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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穿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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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兄!季兄!”季荦的耳边传来一个焦急的声音。
谢天谢地!
终于有人来救她了,上苍保佑,果然,她季荦命不该绝!
季荦缓缓睁开双眼,下一秒,她傻眼了。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古风古色的卧房,而自己,正躺在卧房最右侧的床上。
这是怎么回事?
“季兄,你终于醒了,我去叫大夫!”
季荦呆呆地向旁边一扭头,刚刚一直在自己耳畔叫着自己名字的男子穿着一件好像明朝时期飞鱼服一般的衣服,正神色担忧地看着自己。
“你还好吧?我看你怎么一愣一愣的,不会是烧傻了吧?”
那男子看着不过十五六岁,未及弱冠的年纪,透露着和季荦刚上大学时一样的清澈的愚蠢。
“我,我…….”季荦喉头一紧,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两人四目相对,半响,季荦好像是想到了什么,突然坐起身子,一把扒开床边坐着的少年,一瘸一拐地冲出屋子。
“哎,季兄,你这是做甚?”少年没有防备,一下子被季荦推倒在地,他急忙从地上爬起来,去追只穿着里衣地季荦。
“季兄,你还没穿鞋呢!”
他追到门口,发现季荦正瘫倒在院子里,口中喃喃有词。他凑近了去听,却听不懂季荦在说什么。
季荦瘫坐在院子里,目光呆滞,只能听见她口中喃喃道:
“妈的,老子穿越了。”
……
一个月后,兆京。
正值金秋,季府的后花园的桂花都开了,淡黄色的花朵让一个院子都弥漫着馥郁的桂花香气。院子里有个小亭子,此时,里面正坐着两个身影,正在品茗闲谈。
“季兄,上次啊你可把我给吓坏了。”
说话的名为谭斯汶,经过一个月的相处,季荦已经与他熟稔起来。
季荦抿了抿茶,只是笑笑,没有说话。
她有什么可说的,总不能告诉他,自己根本不是他口中的季荦。虽然同名同姓,但自己可不是这个时代的季荦。
并且好死不死,自己竟然从小女扮男装,于外以男子形象示人。
她从身边的刘嬷嬷那里打探到,原是自己诞生那天,钦天监说有异星降世,兆京内若是男童诞生必定光耀大夏,若是女童必定祸乱人间。季爹和季娘为了保住这个孩子,硬是让她女版男装十七载。
她从小被当成男孩培养,骑马射箭,经学典籍样样都学,可惜,她就没学习这天赋,骑马射箭是半吊子就不说了,读书写字那是样样不行。
经过这一个月的学习,她已经对这个时代有了初步的了解。这个国家名为大夏,建国已九十余载,河清海晏,盛世太平,民风开放。而她则是太常寺协律郎季遐的独女季荦,妥妥的官二代。
然而,原身跟她一样,不学无术,吊儿郎当,而原身的父亲主管礼仪之事,更是看不惯女儿这般纨绔不守礼仪的作态,于是原身就被老爹一怒之下送到镜门历练去了。
这年头,富家大族都爱将自己族中的闲散子弟丢到镜门,据说在镜门老大的手下,个个都跟脱胎换骨了般。这不,季遐也把自己的独子送去历练历练,以期她成长成才,不再让家族费心。
虽然是个无名小卒,但好歹有了个一官半职,说出去也好听一些,总比什么纨绔,浪荡子之类的好听。
她也旁敲侧击地从谭斯汶那里得来了一些镜门的消息。
听闻,镜门,是当今圣上手下的一只利刃,有些司专用来调查一些贵胄隐秘,奇案怪谈之事,有些司则负责在暗处保护天子安危,有些司则帮助天子监视百官,有些司则为天子手刀,国之鹰犬,专门处理一些血腥事情。
坊间传闻,但凡是刑部,大理寺查不来的,或者不能放到明面上去干的一些事情,都会交由镜门去干。
据说,镜门掌管玄镜司的千户晏苔,就是个杀人不眨眼的恶魔。
好吧,其实这些都是谭斯汶跟她讲的,季荦估摸着这里面是否有谭斯汶的添油加醋也犹未可知。
“唉,斯汶啊,这也不能怨兄长啊,你想想,我一醒来就有张大脸在我身侧,这得多吓人啊,为兄只不过是大病初醒一下子没反应过来而已,贤弟莫怪。”
经过这一月的相处,季荦已经了解到,这谭斯汶单纯是单纯,可惜是个嘴上跑火车的,老是喜爱添油加醋讲一些个八卦。
在她恢复期间,谭斯汶从黄侍郎家的花狸猫跑到孔博士家的宅院挠破了孔家二公子的面皮,到赵詹事家的四公子上青楼被打断了一条腿,事无巨细,都八卦给季荦听。
在这期间,季荦也搞清了自己受伤的原由,原来是在一次追踪案犯的时候,从房顶上摔了下来。
其实这也不能怪谁。季荦自小就喜欢偷懒,课练武常不上心,只有个半吊子功夫,吓唬吓唬人还行,一到关键时候,总会露出缺陷。
说实话,她已经连续一年在镜门比武大赛中派倒数第二了。至于倒数第一,远在天边 ,近在眼前。
“季兄啊,要我说,就你这三脚猫的功夫,你竟然敢去追玄镜司的逃犯,就凭你这份勇气,啧,小弟不得不服啊!”
谭斯汶话说的阴阳怪气,但他内心是真的敬佩季荦的。
在他心中,他和季荦一直都是镜门充人数的存在,别说比武大赛,就是各项排名,他俩都是吊车尾。唯一的用处就是啥时候宫里要办些喜事或者又有贵客前来的时候负责往那一站。
都是装门面用的花瓶罢了,谭斯汶没想到季荦居然敢去帮玄镜门追越狱的逃犯,还受了这么重的伤,脑子都差点摔坏,鬼知道季荦刚醒时疯疯癫癫的样子,都快把他给吓死了,这种蚍蜉撼树的精神多么值得他学习。
季荦不知他心中所想,本能地用常人的思维去听这一番话,只觉得这谭斯汶怕不是这年代少有的老阴阳人了。
“斯汶啊,你这话可就让为兄心寒了啊,什么叫三脚猫功夫,我那时只是一时失误,才从房顶上摔下来的。一次小小的失误罢了,怎能代表为兄的全部实力?”
谭斯汶本没有嘲笑季荦的意思,可一听季荦这自恋的话语,不由得在内心把白眼翻上了天,但看在季荦光荣负伤的份上,没有再反驳她。
……
晚上,季府。
季荦从小把她带到大的刘嬷嬷早就准备好了热水,只等她去沐浴。
季母早亡,只给季荦留下这么个忠仆,她也是阖府上下除季遐以外唯一知道季荦是女身这件事的人。
季荦浸在被热水灌满的木桶中,感叹自己终于摆脱了21世纪社畜的悲惨人生,走向衣食无忧,自由自在的新人生喽。
在这里,没有压迫,没有催稿,没有一个半小时的地铁,没有难吃的便利店饭团,没有那条就知道吃还老是挠她的可恶的猫,实在是极乐之地也。
在氤氲的热气中,季荦缓缓走出浴房,回到自己的房间,美美躺在婢女收拾好的床铺上,准备尽情享受他这摆烂的一生。
就在季荦开始摆烂的时候,兆京的西端正上演着一场激烈的追逐战。
……
子时 ,朱雀大街
一个高大的黑影从民居的屋瓦上踏过,却未发出半点声响。
他的身后,一个身穿红色繁官服的男人正紧紧追着他,腰间剑鞘上刻着复杂诡异的纹路。
须臾间,黑影从袖中掏出几枚素针,仿佛脑后长了双眼一般,直直的甩向后面穷追不舍的男人,却被男人轻松躲过。
“没想到啊,吾已从十八层出逃三日,现下竟又被你给寻到。呵,也好,晏苔,今日你我便在这里做个了断。”
话未落音,黑影足尖一点,飘飘然落到了地面上。
而他身后那个身穿红色繁官服的男人也随之一跃而下,足尖点地,然后稳稳落地。
“伯奇,你已是穷途末路,无需废话。”
男人如泉水般清冽的声音响起,在寂静的朱雀大街上很是清晰。
“多说无益,晏苔,快快拔剑,让我好好见识一下你青鸾剑的威力!”
这伯奇就是一月前害季荦从房瓦上掉下来摔伤的罪魁祸首,亦是杀害七名朝廷命官的元凶。此时,正被玄镜门红榜通缉。
晏苔摇摇头,“我的任务,是活捉你,青鸾出,你必死无疑。”
“荒谬” 伯奇霎时双目充血。于他而言,对方不祭出武器是对他的侮辱。
“既是如此,待你成为吾刀下亡魂时,可莫要喊冤!”说罢,从腿侧抽出他的兵器—骨刀。
这骨刀来历可不小,江湖上流传,这骨刀是他每杀一人便击碎一人的脑袋,撕皮抽筋,再从对方的头盖骨中取出一部分。当他杀满百人,便以这百人的头盖骨烧化成灰再混上钢铁制为刀柄,最终做出这把骨刀。这骨刀可谓充斥着百人的冤魂。
伯奇一跃而起,用骨刀重重劈向晏苔。二人缠斗不休,可惜伯奇最终输人一筹,被晏苔捏碎了右小臂,骨头碎裂的声音在静谧的街道显得十分清晰。
伯奇忍受着右臂传来的痛楚,却又被晏苔踹碎了左小腿,然后是左臂,右腿,最终,他的四肢竟悉数被废。
不待他惨叫出声,就被随后赶来的镜门卫塞上封口布然后羁押走了。
“千户,放走伯奇之人已被我们擒住,打入十八层,却死死咬定是伯奇威胁于他,才纵火作乱,让伯奇那斯跑掉。可惜,他身上早被人下了毒药,还未经细审就没气儿了。”
说话的镜门卫名为顾珏,因在被镜门从小培养的镜门卫中排行第九,因此也被称为顾九。是晏苔的得力下属。
晏苔一边听着顾九的汇报,一边从袖中掏出一块白色绢布,斯条慢理地擦拭刚才扭断伯奇四肢的右手。骨节分明的手指的颜色竟然和那白色的绢布不相上下
“笑话,那伯奇早已被擒,又如何能威胁的了他。这背后定是有人指使。”
晏苔根本不相信那奸细所言,这背后定有蹊跷。
“伯奇对那人来说还有用,抑或是,伯奇身上有什么能那捏住他的物什,他才会如此迫不及待地救出伯奇,甚至不惜动用,藏在十八层的奸细。”
对于那奸细的谎言,晏苔早就心中有数,至于这背后指使之人,待他回去审上一审,便可知分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