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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 1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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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家舅母是个不讲道理的,她后娶的小寡夫生的女儿苏金珠没教好也是个没礼数的。
自从到了江家便好似回到了自己家,把府中的下人当成自己家的一般使唤。
早饭要吃汤圆,午饭要吃红烧肉、炖大肘子、猪蹄汤,还要饭后水果小甜点,晚饭要吃辣子鸡丁、香煎小河鱼,再加份素炒菜心。吃完了,还要婢子们扶着去小花园里散步吹风消食,好不惬意。
还想要出门去锦绣阁选衣服,被刘管家好一顿劝,许诺把锦绣阁最好的绣男请过来给他们量身定制,二人这才不闹了。
要不是江沅吩咐了刘管家要好生招待,不能让他们母女出府,刘管家早想禀了家主将这两个无赖扔了出去。
自从那日衙役前来报喜道贺江沅考上了秀才,被苏金珠看到。
江沅就被苏金珠缠的不行,只要在家里不管江沅躲去了哪苏金珠就总能找到她。
话里话外要么是说苏杭的坏话,要么就是让江沅以后教她如何考上秀才,要么就是缺首饰了想要好处。
江沅心里厌恶的紧,让长晟给她找几个她不用了的首饰,她好打发苏金珠。
这长晟也是个促狭的,东翻翻西翻翻找出来两个滴溜圆的小金猪。江沅当即笑弯了腰,让下人给苏金珠送去。
苏家人来了,江家也不好一大家子的都去寒山寺看桃花,只能下次再说了。
江沅被苏金珠烦的实在不行,又听说樊楼最近出了新戏就躲了出去,恰好穆瑶约她一起去樊楼看表演。
“好好好,这出戏演的可真好,不愧是谭大家。”江沅随手向台上丢着蓝色的绢花,笑着和穆瑶聊着天。
“可不是,看这满屋的人,要不是这樊楼是我家开的早早的预定了位置,哪还看得到。”她也拿起了五朵黄色的绢花向台上丢去。
江沅看到了,不禁打趣她道:“五十两银子一朵的绢花,你这一丢就是五朵,可真是财大气粗。”
穆瑶斜睨着眼睛,状若不屑的看着江沅。
“这可是谭大家的戏,多少人一掷千金想要看还看不着呢。谁像你个抠门鬼,进来看戏不花钱。还只买了三朵蓝色绢花,上台丢一个,戏中丢一个,演完了再丢一个。三两银子,齐活了。”
江沅只笑着摇摇头,不再和她争论了。
这穆瑶就是个戏痴,这要是争起来就没完没了了。
而且那可是三两银子,够普通家庭用两三个月了。按这樊楼的规矩不能往戏台子上丢金子、银子,不雅观。
得用银子买绢花,蓝色的是最低等的,一两银子一朵。红色的五两银子一朵,橙色的十两银子一朵,黄色的五十两银子一朵,紫色的是最高等的一百两银子一朵。
要是遇着大主顾,樊楼还可以把绢花做成花篮。戏演完了,再把花篮送上去,那可又漂亮,又壮观,又有面子。
看着戏台上的谭大家唱的精彩,江沅的眼神不住的往戏台子上的绢花上瞅。好家伙,全是紫色的,黄色的,只有自己扔了两朵蓝色绢花,江沅看了也怪不好意思的,赶忙把最后一朵蓝色绢花扔过去。
台上的谭大家看着又朝自己飞来的蓝色绢花,眼角抽抽了两下。自打他成了名,还没人给他扔过蓝色绢花,今儿个真是开了眼了!
台上仍咿咿呀呀的唱着,台下的江沅听的是昏昏欲睡,好几次都被穆瑶捣醒。
穆瑶很生气,十分生气,旁人千金都买不到进来的票。她来了可好,丢了三朵蓝色绢花便开始呼呼大睡,真是气煞人也。
江沅看着穆瑶因为生气涨红的脸,狠狠的掐了自己一下,顿时清醒过来,又赔了好一会儿小心。穆瑶看她没了睡意,又赔小心,这才原谅了她。
总算是挨到戏结束,江沅看见那些戏迷跟疯了一样往戏台子上拥,嘴里还喊着谭大家的名字。“谭砚……谭砚……再演一场,谭砚……别走!”
还有人冲开人群,想往谭砚身上扑,被戏班子请来的保镖制住丢到樊楼外面去了。
这让江沅开了见识,古代的戏迷可一点不比现代的粉丝差啊,一样的追星,一样的狂热。
江沅和穆瑶看着热闹的人群,从后门悄悄的走了。
“你是个假粉啊,谭大家就在台上,唱完了你都不像其他人一样追捧。”江沅奸笑着捣了穆瑶两下。
“那不一样,我喜欢的是戏不是人。”穆瑶摇着把折扇,装风流才女。
江沅懂了,穆瑶就是典型的理智粉,人戏分开,喜欢戏的那种。
“而且啊,之前有位富商家的姑娘非要让谭大家从良,非他不娶。谭大家不愿意,那姑娘想要假死相逼,结果上吊真把自己给吊死了。富商家里来找谭大家的麻烦,你猜怎么着?”
“怎么了。”
“嘿,那富商一家莫名其妙的消失了。从此之后,大家都知道谭大家背后有人,不敢招惹了。”
“我猜之前应该也没有人敢找谭大家的麻烦吧。这个姑娘是被家人宠的太过,被谭大家的光环蒙了眼睛自以为是的陷入了爱情中,做了蠢事。”
“你怎么知道?”
“按你说的谭大家火了这么几年,没有一个权贵人家的子弟去招惹,这不就是很明显了吗?不然的话,谭大家早被纳入。咱们也就看不到这么精彩的戏了。”
“你说的也是,不谈了,咱们快些吃饭吧,说了这么久我都渴了、饿了。”穆瑶拿手拍了拍肚子,表达着自己的不满。
恰好这时小二把菜都上了桌,二人都熄了话头,专心对付桌上的菜了。
正吃着饭,江沅好像听到有人叫了她的名字,抬头往四周看去,没有认识的人啊。
又过了一会儿,又江沅又听见了谁在说她的名字。这回是连穆瑶都听到了。原来是江沅后面那桌人在谈论着,一个粗哑的声音说,“江大善人家的女儿马上要和她舅母家的表哥成婚了。”另一个人反驳道,“哪里是要定亲,分明是江家老爷把已经定亲的侄儿从家里拐带出来要亲上加亲。”
江沅的脸色已是铁青一片,除了家人谁知道苏杭来了他们家,是谁要害她?
后面的八卦还在继续,又是那个粗哑的声音听到同桌的人为江沅说话,说江沅已经是秀才了什么样的娶不到,要去觊觎一个穷亲戚家的孩子。
那个粗哑声音的主人一拍桌子道,“还不是因为她考上了秀才,仗势欺人,而且那舅母家的表哥听说生的是花容月貌……那江家女儿可不是……嘿嘿嘿。”
后面又是一些污言秽语,江沅再也听不下去了。转身恶狠狠的把他们的桌子掀了,厉声呵斥:“狗嘴里吐不出象牙的东西,从那里听的这些谣言!”
“你是谁,也敢管你奶奶的事?”那粗哑的声音恶声恶气,挽着袖子似乎准备着大打出手。
“我是谁?”好家伙连自己都不认识也敢在背后说闲话。
“我是你姑奶奶!”
说完这话,江沅也不再开口。率先向那个粗哑声音出手,一拳过去过去把她打翻在地。随手拿起一把椅子就往刚才造谣的人身上砸,直打的他们哭爹喊娘。把那个粗哑声音的女人按在地上,左右开弓,扇了十几个耳光才罢手。
刚才就数她的嘴最脏,也挨了最重的打。
看着那桌人都被打趴在地,穆瑶默默的举起了大拇指。
牛!真牛!
她都不知道江沅打架这么厉害。
江沅坐在还好着的椅子上,神态自若地喝着茶水。颇有高人风范的点点头,收下了穆瑶的称赞。
好一个云淡风轻。
穆瑶:装逼狗!!!
放下茶杯,江沅看向那个粗哑声音的女人。
“现在,服了吧?”
“服了,服了,您是我姑奶奶。小的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污了您的耳,小的在这给您道歉了。”
说完就是一连串的磕头声,似乎江沅不让停,他们就不停。
好家伙!谁敢停啊,刚才被打了一顿才知道打人的就是他们造谣的对象。被苦主撞见了,他们不挨打谁挨打。
这时几人心里都把昨晚请他们喝酒吃菜的赵二狗骂了个半死,早知道不接这单生意了,这可是华县最年轻的秀才。
要是被她送进了衙门,那他们可就全完了。一个个的现在也不敢吭声,只沉默着磕头。
江沅看他们磕的额头上见了血这才让他们停下,厉声喝道:“是谁让你们造谣,传谣的。难道你们不知道男儿的名声多么重要吗?我那表哥是被亲母继父逼得没了活路,我爹看着可怜才让住在我家的。在你们口中都成了什么,嗯?”
被打的几人口中止不住的道歉,都说是自己喝了二两黄尿胡言乱语的。
“我量你们也没这胆子,是谁给了你们好处让你们出来胡说的?”
死一般的寂静,没有人说话。
“是城北的恶霸赵二狗,她给了我们一大笔银子,让我们去茶楼、酒楼到处宣扬,最好是全城都知道。要是我们不做的话,就打断我们的腿。”终于有人承受不住压力,哭嚎了出来。
那个粗哑着声音的女人虽恶狠狠的看着她的小弟,但也不阻止。
暗中轻松的呼了口气,放松了肩膀。
赵二狗和江秀才有脑子的都知道两个相比,更不能得罪谁。赵二狗好听了说是城北一霸,其实就是个欺负穷人收保护费的小混混头。
既然是她小弟先供出赵二狗的,也不算是她钱多串不讲姐妹情谊了。
当即就把赵二狗给卖了个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