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柯学世界当作家》君兰幽

6、魔术 流星之约

　　“小姑娘还是要笑起来才好看啊。”
　　一朵娇嫩的玫瑰被送到眼前，日向暖勉强提起嘴角，“谢谢你，怪盗先生。”
　　“不装了？”
　　“没意思。”
　　“我倒是觉得有意思的很呐，”怪盗轻挑眉梢，“我很好奇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
　　你说呢？日向暖没好气地看了他一眼，“用读心的咒语看出来的。”
　　怪盗哑然失笑，似摸似样地行了一礼，“原来是女巫小姐，真是失礼了。”
　　日向暖沉默地把玩着鲜艳的玫瑰，没有理会他的玩笑。
　　“女巫小姐要不要试试和你的朋友们一起完成挑战呢，不开心的时候和朋友们一起玩耍心情会变好哦。”怪盗笑眯眯地提着建议。
　　日向暖兴味索然的拒绝了，“不要。”
　　“为什么呢？”
　　“我觉得怪盗先生本身比逗小孩玩儿的游戏有趣多了。”
　　怪盗被噎了一下，倒也不生气，只是越发觉得这小孩挺有趣的。
　　“不愧是不按常理出牌的女巫小姐，不过——”他拉长了声音诱哄道，“那可不只是逗小孩的游戏哦，真的不要试试看吗？很有意思的。”
　　能有什么意思，总归是些老套路，日向暖已经明了了这些大人的恶趣味。
　　“反正不是解谜就是推理，我又不是侦探也不想当侦探，对这些没兴趣。”
　　“那就没办法了，”怪盗轻轻地叹了口气，“我只能遗憾地送女巫小姐回去休息了。”
　　“喂——”日向暖不敢相信他就这样干脆利落地放弃了，不死心地晃了晃手里的玫瑰花，“不能给观众带来令人满意的演出，怎么能算一个合格的魔术师呢？”
　　怪盗面色复杂看着在眼前晃悠的玫瑰，“……这也是你用咒语看出来的？”
　　“什么？”日向暖不明所以，“我就是随口一说。”
　　啧……小狐狸，怪盗无奈地打了个响指，潇洒地笑道:“嘛，看来我可要好好露一手才行了。”
　　“准备好了吗？”眼睛被宽大的手掌轻轻遮住，怪盗低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三、二、一、零——”
　　眼前的遮挡移开，无数晶莹的光点漂浮在空中，它们围绕在日向暖周围，像是真正的星星一样一闪一闪的，让人如同置身于银河，一时间竟分不清现实与梦境。
　　她不由自主地伸出手去，那星星却调皮地从她指尖逃开了。
　　一声轻笑自身后传来，怪盗优雅的语调里仿佛自带着温柔，“这样可抓不到哦——要这样才行。”
　　那双带着白手套的手轻巧地在空中一捞，就有一颗星星乖巧地躺在手心里散发着影影绰绰的光。
　　日向暖小心地试探着轻轻捏了捏，是有些微凉的触感，星星分明的棱角压在指腹，带来隐隐的刺痛感觉，让她的眼睛微微睁大了。
　　“好神奇啊！”她把那颗星星珍惜地攥在掌心，眼睛比周围的星星还要闪亮，“你好厉害！”
　　“雕虫小技而已，能让女巫小姐开心就再好不过了。”怪盗一副不在意的样子，微微压了下帽檐。
　　“……”日向暖感受着掌心里星星棱角分明的真实感，隐隐有些纠结。
　　看出女孩的欲言又止，怪盗贴心地询问:“还有什么我可以效劳的吗？女巫小姐。”
　　真的可以吗？会不会太得寸进尺了？日向暖有些局促地红了耳垂，最终还是抵不过内心的渴望，声音忸怩地请求道:“怪盗先生……我，可以再帮我摘几颗星星吗？”
　　只是这样？怪盗有些讶异地看着窘迫到手足无措的女孩，明明十分不自在还是拼命克制着想要躲闪的目光恳求地看着他。
　　他的声音不自觉地缓和下来，“当然，只是这么简单的要求，女巫小姐要多少我都会帮你的。”
　　“三颗！”日向暖脱口而出，又后知后觉地补充道:“如果太多了……”
　　“不会，想要试试摘星星的感觉吗？”
　　怪盗笑着牵起女孩的手，引着她捉向一颗星星。
　　眨眼之间，手心里已经传来了熟悉的触感。
　　日向暖惊喜地收回手，看着手心里泛着隐隐微光的星星，轻柔地把它和之前那颗放在一起。
　　又这样抓了两颗，在怪盗想要继续时，日向暖却摇了摇头，真心实意地看着他说:“不用了，这样就可以了，真的非常感谢你，怪盗先生。”
　　真是容易满足的小姑娘。
　　“那我就把它们收起来了哦。”
　　日向暖依依不舍地最后看了一眼身边的星河，深吸口气，点了点头。
　　“如果你愿意和我讲讲关于这些星星的故事，或许我可以让它们多陪你一会儿。”
　　日向暖心下有些动摇，她看了看手里的星星，又看了看周围的星河，最后认真地看向怪盗，“那你一定要保密才行。”
　　“这是自然。”怪盗伸出手，在嘴边做了一个拉拉链的动作。
　　于是日向暖看了看周围，直接坐在了地上。
　　怪盗犹豫了一下，也跟着席地而坐。
　　“我以前养了一只很可爱的小狗，毛茸茸的，摸起来暖乎乎、软绵绵的，像雪一样白，我叫它小白。它很乖很乖，每天都会叫我起床，可是后来有一天它赖床了，我怎么叫都叫不醒它。我去找外婆，外婆说它死掉了。外婆说死亡是生命的终结，每个人都会死。可我不想让小白死，也不想让外婆死，如果世界上没有死亡就好了……妈妈说小白是去转世了，死后会变成灵魂——就是鬼，然后进入地府，喝孟婆汤，过奈何桥，最后进到轮回池开始新的一世。他们骗人……”日向暖吸了吸鼻子，忍住想要擅自跑出来的眼泪，“明明说新的一世还会重逢的，可是我等了好久，好久好久……都没有等到。后来，外婆也去世了……为什么小白死了就是死了，外婆死了就叫去世呢？”
　　“……”
　　怪盗不知道自己该如何回答小女孩这个问题，好在女孩似乎也不在意他的回答，自顾自地接着讲了下去。
　　“外婆说要把她的骨灰撒在海里，她说想去看看大海另一边的风景，不想住在小盒子里……我不太明白，如果死后会变成鬼，就要进入轮回，怎么还能跟着骨灰去旅行呢？如果不会变成鬼，那死后会变成什么？有意识的骨灰吗？那被烧成骨灰的过程会不会很痛？我不小心碰到火都会很痛……呜……那该有多痛啊，外婆……呜……”
　　怪盗有些头痛地帮女孩擦着眼泪，不知道她脑子里为什么会有这么多奇奇怪怪的问题。
　　日向暖还在边哭边断断续续地讲着，“爆炸和大火哪个会比较痛呢？我呜……我爸爸妈妈都是被炸死的，我嗝……我听他们说……说爸爸妈妈都是英雄，是为了公众的利益……可，可是我不想他们当别人的英雄，我只想要他们当我的爸爸妈妈……呜……我是不是很坏呜……我是个坏孩子呜……对不起……”
　　“不，你当然是个好孩子，”怪盗小心地把小女孩抱在怀里，轻轻顺着她的脊背，缓解她哭的太猛造成的痉挛，“你是最可爱的女巫小姐，不要哭，我相信你的爸爸妈妈一定会为你骄傲的，你可是他们最珍贵的宝石啊。”
　　“呜……你也骗人，他们以前都说我是来讨债的，还说要把我抓去吃猪排饭！”
　　怪盗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听起来确实挺过分的，但小姑娘哭得这么惨，性格这么……呃、古灵精怪，看起来不像受过什么虐待，想到家里日常上房揭瓦的儿子，他决定再观望一下，“你……做了什么？”
　　“嗝……”日向暖眼神不自然地游移了一下，语气也干巴巴的，“也……也没什么啊，就是不小心炸了爸爸的工作室，养死了妈妈的花，弄断了妈妈的口红，撞见了爸爸和妈妈玩儿游戏……但我都是不小心的！真的！”
　　听起来是有够“不小心”的，但别的先不说，“你是怎么做到炸了你爸爸的工作室的？”
　　怪盗上下打量了一下小女孩，这么小小一只，跟个玩偶娃娃似的，杀伤力这么大的吗？
　　日向暖心虚地对了对手指，“就……我爸爸教我拆弹的时候，不小心剪错线了，就……”
　　“你父亲是？”
　　“拆弹专家。”
　　“就算如此……”怪盗神色复杂，“也不该教这么小的孩子拆弹吧？”
　　“是因为我小时候被绑架过，绑匪给我身上装了炸弹……据说是为了报复我爸爸妈妈，那一次差点就来不及……后来，爸爸妈妈就开始教我拆弹、格斗还有其他一些杂七杂八的了。”
　　“原来如此，”怪盗揉了揉女孩蓬松的卷发，“真是位勇敢的女巫小姐。”
　　“我一点都不勇敢，”日向暖感受着头顶传来的力度，忍不住把脸埋在怪盗身上，闷闷地道，“我就是个胆小鬼，如果不是我太害怕了，那次妈妈就不会受伤，爸爸也不会差点赶不及拆弹。”
　　“可是你现在不是已经变得非常勇敢了吗？”怪盗安抚地拍拍她的背，“我都看到了哦，从一开始就把朋友们护在身后。”
　　日向暖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有些恼羞成怒地抬起头，看着笑的一脸优雅的怪盗，只觉得自己被耍了，“你明明看到了，为什么……”
　　“很有趣，不是吗？”
　　“大人什么的最讨厌了！”女孩气得脸颊鼓鼓的，像只可爱的河豚。
　　“噗……咳，”被瞪了一眼的怪盗强忍住笑意，“那么需要我这个讨厌的大人送女巫小姐回去吗？”
　　“别以为这样就可以让我原谅你！”
　　“……可是我为什么要让你原谅呢？”
　　话音刚落，就看到那双黑葡萄似的眼睛里又开始蓄积水汽，怪盗连忙对自己的外套提前实施抢救。
　　“别哭别哭，我的女巫小姐，你想要我怎么做？”
　　“告诉我答案。”
　　“什么？”
　　“那个挑战的答案！”
　　“你不是不感兴趣吗？”
　　“我现在感兴趣了。”
　　“……你这是作弊。”
　　“我这叫从源头解决问题。”
　　“……”
　　“……”
　　两个人又开始大眼瞪小眼，眼看不能让怪盗妥协，日向暖眼珠滴溜溜一转，不以为意地道，“你不说我也知道。”
　　“哦？”
　　“答案肯定不是给我们几个小孩子看的。”
　　“怎么说？”
　　“我觉得你还没有没品到输给优作叔叔就欺负他儿子的地步。”
　　“……”怪盗一言难尽，“确实。”
　　“既然是给优作叔叔看的，难道是挑战信？”
　　“……”怪盗的眼睛微微张大了一瞬。
　　“哈！我猜对了！”日向暖得意地笑了，“唔……让我想想内容是什么呢？”
　　“预告函？推理难题？未解之谜？宝石知识三千问？”
　　日向暖一边抛出一个个猜测一边仔细观察着对方的表情，可惜短短一会儿功夫，怪盗已经调整好了状态，无论她说出多离谱的答案都是一副无懈可击的笑容。
　　最后只能垂头丧气地表示认输，“好吧……我猜不出来。”
　　“现在可以让我送你回家了吗？”怪盗优雅地伸出手，“真的已经很晚了。”
　　“等一下，”日向暖把一开始的玫瑰递给他，“这个送给你，谢谢你的魔术，真的很精彩，我今晚很开心！”
　　怪盗愣了一下，接过了女孩手中的花，调侃道，“虽然很感谢女巫小姐的夸奖，但是这花貌似本来就是我的。”
　　“这个是凭证啦，”日向暖脸颊微微发热，“下次再见的时候凭借这个可以领取精美礼品一份哦。”
　　“那我就却之不恭了，”怪盗笑着收起花朵，再次邀请道，“现在就让我先送女巫小姐回去吧。”
　　“好啊。”日向暖期待地看着他，在星光的映衬下，眼睛亮得像是夜空下泛着粼粼波光的湖面。
　　“遵命，女巫小姐。”
　　怪盗优雅地行了个绅士礼，然后抱着她从楼顶一跃而下，洁白的滑翔翼在身后展开，迎面而来的风吹乱了日向暖的头发。
　　“好棒啊！”她兴奋地欢呼着伸出手去，感受高处的空气从指缝间快速穿过。
　　他们一路飞过东京的万家灯火，身侧是星光相随，头顶有明月相伴，心中充满了自由的味道，于是那些悲伤的过往便通通被甩到身后去了。
　　怪盗带着女孩回了日向宅，把不知何时睡着的女孩放在床上，又轻轻地打开她一直紧攥着的手指，把那几颗星星放在枕边。
　　“晚安，女巫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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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将要离开时，怪盗若有所觉地看向对面的工藤宅，恰在此时，对面一个房间的灯打开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正站在窗边静静地与他对视着。
　　他露出一个略带挑衅的笑容，下次还能阻止我吗，赋予我基德之名的“父亲”——工藤优作？
　　在怪盗离去后，那盏灯也随之暗了下去，工藤优作在黑暗中露出一个胸有成竹的笑容，当然会阻止你的，怪盗基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