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开始到永远》布艺

5、chapter5

　　初雪之后的某天，季唯回家看见了平时基本不能见面的大伯父坐在客厅里。季理的父亲，季家老大，从西南某军区调回了J市军区，升了少将，做参谋长，在军区大院里分了栋房子。季理当然搬回去跟爸妈住，家里突然少了个哥哥，季唯非常不习惯，往许家跑得更勤了。
　　幸而年关将近，季家二孙子一放寒假就从北京回到J市。许家长孙女也从美国飞回来过年。虽然大人们要到腊月最后几天才能都回来，但孩子们却要在J市呆一个寒假。季唯的二哥哥季行跟许逸远堂姐同岁，同季理一样调皮捣蛋，除了成绩好之外，没有什么能让老师省心的。当然对小表妹的娇宠也是不输季理的。
　　许逸远堂姐许逸清的妈妈是位地地道道的美国美女，加上本来许家就是基因优良，许逸清非常对得起“混血儿”这个称谓，十三岁便已见风韵。只是，虽然许逸清身上有一半中国血统，但从小在国外长大的他，思想行为上完全是个美国人。回家看到堂弟白白净净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想到那些美国小胖子，觉得许逸远简直就是非洲难民。两家人一起吃晚饭时，她非常认真地对许妈妈说：“婶婶，我有件非常严肃的事情要说。”
　　“哦？什么事？”许妈妈笑着问小侄女。
　　“许逸远他身材真的是太差了！”说着还嫌恶地瞟了一眼有点懵了的的堂弟，接着说：“他真的，太瘦了！”
　　大家被她逗乐了，许妈妈笑问：“那清清觉得应该怎么办呢？”
　　“这个••••••”许逸清并没有想到措施层面上，对她来说，只是直言不讳地提出问题而已。
　　“让他到我家住几天，可以锻炼锻炼。”没想到季理却说话了。事实上，季理并没有觉得许逸远有多么瘦，不过刚才许逸清的话让他想到锻炼一下在学校里也好保护表妹。
　　“我也去！”季行插话，自从知道大伯回来，他就一直想让大伯带他去部队看看，这个机会自然不会放过。
　　“小远呢？”许妈妈看向儿子。
　　许逸远回头看看季唯渴望的眼神，点点头。下一秒，旁边清脆的声音便想起来，“我也要去！”
　　最后的结果是季行，季唯，许逸远，许逸清都被送到季理家。幸亏大伯家原来是某位老首长的房子，房间够多。大院的后面就是陆军某个训练场。第一天，季理带着他们从小门进去看步兵训练。平时常有院里的孩子过来玩，士兵们并不大在意。倒是从没见过的季行和许逸清大呼小叫，兴奋异常。许逸远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这样的场景在电视里常有。而季唯的注意力只集中在寒冷的室外气温和训练兵身上明显不多的衣服上，她拉着许逸远的收说：“远哥哥，他们不冷么？”
　　看着她被冻得通红的鼻子，许逸远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见他不说话，季唯又说：“我们回家给他们拿衣服，好不好？”
　　后来，当许逸远学到善良这个词时，想到的便是这一幕。
　　最后是季理阻止了她要回家拿衣服的行为，季理告诉季唯，他们穿了一中很特别的衣服，虽然看起来很少很薄，但是不会冷。
　　几个孩子的到来乐坏了季理妈妈，她一直跟在丈夫身边，从小没怎么照顾过季理，非常遗憾，现在突然要照顾这么多孩子，让她母性大发，做了一桌子菜，吃得季行直喊要跟哥哥换妈。季理家房子一共三层：一楼客厅，厨房，季理爸妈的的卧室，书房，餐厅，客厅和保姆的房间；二楼是季理的房间，书房，季唯的房间和一间客房；三楼则是四间客房。季唯的房间时刚搬进来就设好的，这就是季家公主的地位：无论是爷爷家，大伯、二伯家，还是许家，都有她的房间，不管是否住过。
　　晚上几个孩子一人住一间，季理和季行已经算是大男孩，不想跟别人住一间；许逸清从小在国外长大，更不习惯于其他人一起睡；季唯和许逸远分别已经单独睡了两年，也不至于害怕。所以大家都没有什么意见，只是没有发现问题并不代表没有问题。
　　季唯认床，这是她自己也不知道的。在这之前，她只在季家和许家睡过，从未离开爷爷奶奶爸爸妈妈，因此并不知道自己这个习惯。现在她发现了，但不能充分理解，只是翻来覆去睡不着，小小年纪就感受到失眠的痛苦，而当她难受时，想起来的第一个就是睡在隔壁房间的许逸远。于是她可怜兮兮地去敲许逸远的门，许逸远迷迷糊糊地听到有人敲门，打开壁灯去开门，门口抱着布偶的小可怜咬着嘴唇说：“远哥哥，我睡不着，能不能给我讲故事？”
　　“好。”许逸远几乎是下意识地就答应了。季唯赶紧爬到床上，扯过被子，二九天穿着睡衣也是很冷的，许逸远关了门躺倒床上，想着奶奶哄他俩睡觉的时候讲的故事，季唯并没有仔细听他讲的什么，听着他的声音，感觉到旁边熟悉的气息，沉沉坠入梦乡。
　　季理早上到许逸远房间叫他起床跑步，结果开门看到自己家妹妹也窝在棉被，无语，胳膊跨过季唯去摇许逸远，结果还是把季唯吵醒了。她揉揉眼睛，叫了声“大哥哥”便又挨着许逸远睡过去。许逸远想起，不过刚抬起手就惊动了季唯，看着她睡得不安稳，于是又躺下，无奈地看着季理。季理不忍心叫醒妹妹，只能闷闷地自己下楼。正在吃早餐的家长纳闷儿地问：“小远呢？”季理把自己看到的告诉爸妈，两个人不以为意，六岁的小孩子，在一起睡也没有什么，于是季唯在大伯家一个星期，都在许逸远同床共枕，许逸远一次也没出过早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