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携秋水揽星河》一隅之地

7、第7章 讨厌的人

　　一辆小卡车在盘旋的山路上行走，晃晃悠悠停在民宿门口。司机下车打开货箱后门，两只雪白的羊驼崽子朝他吐口水。
　　池醉带着北北把羊驼被安置在搭好的圈内，两个阿姨拿着胡萝卜过来围观。
　　张姨看着羊驼稀奇；哦呦，支个羊子哈乖得很，毛茸茸嘞，雪白白嘞，太好看了。
　　北北也兴奋，看着雪白的草泥马；池哥，你简直无敌了，我们居然也可以拥有草泥马自由了。
　　以后，你负责它们？池醉连忙把这项任务分配下去。
　　北北大方包揽；没有问题，草泥马多好养啊。
　　张姨和闻言脸上有些难看，忍不住提醒；你个姑娘家，莫讲脏话骂人哦。你看你都24岁喽，都不得哪个小伙子上你家讲你嘞。再支样家下去，你豆要变成老姑娘喽哟。
　　北北无奈；张姨，草泥马，是它的名字。还有你儿子十八岁没考上大学，他的人生就完蛋了吗？我即使三十岁不结婚，我就一定会孤独终老吗？
　　张姨连忙打圆场；哎呀！不会讲你豆不要讲，那样子老姑娘，人家支个叫做时尚，独立，自主。我要生在她支个时候，我也不找，不嫁人。嫁人有哪样子好哦，天天累死累活。还没得自由。
　　她们用本地黔州话交流，池醉听得一知半解，拍了一张羊驼照片，也转身走开。
　　啊啊啊！怎么会这样子。公寓里传来冯程程呼天抢地的嚎叫，吓得大黑贝韩油条从地板上一跃而起，紧张的盯着沙发上的两个傻女。
　　韩迟两手捂住耳朵一脸嫌弃。
　　冯程程看着手机上媒体发出来的照片，有一张是她一直偷瞄温时也的照片，好在她被糊掉了，勉强保住一点面子；苏影帝他一定觉得我很傻，很蠢，像一个白痴。呜呜，怎么办啊迟子，我人生第一张和男神的合照滑铁卢了。而且我当时怎么会露出这么傻得像个白痴的表情。
　　韩迟实在听不下去了，照片上有她的表情吗？跳起来牵着油条跑出了房间，到冯程程公寓附近的滨海公园遛狗。掏出手机，给温时发了个定位和信息。
　　哥哥，你现在有时间吗？我在滨城，想看看你。
　　不一会温时也回复：你等我一下，半个小时后到。
　　录音室里，温时也放下手里的手机：今天先录到这里，副歌部分你们再好好练习一下。我有事先走了。
　　温时也说完，离开录音室。
　　一个男贝斯手见门关上后长嘘一口气：妈呀！总算结束了，这个温制作人也不出名啊！怎么天盛娱乐这么捧着啊！看着温温和和一个人，要求又高又严厉。
　　不过这些曲子真的是他写的吗？这才华绝了。
　　好了，继续练习。负责人督促道，不该八卦的别八卦。
　　韩迟找了个长椅坐下，公园里遛狗的人也很多，油条乖乖的蹲在韩迟身边，一人一狗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
　　微信语音提示，拿起来打开是池醉的视频通话请求，点开。池醉那边是正在吃猪食的老母猪，画面及其的和谐是怎么回事。
　　你怎么还自己去喂猪了呀！民宿那么多事你忙得过来吗？
　　视频切换成了池醉的脸
　　过来看看，怕它早产，时常观察，它肚子里可有一窝小猪仔。
　　今年猪肉那么贵，我们有一窝猪仔，养成大肥猪，哇，想想能卖好多钱就好兴奋。
　　就那么高兴？
　　你不高兴？好吧！你养猪那么辛苦，过年给你发年终奖啊！
　　高兴，谢谢老板。那年终奖我要一个很大红包。
　　没有问题。
　　油条跳上长椅，狗头在韩迟怀里蹭来蹭去，呜呜的撒娇，想去玩。韩迟推着它的狗脑袋。
　　它是～
　　它是韩油条，我养的狗，因为经常在外面跑让程子帮我养一段时间，这次回山上我把它带过来，就，你和它长得帅还挺像。油条，你看对面的这个是你哥哥哦！哈哈哈
　　池醉故作生气；你说我是狗啊！
　　韩迟连忙解释；我可没这么说。
　　和池醉聊了十几分钟，挂掉视频，韩迟牵着油条走到草地上，从兜里掏出一个球，仍着给油条玩，一人一个玩得不亦乐乎。
　　温时也车停在一家奶茶店门口停了下来：一杯红茶奶盖，五分糖去冰打包。
　　买奶茶的小姑娘花痴的拿出手机想偷拍，温时也伸手挡住小姑娘摄像头：谢谢，我不是公众人，拍了也没有意义。
　　小姑娘脸红。温时也温柔对她笑了笑，拿着奶茶开车离开。
　　哇！好帅啊！而且好绅士礼貌。小姑娘忍不住感叹。
　　温时也提着奶茶站了许久，看着草地上疯玩的一人一狗。直到韩迟发现他的存在；哥哥，你怎么不叫我呀！到了多久。
　　温时也笑容温和宠溺的把奶茶插好吸管，递给韩迟：刚到，看你玩得太开心。
　　油条歪着头，流着哈喇子看温时也。温时也蹲下抚摸它的大脑袋。
　　韩迟一边喝茶奶茶，咬着吸管：这是油条，今年两岁。油条这是温叔叔。
　　油条配合的汪了一声。韩迟大笑，眉眼弯弯。两人坐闲散的坐在草地上，油条在一边独自玩。韩迟打量温时也：哥哥我发现你现在状态不错哦！
　　哦！可能最近有些胖了。温时也摸摸脸。
　　是正常好吧！你本来就偏瘦，有点肉好。我是觉得你精神状态不错，有点意气风发的味道哦！头发也长了，又变帅了，嗯！像一个艺术家。
　　可能吧！开始在监制录音乐了。
　　真的啊！韩迟高兴不已。
　　温时也笑容温和：这两年创作了一些曲子，觉得还不错，刚好有条件，准备做出来，等小样出来了，先给你听。
　　太好了。韩迟眼眸里闪烁着光芒，看着温时也：哥哥，真好。我们又开始联系，能重新见面，真好。
　　对不起啊，小迟，不告而别是我的错，让你担心了。
　　往事不必再提，珍惜当下，展望未来。韩迟忽然站起来豪迈的张开双臂：看到现在的你，只要知道你过的好就可以了，我们要记住最美好的样子，把坏掉的，伤心的难过的统统见鬼去吧！
　　是啊！记住现在最美好开心的日子就行，想那么多干嘛。
　　走，吃饭去。程子给我发信息说她做了饭。我们去吃饭啦！
　　韩迟领着温时也上了门，那天晚上三人一狗一起在公寓里吃小火锅，又喝了酒，聊起韩迟和温时也做背包客旅行遇到的各种奇葩事，冯程程又嫉妒又羡慕。直到很晚很晚，温时也离开了公寓，回到自己车上的时候，才收敛起所有的笑意，开车回自己住的地方。
　　第二天冯程程跑车载着韩迟，停在一栋苏式别墅小区外面：确定不让我和你去。
　　不了，你去引不起多少火力点，在这里等我吧！
　　韩迟下车，提着礼品袋子走进小区，走到一栋房子前，深吸一口气，推门进去。见到她进门和睦的一家人明显愣了一下，然后不咸不淡的继续吃饭。一个保养很好的中年女人站起来：韩迟～啊你怎么来了，你爸公司有事，不在家。
　　韩迟把手里的东西放下：没事，我只是路过，顺便去我房间拿点东西。
　　好！中年女人坐下继续吃饭。
　　这人是韩迟继母，据说是他爸韩愈章的初恋。她十二岁，父母离婚，母亲把她带到外祖父家后出了国。他爸很快二婚娶了初恋，初恋带了个女儿比韩迟小四五岁，他比疼这个亲闺女还疼。后来初恋和他生了个儿子，比韩迟小十五岁。此时那个便宜弟弟歪着脑袋打量韩迟，韩迟没理他。
　　韩迟在江北城外公家上完初中，高中才回的滨城。虽然在外她依旧是韩家大女儿，可是在一个父亲不疼，继母不爱，继妹刁蛮小弟淘气的家里，她举步维艰。
　　韩迟坐在自己房间看四处打量一番，这已经不算是她的房间了。六年前因为自己强行退婚，父亲和褚家合作打水飘，父亲更是气得当众扇了她一巴掌，让她滚。那时候走得太匆忙，许多东西没带，这些年也提不起勇气回来。
　　这次是觉得往事算个屁，回家收拾自己的其余东西回山上。
　　拿了个箱子，随便收了了一些提着下楼。没和继母打招呼，直接出了大门。她那个爸爸，不见也好，不然逃不掉一顿嘲讽和谩骂。
　　刚出大门口，和迎面而来的苏云里擦肩而过。
　　苏云里就是她继妹，好像是搞乐队组合的，参加过选秀，组了一个乐队，半红不火的。苏云里个子很高，雾蓝色短发，打着耳钉，斜挎着一个包，穿着破洞裤，打扮很中性，加上身高优势，还以为是一个长得帅很精致的男生。
　　韩迟？苏云里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韩迟回头，疑惑的看着苏云里，不怪她不认识。高中回到滨城后因为不喜欢家里的氛围，一直住校，偶尔才回去，和苏云里碰不到几次，况且那时候的苏云里一头乌黑长发，娇惯得比她还小公主。每次见到她都是一副凶神恶煞的模样。好像她才是那个霸占自己家的人，韩迟不和她计较，谁叫熊孩子年纪小。后来她和家里决裂，就更没见过。况且女大十八变，苏云里变得更夸张，导致韩迟以为自己被一个小哥哥搭讪了。
　　我们？认识吗？
　　韩迟思考着在哪见过这人，有点眼熟，想不起来。韩迟是齐肩蛋卷发，穿着复古花衬衫，整个人简单又随意，感觉精致又散漫。和以前黑长直的披肩，文艺乖巧的内敛的模样完全不同。
　　苏云里几步走近韩迟，仗着身高优势打量韩迟，：姐姐，没想到，你变了这么多啊！
　　韩迟云里雾里，费解的思考，恍然大悟：哦！你是苏云里？
　　没想到姐姐还记得我。
　　能不记得吗？那个时候作天作地都小妖女，没少让韩迟被父亲骂。
　　你谁啊！冯程程踩着高跟鞋意气风发的走来，仗着有高跟鞋的优势，力压苏云里，把韩迟护在身后。
　　小哥哥，光天化日不要这样搭讪我家大宝贝哦！
　　韩迟戳冯程程背影：她女的。
　　啊！女的？特征不太明显。冯程程立马换上一副和蔼可亲都面孔：小姐姐不要在意哦！我眼神不好，你可不能在网上黑我哦！拜拜啦！
　　冯程程帮拉着韩迟箱子：走吧走吧！等你半天你没来还以为你被打了。
　　冯程程拉着韩迟箱子，两人走开。
　　苏云里一直原地看着韩迟和冯程程走远。
　　冯程程好奇回头看了看苏云里站都方向，见人还直勾勾的看着她们有些怪异：那女都你认识啊！她还在盯着这边看。
　　苏云里，我那个名义上的便宜妹妹，她是我爸后面娶的那个初恋的女儿，和别人的。
　　哦！怪不得，我见过一次啊，不长这样。
　　女大十八变，你以前长这样啊！我以前长这样啊！两人都赞同的点点头，不约而同的想起自己以前是啥样，的却和现在天差地别。
　　二人边说边走出小区，朝着停车的地方而去。
　　苏云里看二人背影消失，朝家里走去，进门后径直上楼去了韩迟的房间，看着少了许多东西的房间，她倒在韩迟床上，看着天花板，不由自主笑了笑：韩迟，姐姐，冯程程～真的好久不见。
　　见到你爸没？冯程程边开车边小心翼翼问韩迟。
　　韩迟看着窗外川流不息的车辆，有气无力：没有，他啊，估计忙着他伟大而光荣的事业吧！那会想得起我。
　　自从她离开这个家，似乎对于血脉相连的亲人不抱任何希望了。以前父母总吵架，她要足够的乖巧，文静，听话，努力做别人家最优秀的孩子，才能博得父母的关注和夸奖。可是无论她怎么优秀，他们还是离婚了，她被送到外公家呆了几年。
　　后来回到滨城，父亲有了重组的家庭，还有没有血缘的妹妹，她更加乖巧上进，做一个品行兼优，让父亲骄傲的女儿，可是父亲对她依旧不咸不淡，对没有血缘的妹妹反而宠爱又加，仿佛她才是这个家多余的人。
　　做了这么多年的傀儡戏，想演个父慈子孝都没有用，算了吧！亲情也像爱情，不能强求，毅然决然的离开。如今再回去，居然也不伤感，可能是这些年在社会上奔跑太多，看见过太多人情冷暖了，她这样的算个屁。
　　见韩迟一直靠着车窗想事情，冯程程以为她在难过：怎么了，伤感了，你看我除了有个不靠谱个哥哥，没有父母在身边也活得很好啊！
　　没有，我刚刚只是在回忆。韩迟解释。
　　回忆什么？
　　回忆我妈妈长什么样子。
　　啥！
　　今天回家我才想起，我似乎快要忘记妈妈的样子了，她在国外那么多年，没有联系我，就连外公过世她也没有回来。我在想，究竟是什么样的深仇大恨啊，让她这么多年不回家。今天我忽然想明白了。
　　然后呢？冯程程不解的问。
　　韩迟目视前方：可能是她对这里的家不抱希望了，她把亲情从她的身体里抽离出来，包括对我的。
　　也许不是呢？她怕和你联系后忍不住要把你带在身边。
　　也许不是，也许是，管他呢！他们的事情我统统都不想管了，爱不爱是自己的事，我自己过得好就可以了。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人生，没有必要牺牲什么去成全另一个人。如果他们愿意，就还是我的父母，不愿意，我也不会强求，反正我觉得我自己一个人过得挺好的。
　　一个人？冯程程很不爽：没良心的，你是一个人吗？劳资在你心中不是人啊！
　　韩迟歪头笑着看咬牙切齿的冯程程：不，你在我心中是狗。
　　韩迟子，你死定了。
　　晚上，韩家。
　　韩爸爸回到家中看着门口放着的礼品盒，还没开口苏云里就告诉他韩迟今天来过，拿了自己的东西就离开了。
　　韩父哼了一声，一脚踢在礼品盒上，又回头吩咐：送到我书房来。
　　冯程程躺在沙发上p自己的照片发朋友圈，一边翻看着微博上的评论，一边傻笑。五月中滨城一如夏日，韩迟坐在阳台上吹晚风，韩油条乖巧的蹲在她身边，她便时不时的伸手撸狗头。
　　13届微信群里霹雳啪的消息，冯程程一条条翻看，都是讨论即将到来的校庆篮球赛的。许多人@她让她带队，或是@她让她把韩迟拉进群的。看了半晌，她把手机扔给韩迟。
　　群消息，要你我去参加校庆。让我把你拉进群，你要进去自己拉自己。
　　韩迟看了一眼，把手机丢给她：不去。那么多年没有联系了，忽然进去怪奇怪的。
　　当年韩迟受了情伤，一时悲愤，觉得全世界认识的人都不想联系，退出了了滨大校友群，身边除了一个温时也，一个认识的人都没有。现在忽然再去校庆会有些奇怪，自己都觉得忽然消失得莫名其妙。
　　当时她成绩那么好，保送读研了，忽然就退学，老师同学都没通知的消息。还有一阵学校传过她死了。有人也传她出国了，她和褚言谈恋爱五个月，没人知道他们在一起过。除了当时褚言身边几个比较好的哥们。
　　冯程程见她实在不想去，自己也心智缺缺：我也不太想去了。
　　可别啊，我不去是我的事，可别因为我影响到你。
　　不想去也是我的事，与你无关哦！
　　那你怎么和他们解释啊！如果你都不去，那13届的宅男们可就没有盼头咯。我以前反正人气也没有那么高，去不去也无关紧要。韩迟调戏道。
　　冯程程哼了一声：你人气不高？迟神啊迟神，你这个超级学霸，多少人跟在你身后跑，你都不搭理，不知道你的文静冷漠的外表下，打碎了多少滨大少男的心，居然还好意思说自己人气不高。不过我之前也没有答应过要去，那就不去呗。大家都要过而立之年了，去了不是谈论家庭就是讨论小孩的，我可没有话题。
　　此时黔州二十四山房里，热闹非凡，山下的杜凡一车一车的物资往山上拉，北北实在没忍住，把他拉到一边询问情况得知，他开趴，买多了用不了，和池醉关系好，丢了也是浪费，送给山上的邻居物尽其用。
　　刚好池醉进行的二批宣传，请的第二批旅行博主和许多自媒体网红来山上，杜凡拉上来的这些东西完全的物尽其用，而且还好心的借来许多人员来帮忙，简直是宾至如归啊！
　　池醉待人接物一套一套的，把那些个网红们哄的一愣一愣的，民宿这段时间可谓是忙得外焦里嫩。偏偏韩迟这个甩手掌柜不在家，一切主事权都交给池醉这个找上山几个月的新管家。偏偏，韩迟也不知道为什么那么信任他，偏偏，民宿的人也不知道为什么那么服他。可能是因为长得好看还一身正气？归根结底好还是别人有能力。
　　不知道内情的人都以为池醉是山房的老板，而韩迟这个正牌的老板，正在给给别人搬砖。她在经营上没什么天赋，偏偏当时一时头脑发热想起来做民宿，耗费心力签下土地，改建房子，用心布置完以后才发现，经营才是最重要的。原来她喜欢的是搭建一个家，完成一件作品的过程，至于怎么销售，两眼一抹黑。
　　舍不得放弃自己用心打造的山头，学不会如何好好经营，只有在别处拼命的搬砖来填补自己山上的亏空。
　　为了民宿她可是卖掉了母亲给她留的大公寓，现在在滨城都只能去冯程程家蹭住。下山这段时间，池醉最初和韩迟打微信视频挺勤快，给她汇报民宿一应事物，报了几次，韩迟觉得无趣，听得也不是很认真，池醉就汇报得少了，最近更是没有怎么联系。给北北发信息她也是回复山上一切正常运行，让她安心拍摄，不要担心，有池醉。本来急吼吼想要回山上的韩迟想了想，便决定留下来跟冯程程进组当她个人私拍两个月。同时还有些失落，以前她每次离开山上，北北都一天好几条微信发来让她赶紧回去，现在不仅不催她，还让她安心拍摄。还真是有了池哥，忘了迟哥啊。
　　一大早，韩迟牵着油条，打着哈欠出来遛狗，顺便去买个早餐。刚出公寓单元门看见苏云里。
　　我去。
　　一人一狗被吓得一条，油条立马警惕起来。
　　苏云里也是很诧异，穿着一身运动服，短发上有微微的汗珠，看起来像是刚跑完步，正在做拉伸。
　　你们怎么会在这里？两人异口同声。
　　我住这儿啊！还是异口同声。
　　二人对这样的巧合都很诧异，特别是韩迟。可能是年少时苏云里这个爱作妖的小姑娘给她的噩梦太多，即使几年了她也还有心里阴影，把她当作没有关系的陌生人，她尚且能坦然，要是把她当作亲人。她可没有这么多的爱心奉献给这个妹子。
　　算了吧，这里又不是她的家，苏云里爱住哪儿住那，与她何干。
　　油条，走了。韩迟牵着油条正要走，被苏云里叫住。
　　姐姐，你要去哪里。
　　姐姐？韩迟回头疑惑的看着苏云里：你还是不要叫我姐姐吧，你以前不都是韩迟，韩迟的叫吗？我们没有血缘关系，姐妹情深的，大可不必。
　　苏云里勾起嘴角，露出一个原来如此的表情：姐姐你可真记仇，那时候云里不懂事，总是害姐姐被爸爸责罚，可是过了这么些年了，姐姐不能原谅妹妹吗？
　　韩迟大夏天的早晨被恶心得抖了抖，搓了搓要起鸡皮疙瘩的手臂，嫌弃的跳开：苏云里，你，你好好说话，这样怪恶心的。我还没吃早餐，吐不出来。
　　苏云里脸色不太好看，维持的笑容也僵住，现在这招对韩迟好像没有什么用处了。
　　韩迟不在搭理她，牵着油条就要离开，刚走出几步，苏云里又跟了上来：韩迟，你想知道你拿回家的礼物爸爸怎么处理了吗？
　　韩迟有些不耐烦，面无表情的看着她：不想。
　　苏云里一噎。见韩迟又要走，连忙补充：爸爸把它们丢了，而且还很厌恶的踢了几脚，估计他把礼物当成你就站在他面前了吧！是不是啊！韩迟。
　　韩迟点点头，以为深长的哦了一声，用看白痴的眼神看了苏云里半晌，还是忍不住开口：苏云里，都已经好几年了，你怎么还长不大啊！十五岁的时候是这样，二十岁了还这样，这几年感情你只有个子在长，脑子不在长的，多大了，还想着用这种方法来激怒我。放心，那个家啊，那个爸爸啊，你要你拿走，我不和你抢的，别担心啊！
　　韩迟一边说还安慰的拍拍个头比她高的苏云里肩膀，一副大姐姐的模样。单元门被打开，冯程程黑着脸走出来，蹬了苏云里一眼，走过去揽过韩迟的手臂时还故意撞她一下。
　　迟子，我们遛狗去。
　　好。
　　二人无视苏云里黑如锅底的脸色，牵着油条开心的走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