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柯学世界当作家》君兰幽

8、沙滩 小丑还是格

　　炎炎夏日，铄石流金，蝉鸣阵阵，蒸腾的暑气自然要配以沁凉的冷饮和各色冰激凌。
　　日向暖窝在沙发里挖了一勺自制草莓酸奶冰激凌，冰冰凉凉入口即化的美妙滋味让她惬意地眯起了眼睛，再来一大口冰镇西瓜汁，顿觉此生无憾了。
　　“暖暖真是太棒了！这个冰激凌好好吃哦～”工藤有希子一脸幸福地捧着一杯特制樱桃冰激凌，背景里仿佛都在冒着小花花。
　　“有希子姐姐喜欢就好，”日向暖笑着举起自己的冰激凌和工藤有希子的碰了一下，“干杯～”
　　工藤有希子很快反应过来，也跟着说了一声“干杯！”
　　两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大笑出声。
　　欢快地笑声传到正在奋力赶稿的工藤优作耳中，让他会心一笑的同时放松了一下有些干涩的眼睛，顺便抿了一口手边的冰镇酸梅汤。
　　“我们过几天一起去海边玩儿怎么样？”工藤有希子提议道，看起来十分跃跃欲试。
　　“海边？”
　　这过于跳跃的话题让日向暖愣了一下，然后笑道，“好啊。”
　　“太好了！”工藤有希子开心地站起身来，迫不及待地道，“我这就去告诉优作，我们明天就出发！”
　　倒也不用……这么急吧？日向暖看着她风风火火的背影，无奈地收回停在半空的手，端起桌上的西瓜汁喝了一口。
　　说来时间过得可真快呐，日向暖转头看向窗外，从这个角度，能清楚地看到自家院子里郁郁葱葱的樱花树冠和枝叶间隐隐垂落的秋千绳。
　　明明感觉没过去多久，一不留神都已经是夏天了呢，她收回视线，勺子无意识地轻轻戳着杯子里的冰激凌，草莓的粉透过玻璃给手腕上的银色星星镀上了一层浅浅的绯色。
　　「××年7月1日 晴
　　今年的夏天依旧很热，
　　记得上次一起出去玩儿还是四岁那年。
　　可惜那时候没什么心情也太过匆忙，
　　这次就一起好好放松一下吧，
　　毕竟星星应该不用工作？
　　或许。」
　　——————————
　　第二天出发时，日向暖有些意外又不那么意外地发现队伍里多了个人。
　　她了然地看了一眼工藤新一，笑着和毛利兰打了个招呼，拉着她去车上整理自己的东西了。
　　工藤夫妇和毛利英理道个别的功夫，三个小孩已经聊得热火朝天——工藤新一滔滔不绝讲述福尔摩斯的英勇事迹，日向暖在旁边见缝插针怼他几句，毛利兰在中间听得津津有味。
　　似乎自从上次因为称呼问题引发的一系列明争暗斗之后，这两个人已经习惯了这样时不时争锋相对的相处模式，毛利兰作为近距离接触者之一早已见怪不怪了。此时见两人隔着她互相输出，甚至还能淡定地往后靠一下，以免被他们的战火殃及。
　　好在大人们很快到达“战场”，提前打消了可能发生的八百回合大战，也拯救了即将因为战斗升级而被制裁的工藤新一和日向暖。
　　到达预先订好的酒店时已经过了晌午，饥肠辘辘的众人决定先去祭一下五脏庙。
　　中途还遇到几个想要吃霸王餐的社会渣滓，虽然被眼尖的工藤新一阻止了，但看着那三个人脸上不服气的表情，日向暖还是暗自提高了警惕。
　　“新一……？”
　　日向暖拿着刚买的饮料回头一看，身后空荡荡的，哪里还有工藤新一的身影。
　　真是的，这个家伙肯定又去哪里进行那所谓“侦探的修行”了。
　　恨恨地用吸管磨了磨牙，日向暖还是无奈地去找人了，万一遇到那几个渣滓……啧，不然还是拉着人一起学格斗吧。
　　顶着大太阳转了一圈，手里的冰饮都变常温了，日向暖才艰难地在一片大长腿里找到了工藤新一的身影。
　　没等她好好谴责一下他撒手没的行为，就听到声震沙滩的一句，“大哥哥你的真实身份就是小丑！！”
　　？！
　　日向暖只来得及扫了一眼沙滩椅上的愣在当场的“小丑”，就被一口果汁呛得要死要活。
　　“咳咳——新一，大哥哥咳，可不是小丑哦。”
　　好不容易在工藤新一的帮助下止住了咳嗽，日向暖这才有空仔细观察一下当事人——一看就知道充满爆发力的身材，有不少训练的痕迹，实力应该不弱，手腕外侧的痕迹……手风琴？眼睛上有伤，看着时间不长，是新受的，不过这个形状……她好像明白工藤新一为什么说他是小丑了。
　　果然还是一起练习格斗吧——这样就不会犯这种低级错误了。
　　“虽然看起来有点像，但那个是打斗时才会留下的伤痕，可不是眼泪妆哦，”按下蠢蠢欲动的想法，日向暖身体力行地给工藤新一科普，“就像这样——”
　　“啊…哈哈……”工藤新一猝不及防地看着近在眼前的手刀，感觉自己冷汗都要冒出来了，“这、这样啊……”
　　在这方面他还是比较相信日向暖的判断的，毕竟对方确实经验丰富嘛……但就算如此，真相还是要坚持的。
　　“那你怎么解释大哥哥去过很多国家，手上还有拉手风琴的痕迹呢？”
　　新的线索，日向暖收回手看了一眼饶有兴致地看着这边的青年，一边观察他身边的人，一边回答道:“去过很多国家也不能说明什么，优作叔叔和有希子姐姐不也是吗？”
　　“而且，”她放松地喝了一口饮料，“大哥哥看起来身手很好，手风琴可能只是爱好呢？就像你的足球一样。我猜——大哥哥是正在和家人一起度假的格斗家，他的伤应该是不久前和姐姐对练的时候留下的。”
　　说到最后，日向暖不忘对工藤新一抛出一个挑衅的眼神，“反正不会是小丑！”
　　是可忍孰不可忍，工藤新一接收到信号，立刻把头转向青年，“大哥哥，你说呢？你的真实身份到底是小丑——”
　　“还是格斗家？”
　　被两人目光灼灼盯着的青年终于忍不住大笑出声，惊呆了另一个旁观的小女孩——根据他们相似的眼型，日向暖猜测这一行三人是姐弟妹。
　　好不容易等他笑够了，这才开始解答两个小孩的疑问，“我的确不是小丑，理由就和这小姑娘说的一样。”
　　顿了一下，看到日向暖露出有点得意的表情，又补充了一句，“但我也不是格斗家。”
　　什么嘛……还以为猜对了呢，日向暖鼓了鼓脸颊。
　　而青年的解释还在继续，“至于手风琴……原先确实是爱好，现在是用它来兼职，薪水还挺不错的。”
　　“还有这个伤痕，确实是不久前和这位女士对打的结果，不过……”他看着日向暖笑了一下，“不是姐姐，是妈妈哦。那么，你们又是谁呢？”
　　“我，我是……”工藤新一难得有些羞赧，“工藤新一，夏、夏洛克·福尔摩斯的弟子！”
　　“……”日向暖看了他一眼，眼珠一转，“我是日向暖，是……反转的詹姆斯·莫里亚蒂！”
　　“啊咧？莫里亚蒂？！”
　　“反转的……莫里亚蒂？”
　　就在日向暖准备解释一下的时候，女孩的呼喊声由远及近传来，“暖暖——新一——”
　　“终于找到你们了，新一，你妈妈在到处找你们呢！”毛利兰看着两人眼前一亮，上前拉住了日向暖。
　　“兰！”“抱歉，小兰。”
　　“新一你又在玩儿福尔摩斯扮演游戏，这次还拉上了暖暖！”
　　“才不是扮演呢，”工藤新一一如既往地反驳，“这是成为侦探的修行。”
　　“可是你再不收敛一下的话，迟早会吃苦头的哦，刚才那些大哥哥超生气的。”
　　“那就让他们生气好了。”
　　“小鬼——”阴恻恻的声音在身后响起，“终于找到你了，刚才居然让我们那么丢脸。”三个壮汉不怀好意地笑着。
　　“那是你们自己的问题吧，吃霸王餐还那么嚣张。”日向暖见势不妙，立马把工藤新一和毛利兰拉到自己身后，对上了领头的壮汉。
　　眼看壮汉脸色越发不好，日向暖微微捏紧了手里的饮料，然后趁着青年弯腰准备动手的时候，把剩下的半杯饮料全滋到了他脸上。
　　与此同时，一只手后发先至，堪堪停在壮汉眼前。
　　日向暖愣了一下，只听到青年略微低沉的嗓音在身后缓缓响起，“不好意思，这些小朋友是和我一起的，你们要是和他们有话说就先冲着我来吧，如果你们不介意被挖掉双眼的话。”
　　“对、对不起！对不起！！！”在这样的威胁下，三人没怎么坚持就落荒而逃了。
　　看着被其他小孩围在中间，笑着解答招式名字的青年，日向暖默默下定了决心——以后一定要变得像他这样强！
　　就在青年拉着三个小孩试图给自家妹妹介绍新朋友时，一辆汽车突然冲破围栏，直直地栽进了海里。
　　在围观众人的惊呼声中，青年毫不犹豫地冲进了海里。
　　等他把人带上来后，日向暖跟着工藤新一过去看了一眼，这人——已经死去了啊，就像爸爸妈妈一样……
　　果然，青年接下来的话证实了这一点，“他已经不可能获救了……”
　　那种沉重又笃定的情绪让日向暖呼吸一窒，不由自主地握紧了手腕上的星星。
　　……
　　‘很抱歉，你的父母……他们都是英雄……’
　　‘暖暖，想哭的话就哭出来吧……’
　　‘别怕，他们会变成星星，在天上陪着你的……’
　　‘暖暖……’
　　‘小暖……’
　　……
　　耳边好像有很多人在说活，却又听不真切，窸窸窣窣的，仿佛只是风拂过鸢尾花丛留下的痕迹。
　　又看到了黑色的石碑，洁白的花朵簇拥着它，好似落了一场纷扬的大雪，把一切温热的、甜美的、鲜艳的事物都埋葬这一片纯净的冰凉之下。
　　日向暖觉得自己仿佛置身于另一个维度，周围有无数不可见的存在正贪婪地汲取着她身体中的热量，而她的灵魂被困在狭小的透明房子里无法动弹，只能徒劳的看着外界，却没办法作出任何反馈。
　　直到整个人被包裹在工藤有希子温热的怀抱里，感受着熟悉的温暖气息，她才渐渐从那个冰冷绝望的世界中抽离。
　　她浑浑噩噩地听着青年条理清晰地分析完死者的身份、死因还有现场情况，工藤新一和另一个陌生的少年已经带着嫌疑人回到海边，警官正在进行单独问询。
　　沉默地跟在工藤有希子身边，日向暖的目光无意识地追寻着说话的人。她现在正处于一种很奇妙的状态，五感非常迟钝，同时对情绪的感知却异常敏锐。所有人的情绪对她来说都像落在白纸上的墨水一样分明——
　　明显的担忧、浓烈的好奇、细微的恐惧、冷漠、庆幸、紧张还有……得意？！
　　垂在身侧的手猛地收紧了一下，日向暖直直地望过去——那个自称“北森靖绘”的女人，她在撒谎，从头到尾，没一个字是真的！
　　她张了张嘴，却没有声音，于是狠狠地咬住嘴唇，试图用疼痛夺回身体的控制权。
　　“暖暖！你怎么了？！”
　　毛利兰惊慌失措地看着日向暖唇边的血色，上手捏住她的脸颊，想让她松嘴——虽然没多少力气，却成了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帮她冲破了最后一点桎梏。
　　日向暖舔了舔唇上的伤口，迎着各式各样的目光绽开一个笑容，“我没事，可能是太热了，有点不舒服。”
　　“真的没关系吗？”工藤有希子蹲下来摸着她的额头蹙了蹙眉，“还是快点结束回去休息吧。”
　　等她起身拨通了工藤优作的电话，日向暖歉意地对着众人笑了笑，然后给一旁的工藤新一打了个手势，示意那个女人有问题。她也知道这种玄之又玄的感觉是不能当做证据的，说不定还会被说成是小孩子捣乱，索性当成提示告诉工藤新一，相信他一定可以找到通往终点的指示的。
　　至于她自己，日向暖扶了扶有些眩晕的脑袋，怕是要好好休息一下才行了。
　　整起案件并不复杂，在众人的配合下很快就告破了。不过是两个钟表抢劫犯在车上起了争执，然后汽车失控落入海中，没系安全带的那个当场死亡，他的同伙则混入游客中企图瞒天过海，可惜她一时忘形戴在手上的抢来的手表却出卖了她。
　　最让日向暖意外的是那个青年堪称迅速的推理，那种从骨子里渗出来的自信的强大的风采，真的令人忍不住向往。
　　将来有缘再见的话，日向暖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展颜一笑，我一定会变得更强的，到时候比一场吧……秀一、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