      小朋友有些失落,但兔子也不错,于是伸出肉肉的小手接了过去。

      “谢谢酥酥!”

      这是什么神仙人类幼崽,居然这么乖巧听话!

      郁南简直要被萌炸了,一点都不想让小朋友失望,翘着尾巴主动迈着小步子上前蹭了蹭小朋友的腿。

      小朋友呀地一声叫出来,顿时惊喜万分,一双小手想动又不敢动。

      “糊泥!是小糊泥!”

      跟一家三口告别后楚宴黑着脸把狐狸捞回来,整个人都阴暗了两个度。

      郁南一边吐槽什么毛病,一边想方设法安抚阴暗反派情绪,总算成功度过危机。

      一人一狐就这样慢悠悠逛完了整个大集,又在外面用了午膳,直到黄灿灿的夕阳烧满整片天空才坐着马车回了王府。

      这也算是楚宴难得的放松了,因为从这天过后他便更忙了,郁南隐约听到下人的谈论,好像是说端州又生了变故。

      他有些担心,毕竟二哈和他那个不太聪明的主人许伊伺好像就是被楚宴派到端州去了,也不知道他们如今怎么样了。

      而且听管家爷爷说外面那些书生写了好多骂楚宴的诗,连“插羽毛大员,神鬼藏人间。”这样的话的说出来了,可见楚宴在民间的名声有多不好。

      郁南又悄悄溜到了楚宴的书房外,只是想看一眼里面的灯亮了没。

      这段时间楚宴都回来的很晚,一回来就钻进书房,有时候也与大臣们彻夜长谈,直到第二天天色破晓才带着满身疲惫回到府里休息一两个时辰。

      亲眼目睹他的辛苦,和他对于天下百姓的态度,郁南逐渐开始对原著产生了怀疑。

      这样一个看似什么都不在意,实则把国家百姓放在心上的人真的会是原著里那个乖张暴虐、不择手段的大反派吗?

      再反观男主的所作所为,身处其中他并没有觉得男主像原著那样光明磊落,雄才大略。

      虽然他没亲眼看见萧成御,但就几个月发生的事情来看,他对这位男主的感观非常不好,无论是毒杀无辜的狐狸,还是派杀手暗杀楚宴,亦或者教唆年幼的皇子当出头鸟。

      说他片面也好,偏颇也罢,反正他好像早就已经在不知不觉中坚定的站在了楚宴这边,而楚宴于他而言也不仅仅再是一个纸片人反派,更像是像家人一样亲密可信的存在。

      端州大乱焦头烂额的不仅是楚宴等人,还有皇帝一派,只是这种顾虑和楚宴一派并不相同。

      皇帝党原本只想靠端州的水患揽财夺权,却没想到水患过于严重,在朝廷物资和抚恤银迟迟不至的情况下走投无路的灾民会产生动乱。

      如今牵扯过大,保皇党不仅都是些狼狈为奸之徒还势力式微,对于端州之祸是想解决都没有办法,无奈只能把烂摊子推给楚宴。

      摄政王一派这几天却是把保皇党的蛀虫们咒骂了个遍,前段时间派人带去端州的物资和抚恤银皆在中途被贪官捞走,皇帝默许的态度简直让他们既怒不可遏又匪夷所思。

      一个皇帝不为江山社稷着想,整天却只想着如何迅速揽权,既想拉拢权贵,又不敢得罪地头蛇,这样的皇帝国家交到他手里岂不是只有灭亡的份!

      王府书房内争吵声不断,楚宴疲惫地捏了捏眉心,声音沙哑低沉。

      “传令给邢宜让他派人先去端州走一趟,稳一稳局面,另外着令户部加拨银两,当务之急是先解端州当前的困局,至于那些沆瀣一气蛇鼠一窝的酒囊饭袋,本王会亲自前往端州查办。”

      让邢宜派人跑一趟是因为一来邢宜是俞洲刺史,俞洲离端州最近,可暂解近火,二来邢宜是自己人手下有三千精兵可用,能暂时镇住端州那一滩浑水。

      作为三朝老臣的钱阁老对于郢都局面看得不可谓不清楚,他是支持让邢宜去端州的,但不希望楚宴在这个时候离开郢都,于是劝到。

      “王爷,端州之事明显是上面那位在护着,各中不知道牵扯了南边多少官员,您在这个关头离开郢都,白白给人可乘之机,怕是有些不妥。”

      “端州之事要紧,至于其他,凭萧成御的能力暂时还奈何不了本王。”

      “可……”

      话音半途顿住,钱阁老最后还是妥协,“臣等听令,不过那位最爱使些阴狠手段,还望王爷此行多带点人手,路途注意安全,务必珍重。”

      楚宴点头,“本王不在的日子,朝中各项事宜就麻烦钱阁老帮忙主持了,另外除了萧成御,右相那边也得派人盯紧。”

      ……

      夜半时分,郁南终究又没能等到楚宴,独自睡熟了。

      填满棉花的软布小窝里,一只软糯的白团子睡得正香,梦中感觉身体腾空而起被吓了一跳,直到迷迷糊糊闻到一股熟悉的冷香味又安心蜷在楚宴的大手里睡了过去。

      楚宴抱着狐狸回了榻上,安置好小家伙,躺在枕上听着狐狸偶尔发出的香甜的小呼噜声。

      他摸着狐狸的软毛,有些忧愁该怎么告诉狐狸自己要离开很长一段时间,许是太过劳累,思考着呼吸逐渐沉稳。

      这一睡便是一整晚,直到第二天早上郁南醒了他都没醒。

      对于每天在窝里睡去,却在床上醒来这件事郁南已经习惯了,反正只要楚宴晚上回来睡觉,自己第二天必定会在床榻上醒来。

      但今天有些特殊,这个点儿了楚宴居然没有和官员们开会商讨事宜,而是在床上安心熟睡。

      狐狸蹲在枕头上认真打量楚宴的脸。

      瘦了,本就立体的脸部轮廓变得更加明显,眼底覆盖着淡淡的乌青,反倒显得眉骨上的疤痕没有那么明显了,就连睡着的样子看起来都格外疲惫。

      郁南有些心疼他,但他现在只是一只狐狸,除了不惹事给楚宴添麻烦,他帮不上任何忙。

      看了一会儿,小狐狸蹑手蹑脚试图跳下床,去外面传递一下消息,结果后腿还没离开榻面呢,就被睡意朦胧的楚宴一把薅了回去,锁进了怀里。

      楚宴下意识揉了两把狐狸的脑袋,嗓音沙哑困倦,“乖,别乱跑,陪我睡一会儿。”

      郁南不想再把他吵醒,乖乖缩着不动了。

      楚宴这一觉倒是睡得安稳,直到日上三竿才起来,下人们许是知道王爷这几天太过劳累,一直到现在都没人来叫过。

      这两个时辰,郁南一直坐在楚宴臂弯里,动又不敢动,简直无聊到爆炸,发现楚宴一醒,立马逃出了磨人的怀抱,舒展着身体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楚宴有些好笑,“麻烦南南一直陪着我了,辰时都过了,也该饿了,我们用早膳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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