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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第 2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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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沅仍在家时,曾得遇一衡阳书院的学子。
二人相谈甚欢,颇有相见恨晚之意。
那学子得知她想要在衡阳书院就读,便为她细细讲解了书院概况和入学流程。
虽说她有心探查之下,早已了解情况。
但有衡阳书院的学子为她现身说法,还是让她有了更多的了解。
那时,她与柳芳还未熟识。
那学子名唤贺星苓,他们二人一直保持着书信往来。
二人本约好待江沅来考试之时再叙旧情,谁料因贺星苓家中突有要事,提前结束了学业。
就此错过。
不过,贺星苓又言。
待家中事了,就邀请江沅前去做客。
二人就此约好。
如今站在这衡阳学院门前,但见往来学子如云。
身着学院统一青色长衫,好似绿林修竹,风姿清雅。
江沅不禁心向往之。
正凝神细观之时,但闻耳边传来一道惊喜的声音。
“阿沅,你终于来了,从此我可有伴了。”
原来是柳芳接到江沅托人带去的口信,得知她来了,便匆匆过来迎接。
江沅见到柳芳也是激动不已。
二人短暂相拥之后,柳芳便带着江沅要进去参观一番。
只是到了门房处,二人却又登记一番后。
方才被放了进来。
见江沅面有疑惑之色。
柳芳这才娓娓道来:“学院原是随意出入,奉行有教无类。若是没有考入学院,但是却想要来学院上课,只要教授那门课的夫子同意,其他人便可随意听讲。谁料去年却有听课学子闹事,连屠山长都受了上面的训斥。”
又道:“再加上去年学院樱花盛开之时,百姓蜂拥而至,攀折花枝想带回家中,又有数人因攀折花枝起了争执。竟为了争抢品相较好的花枝,殴打成一团,十分不雅。学院便以此为由再不许他人无故入院。就读的学子若是要带人进来就需要在门房处验明身份,登记做保。若是被带进来的人闹事,做保的学子就要被逐出学院!”
竟是要逐出学院!
江沅心中震惊不已,面上也带了出来。
顺口接道:“缘何惩罚如此之重?”
“大概是去年旁听学子闹事引起的,当时具体发生了何事我事后问过姑姑。姑姑只说那事所犯甚大,真相不是我能知道的,警告我莫要再四处打听。”
柳芳的姑姑是学院大儒,竟如此说。
想来那件事定牵扯甚大,学院必须主动隐瞒下来。
对外只说是旁听学子闹事,具体何事却是无从得知。
柳芳带着江沅四处闲逛,为她介绍着不同地点。
及至最后,柳芳和江沅出了衡阳书院。
她见江沅面带不舍之色微笑道:“阿沅不必心急,几日后这里任你来去自如。”
这便是认定她一定能够通过这入学考试。
江沅闻言也不谦虚,踌躇满志道:“来了此地,便没打算再去他处。”
二人在街上随意找了家馆子,用了饭食后。
一道回了孙府。
柳芳的父亲自和离后,便带着柳芳一起回到了孙府。
他原是孙老夫人的正夫难产挣命生下,孙老夫人怜他出生便没了父亲,又是四十来岁才有的幼子。
便对他溺爱非常,两位姐姐年龄又大他许多,便把他当儿子看待又兼是幼弟。
平日里也是十分疼爱,谁知竟养成了一个单纯无知,肆意妄为的性子。
被那柳如絮略施小计,哄骗的失了身。
还与母亲姐姐闹腾,非柳如絮不嫁。
甚至以死相挟。
孙家为了疼爱的小儿子,不得不付出代价毁了订好的婚约。
掩下这件丑事,将孙思恒嫁给柳如絮。
只是孙家却不会因为嫁了一个儿子,便在官场上扶持那人。
将孙思恒嫁出后,并不在官场提携柳如絮。
想来,柳如絮本就对孙思恒没有真心。
又没有达成目的。
可不就对自己的侧夫欺辱正室这件事视而不见。
更何况,这侧夫才是她的心上人。
好在,如今他们父女二人总算脱离了苦海。
江沅到了孙府后,先去拜见了孙老夫人。
孙老夫人面色沉静,目光锐利,气势威严。
就算退出朝堂这么些年,一身气势不减。
孙思恒也随侍在母亲身侧,如今的他早已没了江沅初见时的幽怨愤恨之色。
面上和蔼可亲,目光平和。
回到真心疼爱他的母亲姐姐身边,过的很是不错。
江沅弯腰曲背,真心向孙老夫人行礼。
招手让春晓将礼物呈上。
温声道:“此次前来,承蒙厚爱允我暂住贵府。多有打扰,不便之处,还请孙老夫人海涵。这是小女当地一些特产,微薄礼物,不承敬意。”
孙老夫人含笑点头,身边人将礼物接了过去。
她目光锐利地看向下首之人,不过十一二岁的年纪。
目光沉静,体态修长,来了这繁花似锦之地也未有任何萎缩之态。
小小年纪,已是院案首。
倒是个可塑之才。
想起长女透露出的想要收徒之意,再见到江沅不卑不亢。
孙老夫人满意不少,态度也就变得愈发和蔼起来。
她慈和的望着江沅,缓声道:“说什么打扰不打扰的,你是芳儿的好友。来到此处,便当家一般。有什么需要的,就尽管说,可不要委屈了自己。”
江沅做垂首认真之态。
忙道:“多谢孙老夫人盛情。”
孙老夫人挥挥手,让柳芳带江沅去了她暂居之所。
给她安排的住处在柳芳院子的隔壁,早已打扫干净。
春晓、阿木已自去收拾行李不提。
柳芳带着她熟悉其间环境,竟有一棵井口粗细的辛夷树。
江沅看的惊叹不已,树身粗壮,枝条繁多。
夏日倒是纳凉的好去处。
“花开之时,在其下煮酒烹茶,妙事耳。”江沅不禁微笑着向柳芳道。
“阿沅所言甚是,偶尔我与姑姑还会在此对弈,只可惜我是个烂棋篓子,常惹的姑姑不快。”
柳芳憾然道。
“以后你来了,倒是能与姑姑多来下棋。省得每次她骂我是个石头脑子,不会转弯,还非要与我下棋。弄得我是十分头疼,恨不得远远避开她。可是住在一处,哪里避的开。”
说完,她幸灾乐祸地看着江沅。
“以后啊,你就能体会我姑姑的烦人功夫了。”
江沅初来乍到,只听却不多言。
闻此话,也只是微笑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