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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第三十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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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丁不想被代柠知道的那些事被代子由调查了个底朝天。风度翩翩的领导者第一次脸黑得像包公。
“这都交的什么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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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耗子!就是这只死耗子!”房东大壮义愤填膺,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还在另一个半球,他接到了“举报”电话——新粉刷的白墙又又又被人糟践了,是可忍孰不可忍!
他一边向围观的众人展示手机里的监控铁证,一边等着帽子叔叔到来。
“墙在哪里?”一身正气的青天大老爷们总算降临。
大壮扑哭上前:“警察同志!你们一定要帮我缉拿真凶!太恶毒了,我长这么大还没听过这么狠辣的脏话!这他妈是人吗?!”
在吃瓜群众的指引和簇拥下,警察看到了花脸猫一样的白底墙面。大致扫视,全是一些侮辱女性的词汇,什么骚/鸡,陪/睡,婊/子一类,警察a莫名地看了看身边委屈的大壮,问:“这间屋你住的?”
大壮带着哭腔:“昂。”
他们又在房子的外围转了一圈,发现墙角散落的玻璃碎片都是透亮透亮的,警察a问:“你这玻璃是新的?”
大壮:“可不吗,刚换的!”
但是透过一面面支离破碎的小窗,他们觉得这屋不像住人的,警察b对大壮:“把门开开,我们进去看看。”
大壮拥着两名警察进了屋,反手将门带上,围观的人群被隔绝在外,一个个哄到了窗户边,有的恨不得将头塞进窗框。
警察b冲他们呵斥:“别看了!框子上全是玻璃片片没看见啊!我们是110不是120,等下割了喉可不归我们管。”
抢占绝佳地理位置的几名看客识趣地说:“放心吧警官,不会有事。”
虽然他们把头缩了回去,手却不自觉地将玻璃片片小心翼翼拔去,神不知鬼不觉的脖子又伸了进来。
大壮好像生怕外面的人听见似的小声道:“我这房子以前是出租的,现在暂时空着,不知道哪来只大耗子嫉妒我这貌美如花的包租公,要对我的房子下此毒手,你们可得帮我做主。”
警察a:“包租公?你有很多套房子吗?”
大壮故作谦虚:“不多,30套。”
警察无语,这娘/炮还凡尔赛上了,还是个隐形富豪呢!
警察b:“为什么说他是只大耗子,你知道是谁犯的案呀?”
大壮这才忙不迭地掏出手机来,可把外面的人急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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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志,我们这是去哪儿?”大壮被莫名其妙叫上了警车,一脸茫然地问,他扒着前方椅背的身姿形成一个灵活的s型,真是个妖娆的胖子。
警察a:“你不是要缉拿真凶吗。”
大壮立刻星星眼,光看监控视频就能知道真凶何许人也,果然还得是帽子叔叔见多识广。
警察已记不清是第几次来到这垃圾仓库,熟门熟路地朝楼上一声吼:“上面的人!下来!”
“谁啊!?”同样拽得要命的声音,来自小兄弟a和b.揣着一副干架的气势冒头时,来者何人的疑惑解开时,这气势便瞬间分崩瓦解。
“警察?叔叔,你们怎么来了?”小兄弟a舔着脸,脸上洋溢出看把戏的欣喜感。
警察a沉着嗓子:“还有的人呢?一起叫下来。”
小兄弟a耍油头,贱兮兮地脸不红心不跳地说:“没人了。”
要不是小兄弟b下意识地朝楼上一瞟,他们可能真信了。
大壮紧跟着他的同志,一行五人一步三台阶来到铿铿作响的二楼。简陋的生活家居使得这个空间暴露了几只蟑螂都一目了然。
在统一无声的默契下,五个人围到了阿亮的床头。警察b以快速沉稳的手法掀掉了紧紧包裹住阿亮的破棉絮被子,我的妈呀,大壮一愣,这不就是只蜷缩在床板上的大耗子吗!一模一样。
“干什么!”阿亮的咆哮在眼皮睁开前蹦出来的,然而他的眼皮虽然撑开了,却目空一切又迷瞪瞪地闭上了,并且拉上被子再次倒下去。
警察a示意大壮,这次让你这个受害者来掀一掀,他恶作剧你,给你个机会小小报复回来。
大壮信号接收。
但他不掀被子,他要“抓耗子”。
只见肉嘟嘟的小手说时迟那时快,在大家的始料未及中他揪住了阿亮的一只耳,就像在拧关不紧的水龙头,空气中散出一种极为感同身受的痛。
警察a龇牙咧嘴吸了口气,这手法真是比自己媳妇儿还狠!
阿亮的嚎叫与拍打大壮手背的“pia”声齐鸣,多么清脆具有穿透力的声音。瞬间一个捂着耳朵一个哈着手背。
被包围的“大耗子”终于用他凌厉的狗眼扫清了眼前的局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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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我!你们凭什么说是我!”阿亮瞪着眼,言之凿凿。
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傻子才会认罪呢!阿亮想,他要有那么高的觉悟还会犯案吗。
警察不慌不忙,b在屋里闲庭信步地打量四周,a背着手冲他问:“那你说说,我们为什么不找别人,偏偏找上你了呢?”
小兄弟ab像苍蝇似的在边上交头接耳,大壮则毕恭毕敬地站着,时不时瞥一眼蛇鼠一窝的三人。
阿亮不用猜都知道,丁丁告发的呗,自以为是的他妄想将警察一军,反问:“那我怎么知道,不是你们找上我的吗?”
警察a无奈地笑笑,并摇了摇头,油盐不进的犯人他们见得多了,问再多也是白费唇舌,他看看大壮,示意亮出你的证据来吧,岂料大壮信号接收错误,再次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拧住了阿亮的另一只耳。
惨痛的嚎叫和咒骂在仓库里炸开。
得亏警察ab反应迅速,否则大壮红肿的手背非雪上加霜不可。
“你他/妈谁啊!艹你/妈的!……”阿亮噼里啪啦一顿输出,完全不把警察叔叔的威严放眼里,此时他的形象已经直逼大耳朵图图了。
警察a也怒斥大壮:“我让你调监控,没让你上刑!你是公职人员吗就给我滥用私刑!”
一时间,警察b不知道该劝阻安抚哪一个。
大壮挺直的腰杆一下弯了,阿亮骂得那么难听(连他/妈都骂了),他都忍了,怎么同志也骂他,他可是受害者!
“哼!”大壮一跺脚不干了,朝门边一个巴掌大的小凳子猛地坐下去,四条凳腿肉眼可见成了外八,他忿忿地瞅着地面,一言不发拒不配合。
警察b找到优先安抚的对象,连忙俯身到他耳边,柔声地说:“你怎么了?把监控视频亮出来,我们就能将坏人绳之以法了。”
大壮听不见听不见,还恶狠狠地又“哼”了一声,气得警察a想打他。
警察b屈腿蹲下,犹如求婚的姿势,还一手摸上大壮的脸,看得众人五味杂陈,说不上的画风古怪。
但是这招有用,大壮的表情瞬间放松下来,警察b柔情地望着他说:“乖,你不是要我们帮你做主吗,我们这就帮你逮住这只大耗子。”
大壮破涕为笑,心甘情愿地麻溜地掏出他的手机。
铁证在前,阿亮再也不可辩驳,但他一口咬住丁丁:“这是我与那个丫头的私人恩怨,她惹我在先,我才打击报复的!她也有责任!”
大壮白他一眼,仿佛从鼻孔发出的声音:“人都退租了有什么责任昂!”
“我又不知道她退租!”
阿亮的厚颜无耻惊呆众人。
大壮补刀:“人走之前把我的窗户修得好好的,墙也是,我看这腻子还没干吧!”
警察飞速反应,a:“什么意思?这还不是第一次搞你破坏了?”
大壮不语,只一味默认。
“走吧,跟我们走一趟吧。”警察b不耐烦,扬着手都想恭请他了。
阿亮内心恨死,丁丁贱丫头竟然不声不响地搬走了,两个街溜子间的小打小闹一下升级为破坏私人财物,这下把底裤也要赔进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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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往永州的特快专列已启动,熟悉的家乡在窗外渐行渐远。对第一次背井离乡的人来说,究竟是对前路的憧憬多一些,还是对故乡的留恋多一些,丁丁想,她属于后者。
直到视野里拉出陌生的风景,她收回了悲怆的眼神。
丁丁的心,丁丁的灵魂,她的一切一切永属于密州。
一起吃晚饭吧——手机屏幕上跃出代柠的信息。
丁丁木木地看了很久,手指略微抖动。她知道此时代柠刚刚结束早读,她有他周一到周五的所有课时安排,他写的,精准到每一个时间段,包括饭点和健身的时间,若不是怕丁丁嫌自己啰嗦,每日的大号时间也会出现在表上,代柠想告诉丁丁他很自律也很规律,是一个健康且强壮的男子。
从启航楼切换到蕴真楼,第一堂课的铃声即将打响,代柠终于等来丁丁的回信——好啊。
这两个字足以他高兴一天了。
禹濛濛坐他边上,和严苛意味深长地相视一笑,说:“代柠啊,这下定心了吧,一路上不停地掏手机,口袋都被磨得溜光水滑了。”
丁丁手中的屏幕熄灭,她知道一个谎言是由无数个谎言堆砌而成,可是想不到别的办法。
随身的包裹里,她拿出了一张旧旧的全家福,曾经鲜活快乐的记忆再次如电影片段在脑海闪现,每到这时候,她就要认一次命。
随同那个包裹一起的,还有几根丝绒丝带,她轻轻地拨开了其中一根。那是代柠所赠的花束上的,每一根都带着英文刺绣,眼前这根:“You will always be my most heartwarming encounter and the most reluctant parting(你永远是我最温暖的相遇最不舍的别离)”。
不管是逝去的亲情还是未知结局的爱情,这些温情与浪漫都无法刺激对生活感到麻木的丁丁,虽然极致的痛苦与喜悦偶尔冲击她的泪腺,但那也只是死水生活里的间歇性诈尸。
曾芳平的鼓励于她而言,好像一个个输入机械人体内的公式。她早就觉得自己没血没肉,唯有暴戾打人的时候体会到一丝爽感。
“五味俱全”的车厢飘出大饼卷大葱的味道,光嗅一嗅就能想象出饼子软软韧韧的口感,还有大葱刺激味蕾,葱味在整个口腔炸开的痛辣的但爽爽的喷香感。
“谁在吃饼?”丁丁邻座的大妈嘀咕了句,并扬着脖子四下张望,突然一抬屁股不见了,回来时撕了半张夹着鸡蛋酱和大葱的卷饼给丁丁,丁丁刚想推手说“不用了”,那饼就到了她手里。
“吃吧孩子,我刚都看到你咽口水了。”
丁丁是馋的,谁能拒绝这一口啊。
吃完半张饼的两人意犹未尽,双双靠在椅背上打盹,大妈问:“孩子,你去哪儿?”
“阿姨,我去永州。”
“旅游还是出差,我看你带的东西不多。”
“旅游。”
“真好啊,你们这一辈的孩子是最享福的。”
“阿姨,你呢?”
“我,刚在老家探了亲,回永州富贵人家继续看孩子。”
“家政。”
“对。”
丁丁灵机一动:“阿姨,家政行业像我这样的小年轻能加入吗?”
“可以啊,做饭打扫卫生带孩子,精通其中一项都可以。”
“我想找包吃包住的那种。”
“这你得跟雇主商量,有证吗孩子?”
丁丁突然泄了气:“还没。”
阿姨以为她是心血来潮,但还是给予十分诚恳的劝告:“我们这行收入是不低,但也不像外人看得那么容易,没有责任心的人呢我是不建议来扰乱市场行情。”
“我知道,谢谢阿姨。”
丁丁悔恨啊,光想着提升学历了,怎么没考点技能类的证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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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苏省永州监狱。
一个轻轻踮起脚尖便能头顶门框的英俊男子,他叫丁一,丁丁的亲哥。五年前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纵火罪五年,合并执行十七年。
五官神似的兄妹两人隔着玻璃通话,留着寸头的丁一面容消瘦,但也因此显得五官更加立体,生出一分异域风情,毫不夸张地说,相较于代柠和代问卿的颜值,丁一有过之而无不及。
为了让哥哥积极面对生活,丁丁向丁一隐瞒了家中变故,所以每次面对这座巨大的牢笼,面对这扇玻璃,她都要鼓起很大的勇气故作轻松。陪她一起长大的哥哥质疑过她这股别扭的松弛劲,但是那又如何,丁一始终在里面,只要丁丁不松口,他就无法知道真相。
“哥,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偷听到爸妈说他们已经不怨你了,说你年少冲动受人蛊惑,不全是你的责任,他们做父母的也有责任。”在哥哥面前,丁丁已经习惯了将所有排山倒海的悲痛压抑心底,那是她唯一可以诉说却最不能诉说的人。
闻言,丁一深邃幽暗的眼中闪出一丝光彩,他激动道:“真的吗,那他们什么时候来看我?”
丁丁顿了顿:“嗯…这我没听到,不过既然他们解开了心结,那就快了吧。”
丁一开心地直点头,自打入狱,他就再也没有见过父亲母亲了,从无以言表的喜悦里定了定神,他直视着丁丁说:“爸爸的新厂办得怎么样了,妈妈还是在园林帮忙吗,家里的债还余多少,你要好好念书,别学哥。”
丁丁终于忍不住落下泪来,但她的表情依旧坚忍,“哥,要是你没进去该多好。”
丁一也跟着哽咽起来,要说最追悔莫及的,非他本人莫属了罢,可是人生这条路哪容许你回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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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丁来到了房屋租赁公司,她要赶在今日的夜幕落下之前找到自己在永州的家。
踏足这个令i人社恐的场所之前,她给代柠飞去了一条信息——奶奶叫我们回去吃饭,改日再约叭。
租赁大厅里的暖气足得像蒸桑拿,一下子冲击得丁丁昏头昏脑,以至于前台东侧沙发上的裸身抠脚大汉都没能映入她眼帘。
“有人吗?”她对着空无一人的前台喊话,威风凛凛的黄水晶貔貅高傲地挺着它吸财的身姿。
“咳!”大汉头都没抬地吭了一声,他刚才就看到了推门而入的疮疤女孩。
丁丁循声右侧头,这才注意到宛如一个大鱼丸缩身在沙发的加大号老板,由于他正在刮脚底板的死皮,深色的地板上便摊了一堆密密麻麻的皮屑。
“呕!”丁丁没忍住,干呕一声。
老板立刻给了她一个嫌恶的眼神,面露凶相地问:“说啊,什么事?”
丁丁没好气地回:“你这不是租房的吗,难不成我来吃饭的。”
大汉老板二话没说,一个瞪眼使劲,朝丁丁发射出一口巨大陈年老痰,脑袋尚昏昏沉沉的丁丁闪躲不急,那痰便击在了她裤管上。
呕!呕!连着两次反胃,丁丁吐了。
“呕!”看到不明呕吐物,大汉老板也要吐了,可能肚子里没货,“滚~~~!!!!!!”房子发出剧烈的震颤,他怒赶丁丁。
“啪”得一下,丁丁抄起茶几上的纸巾,她先是猛甩了两下裤腿,那坨恶心的东西便呈抛物线飞了出去,不知道落点在哪,老板急得要起身,心急火燎起了几次没成功。
然后就是她发了疯地抽纸,发了疯地擦裤腿,每擦一坨就往大汉老板身上砸一坨,那纸团会回弹呢,弹得沙发上到处都是,老板满面通红,越急越适得其反。
擦得差不多了,丁丁环视一圈,猛得瞥到门口有座水池,又冲到水池旁高抬腿,直接将裤管放在了水下冲,太TM恶心了!恶心东西!
她一遍遍在心里咒骂,大汉老板不停在嘴上咒骂,还扬言要丁丁把地上的呕吐物连同他的死皮舔干净,丁丁超想爆他的头,于是抡起水池下的红砖块,回到了老板跟前。
随着她举到半空的手和砖,大汉老板发出绝望的嘶吼:“救命~~~!!!!!!”
丁丁是有躁郁症,不是疯了,她松掉手中的砖,任凭距离两人不到十公分的玻璃茶几被砸得碎片横飞,她眼睛都不眨一下。大汉老板抱头魂飞魄散,直至最后一块碎片落地的声音传来,他露出了眼睛,并从裤兜里吃力地扒拉出手机,说:“我要报警。”
丁丁面无表情,丝滑地扬飞了他的手机,并恐吓:“你要敢报警,晚上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睡觉。”
走时,她又拾起了地上的红砖,大汉老板在生气,害怕,着急的情绪交织下险些呼不过来气,目光追随着丁丁。
她走到与室内温差巨大的屋外,回身面朝此店,抬头处是黄不拉几的老旧招牌,她又将老板的玻璃门砸了个大窟窿。
“芜湖~!!~!!~!!”丁丁甩着沉甸甸的双肩包,内心却是无比的欢快,恣意昂扬逃离了这个令她作呕的地方。
她受够了冷眼,受够了辱骂,她爱她的躁郁症,只有她的躁郁症会替她出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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代子由的办公桌上又多了丁丁在永州的身影,画面正是她在房屋租赁公司“惹事”。
知道代柠和丁丁相交始末的代子由本想借由代问卿的嘴再了解一下这个女孩,但目前看来真的不必了,这就是一个无人管教的社会太妹,妄想通过结识家境优渥的单纯男孩来解决自身困境,她对代柠只有利用没有真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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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丁对新房的要求有三点:干净整洁,价格低廉,还有安全,但是这里的外来人口数量庞大,导致天色将黑,她也没能打听到一处出租的房屋,更别提符合要求的。
就在思索要不要另觅旅馆时,一辆比星星还耀眼的凯洛斯蓝大劳幻影天魄停在了她身侧,起先她以为车里的人要下来解手,便往旁边的马路牙子上让了让。
丁丁不认识,同时又假装不认识丁丁的契叔走出了驾驶室,绕过车头打开后座车门,绅士地对她道:“请。”
丁丁吓得连退三步,敢情不是随地小便的流氓胚子...那是...
“这位是代柠的父亲。”契叔说。
丁丁惊恐的神色瞬间变得凝重,她幻想过与代柠父母初次会面的场景,幻想自己如何镇定对答如流,如何尽可能地给对方留下一个不错的印象,但是现在,她所有的思想准备以及信心统统瓦解,她感到措手不及并慌张万分。
见她迟迟未上车,代子由便走了下来,一股巨大的压迫感朝丁丁袭来,她的心跳从未如此之快。
就这样,在落霞与晚风交织的橙色傍晚,代子由同素不相识的他的儿子最亲密的恋人完成了一场拿不出手的谈话,总结就是:癞蛤蟆是吃不到天鹅肉的,趁早死了这心!
只不过极富涵养的上位者用词相当客气,且损人不带一个脏字。
代子由的话对丁丁起不到任何敲打作用,因为那本就是她心知肚明且在这段感情里在意的点,她的自卑,她对代柠有意无意的疏远均来于此。
攀附权贵是她不会也不屑去做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