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户女的科举之路》张令仪

6、第 6 章

　　到了约定的时间，江沅、穆瑶和叶培风三人带上礼物去看望蒋欣然，蒋家在一条闭塞的胡同里，道路狭小，弯弯曲曲的他们三人走了许久才到了蒋家。
　　敲响蒋家大门，不一会儿门就开了。开门者面容瘦削，脸色蜡黄斜看着三人不满的问道：“你们是来干什么的？”
　　叶培风连忙上前解释：“蒋家阿母，我是欣然的同学培风。上次还过来玩过呢，您还记得吗？”
　　蒋母用她那干枯的手挠了挠头露出思考的神色，忽的拍了拍叶培风：“哎呀，我记起来了，你是欣然最好的朋友吧，她时常和我说起你呢。”
　　蒋母眼神低垂看见他们手中提着的礼物，面上精光一闪，高兴的说道：“你们是来看望欣然的吧，难为你们有心了，还提了礼物快给我来拿着，别累着了你们。”说完等三人反应过来后，礼物已经到了蒋母手中，看她那枯瘦的手爪，江沅都担心会不会承受不了礼物的重量。
　　“你们快进来吧，往里走第三个房间就是欣然的卧室，现下她正在里面呢。培风上次来过知道，我就不引你们去了。”然后便匆匆提着礼物离开了。
　　三人对视一眼，具是无奈。
　　“欣然还有一个小妹，她娘似乎更疼爱那个姑娘。”叶培风和蒋欣然的关系很好，也知道一些内情。“待会儿我们进去就不要提刚才的事了，本来就风寒未愈，若是知道了这事倒是不利于她养病了。”
　　江沅和穆瑶点头，心下了然，怪不得平日里他们聊天提及家人蒋欣然从来不会参与，有这样一个偏心的娘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三人快步进入蒋欣然的房间，发现房间里没有什么多余的摆设，空空荡荡。蒋欣然身旁的桌子上放着一个豁口碗，里面的水一丝热气也无。
　　“你们来看我了，可我连床也下不了。”蒋欣然挣扎着坐了起来，不停咳嗽，江沅连忙过去给她把枕头垫了起来让她靠的舒服一些。
　　屋子里连个多余的凳子也没有，三人只能尴尬的站在床边。
　　“你现在可要好好休息，身体好了才是读书的本钱。”叶培风安慰道。
　　“你们都考上了，为什么就我一个落了榜？我平日里那么努力，每次都是书塾里最后一个走的，回到家中还要学习到半夜才会上床睡觉。”蒋欣然此话一出三人尴尬不已。
　　叶培风尴尬的扯了扯嘴角，才又安慰她：“我们能考上不过是运气好罢了，你那么努力，明年一定能厚积薄发取得一个好名次。”
　　蒋欣然忽然猛的拍打被子，大声嘶吼：“那有什么用，全完了，全完了，我娘说我这些年读书花费家中许多银钱却没有考上。她还说我天资愚钝小妹聪明，让小妹今年进学，我就不用去了。”
　　“我的前程全没有了，日后你们是秀才我却是个平民。再没有脸与你们见面了。”她嘶哑着声音，已是满面泪痕。
　　江沅拿着帕子给她轻轻擦拭，穆瑶也握住她的手，缓慢安抚着。
　　“你们说谁家有这样偏心的娘，从小家中的杂事都是我做，她的宝贝疙瘩每日里招猫逗狗什么都不用干，好吃的好玩的全是蒋玉珠的。偶尔我教育一下，她还骂我不友善姐妹。我若是当做看不见她又要说我心中没有妹妹，我怎么会有这样一个娘。”蒋欣然仿佛要把着十几年受的苦受的累今日全部发泄出来。
　　三人对于她的家事不好评说，一直安慰了她许久，直到他们离开蒋母都没再出现。
　　江沅想到临走时，蒋欣然幽怨含酸的眼神，对她说：“你可是此次府试第三名，以后前程无量，发达了别忘了带挈我这个失意人。”若是她和江沅说话时没有语中带刺，嘴角含酸，江沅也不介意。
　　可是面对一个去安慰她的同学，蒋欣然却如此作态，江沅连敷衍她都不想。
　　还有那什么叶培风说蒋欣然不是有意的，只是落榜了太过伤心，还明里暗里的暗示她资助蒋欣然，江沅简直想敲开她的脑袋看看是什么构造。她像是那么圣母的人吗，还是说看起来比较好骗，简直不想理她。
　　江沅回了家后赶紧洗了个澡，去去晦气。她把这件事告诉她娘以后，她娘建议以后不要与蒋欣然和叶培风深交，江沅深以为然。
　　和家人一起用过晚饭后，江沅美美的睡了一觉。第二日她给自己放了一天的假，陪着祖父和父亲出去逛街玩耍，自从入学后她已经许久没有长时间陪伴家人了。
　　在学子考上童生之后，会有一个月的休息时间然后再去官学。有些人不愿意去官学也可自行前往私人书院学习，当今大力推行官学与私学的发展，齐云国有三大私人书院十分有名分别是：白鹿书院、东淮书院、衡阳书院。这三大私人书院是除了国子监之外，教育水平最高的书院了。其中囊括了诸多大儒在书院里教学，这也吸引了不少优秀学子。他们放弃前往官学的机会，去这些书院求学，希冀能够拜到大儒为师。
　　像是今年的府案首皇甫玲，她的祖母乃是白鹿书院的院长，江沅猜她一定会去白鹿书院求学。
　　江沅在和她娘商量过后准备先去官学求学等到通过院试，考上秀才后再想办法去着三大书院求学。
　　如果想要去三大书院求学，第一种方法是通过入学考试，据江沅这些日子打听到的消息，入学考试的考题由书院的五位大儒共同出题。每年的题目都是随机的，考察的范围十分广泛，需要学子博览群书天文地理皆需涉猎。
　　第二种方法则是推荐制，这些名额大多掌握在世家手中，普通人是不要妄想了。
　　江沅并不觉得自己天纵奇才，小小年纪就能与那些书香门第出身的人相比。
　　就像此次，她虽说拿下了县案首，府案首却是皇甫玲，齐云国不知还有多少个皇甫玲一样出身名门，天赋异禀的人。他们自小接受精英教育，又在家人耳濡目染之下更是努力。需知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江沅需要一步一个脚印，踏实脚下的路，因为她的试错成本太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