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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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啊，”姜羽凉耸耸肩，“他们两人成亲肯定有热闹看了。”
她话锋一转，眼里染上了几分狡黠：“大皇子一年前已被封为墨王，五皇子也被封为润王，今日怕是……”
话虽没有说完，但纪欢已经明白了这话是什么意思。
她抿抿唇，三皇子四皇子早早夭折，二皇子六皇子早产有先天缺陷不能封王。而八皇子在三年前惨遭人害。“这次，要封七皇子了？”
姜羽凉摇摇头，压低声音：“你忘啦？七皇子的生母早被打入冷宫，封王……怕是难了。”
纪欢没有说话，前面的皇子一个个被排除，而今弱冠之年可以封王的，只有余锦成和余锦民。
西余最是喜欢双喜临门，喜上加喜一套，今日若是封王，皇帝一高兴就随机赐婚了。
像她这种身份高点的，直接就变成木头了，哪里需要哪里搬。
还有他哥，弱冠几年了连亲都没有议过，今天炮火恐怕全集中在他们纪家了。
一想到这里，她就更加欲哭无泪。她的好日子还没享受够呢，她可不想这么早早出嫁。
姜羽凉喃喃自语：“时间快到了，所有人都坐到位置上了。”
纪欢抬头，许多位置早已经满了：“那我先走了。”
两人便分开。
纪欢没走两步，便看见了纪川，两人眼里同样都是浓浓的绝望。
可恶的余锦成。可恶的余锦民。兄妹俩一下子就懂了对方的心情……
过了一会，朝外看去，满座空无虚席。
尖又细的声音响起：“皇上驾到。皇后驾到。”
所有人朝门口跪去：“皇帝万岁万岁万万岁。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皇帝的威严压在所有人身上，他不苟言笑道：“平身，都落座吧。大家今天不必多礼。”
众人起身，小心翼翼坐回了位置。
皇帝扫过底下所有人，开口：“今天，朕在这春日宴上，有两桩要事要宣布。”
纪欢跟着心一紧。完了，不会吧。
皇帝放下酒杯，语气沉了几分，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皇七子余锦华，自束发起便随朕体察民情，赈灾抚民有功，护我大靖百姓安宁。其心可嘉，其功可表。朕今日便下旨，封皇七子余锦华为靖王，赐封地青州，食邑三千户，着钦天监择吉日，举行册封大典。”
纪欢眼里闪过惊愕：怎么……是七皇子？
然而，她心里的疑惑还没压下去，另一件更重磅的消息就涌了上来。
皇帝目光一转，语气柔和了些许：“另外，靖王已到婚配之年，朕与皇后商议，决定将镇国将军府姜羽凉赐婚于靖王。待册封大典之后，便为二人完婚。”
他端起酒杯，朗声道：“今日双喜临门，众卿与朕同饮此杯！”
皇帝话音刚落，姜羽凉便猛地抬头，一双杏眼瞪得溜圆，瞳孔微微收缩，满是全然的不可置信。
怎么会是她！一想到她刚刚全是笃定七皇子不会封王的语气，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连唇瓣都泛着白。
她张了好几次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觉得耳边嗡嗡作响，皇帝后面的话全都听不清了。
直到姜羽凉被母亲掐了一把掌心，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她缓缓起身，敛衽屈膝，跪在冰凉的金砖地面上，字字清晰：“臣女姜羽凉，谢陛下隆恩！谢皇后娘娘垂怜。”
纪欢脸都白了，怔怔看着跪在大殿中央的姜羽凉，喉间发堵，半晌都说不出话。
为什么……姜羽凉那般好的人，性格好，家世好，琴棋书画也是样样精通，在春日宴之前，家中门槛都被踏破了头。
那般好的她，本该可以自己谋到最好的婚姻，在府中当权利最高的主母，可……
这声“谢恩”，并不是感激，是姜羽凉在这滔天巨浪里，为自己挣下的最后一点体面。
世事，其实半点也由不得人。
……
殿堂下又恢复热闹，但纪欢已经没有了高兴的欲望，她正准备偷偷溜过去看姜羽凉，却被纪川拉住。
“不要节外生枝。”万一盯上我们就完了。
纪欢坐回原位，心却焦急无比：“哥，为什么……我不懂！”
纪川没有说话，更不敢轻举妄动，说不定，下一个被赐婚就是他了。
殿内的喧嚣尚未完全平息，皇帝放下酒杯，目光扫过殿下神色各异的众人，开口：“诸位爱卿，今日双喜临门，朕心甚慰。在此，朕还有一事宣布。”
殿内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屏息凝神，等待着皇帝的下文。
“宫内已陆陆续续有几位皇子弱冠，可长幼有序，朕觉得应先封地，后举行封王大典。”
众人又齐齐跪下：“陛下英明。”
皇帝顿了顿，继续补充：“至于婚配，朕会和皇后商量好的。”
余锦民坐在大殿最前端，听到封王后心中难免有点期待。
总算能搬出皇宫，有自己的地盘了。
余锦民说不上心中的情绪，期待又害怕。要是他的婚事……
他下意识抬眼，悄悄往纪欢的方向望。
少女正怔怔望着姜羽凉，眉头微蹙，满脸担忧，半点余光都没分给他。
他不禁说出口：“她……会怎么想呢……”
声音不大，却被身旁的余锦成听了个正着。
“她？”余锦成故意拖长了语调，“她好像更担心姜羽凉的婚事，没工夫管你。”
余锦民瞪大眼睛，懊恼的拍了拍嘴，自己怎么就说出口了。
“皇兄你说啥呢，我听不懂啊。”
余锦成笑笑，不再跟他闹，可余锦民却羞红了耳朵。
……
纪欢现在也冷静了，她只想一个华丽转身跪在大殿之下，恳求皇帝不要再随机赐婚了。
皇帝真的不是月老吗。春天了该冲业绩了。
她真的一点都不想和不认识的人成亲。
这样想着，眼睛不受控制地看向皇子席余锦民的位置。
扫到余锦民那道身影时，又飞快收回，装作毫不在意。
真是晦气。
她在心里暗骂。
要是赐婚，可别是他！纪欢心里恶狠狠的想着。
可真要是别人……
她又莫名觉得，更不对劲。
想什么呢！
想到这，她摇摇脑袋，让自己清醒一点。
现在存在感降到零才是最重要的。
纪川显然也是这样想的，两人都缩着脖子当鹌鹑。
纪欢欲哭无泪：“哥，我们啥时候可以走啊。”
纪川悄悄抬头看了一眼：“不知道，但是我们要躲好了。”
话音刚落，皇帝像是注意到他了一样：“朕记得迟镇今年二十有四了吧，是否还未成婚。”
纪川只觉嘴角抽了抽，却还起来：“是，臣还未成婚。”
皇帝大手一挥：“世子今日觉得哪位小姐好，朕给你拟圣旨。”
“？”纪川两眼一黑，差点晕倒了：“谢陛下恩典，臣目前还不想成亲。”
皇帝也不恼：“随你罢了。”
纪川如释重负坐下，而纪欢却感觉后背发凉。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八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