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阳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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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这么多年过去了，说不定……说不定唐欣早把她忘了呢。对，肯定早就忘了。
陶染这样想着。
“砰砰砰”外面有人在敲厕所的门，“快点啊同学，我还急着上厕所呢。”
陶染不再回忆，她开了门。
打开水龙头，开到最大，水流哗啦啦作响，抬头，看见镜子中的自己脸色苍白，眼睛肿的像核桃。
她不理会旁边同学的窃窃私议，用冷水洗了把脸就出了洗手间。
高二七班教室内，同学们聚集在唐欣课桌边，将她围成了一个圈。
“唐欣你的名字好好听哦，长得又漂亮！”
“你可是是我们班第一个舞蹈生，以后咱们班的舞蹈节目就交给你了”
“唐欣你是从哪个学校转来的？”
“……”
一帮男孩女孩围着她问个不停，唐欣一时间不知道该先回答谁的问题。
“我是隔壁十三中转来的，这边学习氛围好。”唐欣温柔笑着回答，她惯会做出一派天真烂漫的样子。
唐欣又嫣然一笑，说:“对了，我还和咱们班的一位同学是小学同桌呢，当时我们玩的可好了。”
“真的吗，是谁啊？”有好奇的女同学问她。
“是陶染哦，当时她成绩倒数第二，我还辅导过她呢。”
“陶染人呢，老同学都不打个招呼。”
“说不定染染把我忘了呢，毕竟当时不算大，不过我可记得她呢。”
“啊，那她也太……”
那个刚想开口的同学被旁边同学戳了一下提醒道:“陶染，陶染，回来了。”
陶染刚进门听到的就是这些话，她没想到唐欣还记得她。
像她记得她那样深刻。
陶染根本无心听课，终于熬到了放学。
今天是周四，陶染是今天的值日生，她等到大部分的同学都走了才拿了扫把扫地。
“那个，陶染同学，你别扫了，等我涮完拖把我帮你扫。”李胜哲红着脸说。
李胜哲是陶染的前桌，今天的值日生是他们两个。
高二七班是同桌两人一组打扫卫生，但是李胜哲不知道用什么方法收买了卫生委员，和陶染前后座组成了一组。
“不用。”陶染没抬头看他，冷冷道。
李胜哲摇摇头，“女孩子不该干这些脏活，你等我一会，我马上回来。”
说完他一手拿着一支拖把跑了，看着有些滑稽。
“噗嗤”一声嘲讽，打破了原本的寂静。
陶染知道是唐欣，她没走。
哒哒哒的脚步声响起，唐欣渐渐走近陶染。
一阵短促的“嘭”声，垃圾桶被一只穿着白色名牌鞋子的脚踢翻。
陶染抬了头，她的身高和唐欣差不多，她凝视着她的眼睛。
唐欣随手拨了拨头发，“真是不好意思。”
陶染双目瞬时瞪圆了，她快步向前，将唐欣抵到墙上，掐住她的脖子，质问:“你到底想干什么！”
“不干什么，闷了，想找老同学玩玩儿，解解闷儿而已。”
她死死掐着她的脖颈，用牙齿咬住薄薄的嘴唇，陶染只有一个念头，她想掐死这个人。
“陶染你……要是敢弄死我…我我爸一定不会放过…你。”
唐欣极度缺氧，喘不过气，直到她脸色发紫陶染才松开掐住她的手，也松开了自己的唇。
陶染嘴唇红肿，留下了一排牙印。
唐欣蹲坐在墙角，大口大口喘息，随即剧烈咳嗽，陶染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陶染缓缓蹲下，凝视着她，“不放过我，怎样不放过我，你怕死吗？我不怕，我现在连命都不想要。”
陶染伸出两根手指，点了点唐欣脖颈处被她掐出的手指印，“啧啧啧。”
唐欣还没回过神，“啪”一声，一记耳光被扇到了脸上，她的脸被陶染扇到一边，刚想转过头来爆粗口，就被陶染捏着下巴又转了过去。
陶染一手捏着她的下巴，一手指着头顶监控，“去告，去告诉老师，同学，告诉全世界我打了你，我是疯子……我不要命的！”
她说完站起身，病态地笑起来“哈哈哈哈哈……”
笑够了，又拿起扫把若无其事地将唐欣踢翻的垃圾扫起来。
唐欣明显被陶染这股疯劲吓到了，站起身来急忙跑掉了。
李胜哲提着湿哒哒的拖把回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的情景，唐欣从前门跑走，他从后门进，陶染默不作声地扫着地。
“陶染，我帮你！”李胜哲将拖把放下就伸手去拿陶染手中的扫把。
陶染没犟过他，松了手，“你喜欢干活你就干吧，我先走了。”
“哎，等等，陶染同学！”
“那个我……我有些话想对你说，你能不能等我说完，再走。”
男孩从口袋拿出一封骚气粉色信纸包裹着的信，双手举着，像给娘娘上贡一样。
李胜哲憨憨笑着，挠了挠头，说:“陶染同学，我喜欢你！”
说完这一句话他的脸瞬间涨红，原本就算不上白的皮肤透着红。
李胜哲长得很高，有一米八，五官轮廓分明，眼眸深邃，班上有不少女孩喜欢他，只不过男孩只钟意陶染，在感情方面十分纯情显得有些呆。
“谢谢啊，不过我不喜欢你，也没有谈恋爱的打算，不好意思。”她没什么表情地说。
陶染想走，刚提步，李胜哲举着情书的手离陶染又近了一步，“陶染同学，这个你收下吧，你不要太有负担，我只是喜欢你。”
“好啊。”陶染勾唇笑了笑。
她笑得格外勾人，意料之中，李胜哲耳根红了。
陶染撸起袖子，拿出随身带着的美工刀，用力划向自己的胳膊，很快出现了一道细长的划痕，鲜血从体内流出，滴落在地上。
“还喜欢吗？”陶染歪了歪头问他，“我是个疯子，你去调监控看看我刚才都干了些什么。”
她平淡地说完，没理会胳膊上还在流淌着的血，拿起书包出了教室门。
李胜哲怔在了原地，他还没有反应过来陶染就走了，他不知道陶染这么一个看起来乖乖的女孩子为什么突然做出这样的举动。
但有一点他非常确定，看到这样的陶染他的第一反应是心疼。
这就是真实的她吗？
反应过来的时候，他抛下手中的活去了监控室。
监控室的门是开着的。
*
临近九点，裴回回了一趟家。
敲门声响起，裴回这几天都没在家，唯独今晚回来一趟，来人像是能掐会算一样，掐准了他在家。
“裴回哥哥，是我！开门呀！”门外响起一阵既陌生又熟悉的女声。
裴回打开门口，果然是于瑶。
“你怎么找到这来的？我妈告诉你的？”男人开口就是质问。
“是阿姨告诉我的，怎样，你为了躲我竟然都搬到这么个破地方来了！”
“瞎操心。”裴回低声呢喃。
还是被于瑶听到了。
“怎么就是瞎操心了，阿姨这是为了我们的终身大事操心。”
“你是你，我是我，不是我们。”
于瑶根本不听他的，“裴回哥哥你吃晚饭了吗？我给你带了汤，你尝尝。”
“你做的？”
“额……那当然不是，我点的。”
“东西送到了，你走吧，于瑶妹妹！”
“我不想做妹妹，我喜欢你！”
“于瑶！”他声音大了些，“对不起，我不是故意吼你，我不止一次说过我对你没感觉。”
“可是……”于瑶湿了眼眶，“可是，你又没有喜欢的人，怎么就不能试试跟我。”
“有。”他斩钉截铁道。
“什么？”
“有喜欢的人。”
“可是之前你明明说……”
他打断于瑶，“现在有了。”
裴回嘴角挂了一抹浅笑，陶染书包上系着一条蓝色丝带，丝带的蝴蝶结不知道什么时候开了，她应该没有发现。
楼梯间的窗户开着，陶染躲在裴回家楼下的楼层，她大概是站在台阶上，楼层刚好能挡住她，但没挡住被风吹起的蓝色丝带。
“口说无凭，”于瑶还是不信，“你让我见见我才能死心。”
“染染，上来。”
站在楼层上发呆的陶染突然被cue到，她回来时刚好听到一个姑娘在向裴回表白，本着不打扰以及八卦的心思，她站在楼梯上没动。
不知道什么时候裴回发现了她。
既然都被发现了就没有再藏起来的理由。
陶染站定在裴回身旁，他单手搂住了她的肩膀，让彼此之前的距离更近。
陶染瞥了一眼放在她肩上的大手，没说话。
“我喜欢的人是她，陶染！”一句话说的铿锵有力，外人听不出半分虚假。
陶染穿着校服，校徽上邑城一中四个大字于瑶当然看得见。
“我眼不瞎，她还穿着校服，成年了吗！”这句话不是疑问句。
陶染双目宛若一泓清水，自带一番清雅气质，但这并不妨碍她看起来幼态，况且她本就是十七岁雨季少女。
“我喜欢她是真的。”
“你……”于瑶被气得说不出话来。
她踩着粗高跟，哒哒哒的下楼了。
于瑶被气走后，放在陶染肩上的手也慢慢松开了。
“拿我当挡箭牌，亏你想的出来。”
裴回微微一笑，说:“我从不骗人。”
“两个月封闭训练。”陶染故意调侃着提醒他。
“……”
陶染很聪明，发现裴回才不到两周就回来后，猜到了是因为某些秘密任务。
“今天有功课吗？进来写？”
“好啊，你给我录个指纹吧，你不在我也想到这边来做功课，嗯……学习氛围好。”
他抿了抿唇，笑，“好。”
裴回待不了多久就要回队里。
陶染低头刷刷写题，看都没看走到玄关处的裴回。
“吱呀”门在里面被打开。
“注意安全。”是女孩子清甜的嗓音。
即便声音很小，但是足够了，他听到了。
“好。”他轻轻笑着，将门合上。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阳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