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的月亮》平方和

53、第五十三章

　　转眼又是两个春秋，迈哥的母亲在一次次减刑中于今年冬至出狱了。

　　在这个贪慕虚荣，金钱凌驾于一切事物之上的女人眼里，她的亲儿子和这帮叫阿亮阿不亮的小伙子没有区别，反正他们都一样照顾自己，争先恐后地给她夹菜，俨然没有把她当成一个有污点的女人，倒像是个凯旋英雄该享有的待遇。

　　她享受这众星捧月，享受被自己的年龄和资历全方位碾压的具有原生家庭痛点的可怜男孩们照顾的感觉，她也会像个女人好好照顾他们的。

　　可是对于夹到面前的这碗菜，她十分嫌弃，全特么口水。
　　小兄弟b为了表示恭敬，每次给她夹菜前都会把筷头嗦一遍，确保上面没有任何杂质，这让她无法直视。
　　捞火锅可以用汤勺或漏勺他们不知道吗，真埋汰！

　　“妈，多吃点，味道还行吗？”迈哥化身贴心小棉袄依偎在久别重逢的母亲身边。
　　“不错，挺好的。”她点点头。

　　冬至压轴菜——饺子出锅。
　　川菜馆的跛脚老板亲自给他们端上桌。

　　迈哥：“妈，这位是菜馆老板，拖把哥，这几年多亏他的照顾，大燕打工的养生会所也是他开的。”
　　“哦？”她这才给了同桌默默吃饭的大燕一个正眼。

　　“阿姨你好。”拖把哥柔柔地打了声招呼。
　　她的眼睛却像长在了老板身上，高挺的鼻梁，深邃的眼眸，恰到好处的微分碎盖，还有那红殷殷的唇瓣，无不让她心旌摇曳，情不自禁嚼了两下嘴里的食物夸道：“真是年轻有为，为什么叫你拖把哥呢？”

　　拖把哥毫不避讳地当众展示了两步自己的走姿，她明白了：“人无完人嘛，又高又帅又会经商已经万里挑一。”
　　阿亮：“不止呢，他还是平大的高材生。”
　　“是吗。”她看向拖把哥的眼神明晃晃的贪婪。

　　小兄弟a无意泼下一盆冷水：“大燕，你就从了拖把哥吧，他要是不跛脚，说句不好听的，人家的追求者肯定把店门都挤爆，怎么都轮不到你。”
　　“什么意思？老板喜欢大燕？”她下意识地不屑。
　　在场的人相继“嗯”了一声。

　　这场接风洗尘宴，吃得深v老板娘心里很不是滋味。
　　（以下对于迈哥母亲的称呼依旧是：深v老板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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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简易的隔断，二手市场淘来的单人床，舒适的法兰绒床单和被罩，以及一双小兔子啃萝卜的毛拖鞋，这是迈哥为他的母亲精心布置的私人卧室。
　　可是这些在深v老板娘眼里全白搭。

　　两天后，阿亮同她一起钻进了法兰绒四件套。

　　中场小憩时，两个年纪相差了一个迈哥的“性情中人”依偎在床头甜言蜜语（骚话连天）。

　　表面上的“老少配”其实特别和谐，深v老板娘生迈哥生得早，如今才只是个刚到不惑之年的性感少妇，处于风韵犹存蜂蝶正缤纷的人生黄金阶段。

　　可是聊着聊着，他们的话题转到丁丁身上。
　　共同的眼中刺让这二人一拍即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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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阳当空照，人心暗无边。
　　背地里偷鸡摸狗的两人光明正大地策划起阴谋诡计。

　　迈哥忙着同兄弟开黑，根本无暇顾及他们的谈话，他们将“丁丁”二字隐匿，一律用“那货”指代。

　　阿亮：“李哥说的，帮拖把哥跑堂的李哥，他常给那货对门的老太送配菜。”
　　深v老板娘：“老太什么来历？”
　　阿亮：“拖把哥的恩师，平新大学老教授。”
　　深v老板娘：“和那货门对门，没别的关系？”
　　阿亮：“当然有，关系好得很，动不动在老太家蹭饭呢。”
　　“昂……”深v老板娘若有所思，立刻心生一计。

　　由于曾芳平从不在夜间出没，所以他二人选择犯下一场阳光下的罪恶。

　　周六的上午，当曾芳平缓缓从学校走回老城，时间逼近正午。
　　深v老板娘和阿亮猫在逼仄的巷子里，猫在某人的必经之处。
　　她对他说：“等那老东西过来，你就从拐角出去，年轻人走路风风火火不正常吗，不小心碰倒老人不正常吗？要怪就怪路不平。”

　　阿亮临时变卦：“不行，还是你去，你胆子比我大，你比我有魄力。”
　　这两个人，一个比一个精。
　　深v老板娘怒目圆睁：“你这家伙怎么临阵脱逃，这么没有信用！这样我们还怎么引蛇出洞！”
　　阿亮死猪不怕开水烫，反正他不去。

　　索性后来，曾芳平是和李哥同行的，给了小人做派的两人名正言顺收手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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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日，两人又是大白天的一阵翻云覆雨，酣畅淋漓。
　　终于把二手市场的旧床给折腾塌了。

　　深v老板娘挺着傲人的双峰，直接将秋衣套上身，这张破床又小又硬，整好换了，“还有没有别的法子？”她抄起床上的棉外套，顺手掐了一下阿亮将将偃旗息鼓的小老弟。

　　说实话，阿亮挺尽兴的，他去网吧比去会所的次数要多得多得多，“我再想想。”他用手掌擦拭着迷蒙的双眼，浑身透着萎靡乏力。

　　“欸，拖把哥喜欢大燕，咋的，大燕看不上他？”深v老板娘突然这样问。
　　“差不多吧。”
　　“什么叫差不多，是就是啊。”她对拖把哥不死心，有几次和阿亮的战斗过程中，还把对方想象成那个跛子了，阿亮虽然那里不错，但身材实在一言难尽。

　　阿亮：“大燕不拒绝也不接受，搞不懂她呀，拖把哥对她那么好，把整个养生会所交给她打理，这不就相当于老板娘吗？她也不用接客。”
　　“这样啊……拖把哥知道大燕的过去吗？”
　　“过去？什么过去？大燕不就是一个早早辍学，和我一样从山沟沟里出来打拼的穷孩子吗？”

　　深v老板娘又酸又气，大家竟然都不知道大燕替她卖过，还以为是什么纯情白花，默不作声跟个死人一样，“有烟吗？”
　　阿亮忙不迭地摸出烟盒，可是一打开，空的。
　　她斜他一眼，兴致缺缺。

　　阿亮从身后搂住她胖瘦刚好的腰，手掌滑进胸前的秋衣，还没上马力，她一个抽身：“出去吃碗面。”
　　“我没钱。”
　　“我买！”

　　说到面，阿亮脑门“轰”得炸开，面馆——他第一次遇到丁丁的地方。
　　虽然不记得店的名字了，但是只要前往那条街，他定能找到。

　　——霞姨面馆。
　　深v老板娘：“确定是这里？”
　　“错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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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午夜时分的高架桥，一辆阿波罗evo与护栏发生猛烈碰撞，整个右侧车身全部变形，代柠捂着流血的额头走下车，自己拨打了拖车电话。
　　他没事，价值千万的顶级超跑更是无关紧要。

　　受伤的车，受伤的人，他本想来张合影发到朋友圈引起某人注意，想想还是算了，何必自寻希望落空的感受。

　　当齐琪通过代问卿的嘴巴知晓此事，又寻思快快通知丁丁，可是代柠只是受了点皮外擦伤，而她已经当过一回放羊的孩子，总这么吓唬丁丁不好，犹豫再三，她放下了电话。

　　深v老板娘和阿亮假扮一对夫妻，隔三差五去霞姨面馆消费，有时嫌弃豆浆凉了，回去拉肚子了，有时从脑花里挑出一根头发要求免单了，最近的一次，他俩从鸡蛋面里吃出一个成人用品的套子，高峰时期满店的客人被吵吵嚷嚷得一个不剩，霞姨的丈夫忍无可忍：“你小子几年前就在我店里闹过事了，这段时间又是从哪里蹦出来！一茬接一茬的有完没完！”
　　他一直记得阿亮。

　　听到这，霞姨撸撸袖子就要干：“原来之前在我店里闹事的就是你们啊，老不老幼不幼的粗鄙货…”
　　深v老板娘假装和事佬，笑里藏刀地说：“大伙别冲动，赔钱就是了。”

　　霞姨一手撑腰：“赔钱？不是拉肚子了吗，看病买药的单子拿给我看看呢，不会是敲诈吧？”
　　说完她作势掏出手机报警。

　　深v老板娘假惺惺地阻拦，实则为他们的真实意图做铺垫拖延时间。
　　阿亮话锋一转：“你们店不是有个很会打架的女孩吗，叫她出来和我单挑，丁丁是吧？”

　　霞姨一愣，拨打110的手顿住：“你们认识丁丁？”
　　阿亮：“对，只要她现身，我以后就不来找你们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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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该九十点打烊的霞姨面馆在七点关门了。
　　霞姨的丈夫说：“不能打电话给那孩子，她是为了我们才得罪别人的。”
　　霞姨：“你当我傻，但是眼下报警没用。”

　　霞姨的丈夫：“这样，我们歇两天业，正好趁明天礼拜，带甜甜出去旅游旅游，这期间他们要是砸了店门，警察肯定不会不管了。”
　　霞姨：“他们要是不砸呢，非等着我们开业再来找茬呢。”
　　霞姨的丈夫：“就说联系不上丁丁。”

　　苏州。
　　公司委派丁丁前往接洽一个大客户，地址密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