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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

  •   倒不是她故意躲着谁,但是要是把赵坤延交入梁王的手中,自己要为阿琼报仇便没那么简单了。
      沈昔年溜入马厩,牵走了自己的那匹,兵营里到处都是禁卫军,那些都是梁王的爪牙。
      到底是在自家兵营,没那么多限制,沈昔年还是溜出去了。
      而一旁的地牢,梁王已经搜到了这里,王副将在一旁赔笑:“梁王殿下来这里做甚,这里又潮又湿,若是来找小将军喝酒,可惜小将军今日没来军营。”
      梁王笑了笑,他生的极好看,军中的男子大多都是三大五粗的糙汉子,而面前这位浑身都是贵气,却和那些王公贵族不同。
      男子的皮肤冷白,眉目清秀,薄唇轻启,一双桃花眼里泛着黯淡的光,若是个女子这般清冷的模样也好看。
      王栎不禁看走了神。
      心道:将军的眼光果真不错。
      “王副将……”
      吓了他一个激灵。
      “属下在。”
      “你们将军离开的时候没交代什么?”梁王语气疑问。
      王栎想了想:“没有。”
      梁王嗤笑一声:“还说不在,躲我?”
      只见他的手下把赵坤延给架了出来。
      “割了他的舌头。”
      赵坤延听闻连忙挣扎起来:“梁忘年!你怎敢如此对我,你不能这样!不能这样!”
      “胆敢直呼梁王殿下名讳!”
      “得,慢着。”梁忘年示意,他语气平和,音色温润,“我与赵世子也算得上是旧识,就算看在安定侯的薄面上,截舌之刑未免狠厉了些。”
      地牢里静的只剩喘息声,梁忘年接着说道:“但本王并非璞玉浑金,手滑心慈之人,无耻之尤,即使杀以食骨,去祭奠京城血洗的亡灵,本王都嫌脏。”
      梁王乌黑的同仁深不见底,一字一句宛如刀割落在了赵坤延的心上。
      话已至此,赵坤延突然便不怕死了,双眼空空,认命般倒地。
      王栎心里虽有快意,但他家将军不让动人,就不能动,连忙附身:“殿下,这人得留着……”
      可话音刚落,梁忘年身旁的侍卫便一剑抹了赵坤延的脖子。
      “殿下!”
      “买卖军械,通敌卖国仅这两项便可赐他剔骨之刑,沈三这步棋下的不好。”梁忘年给出评价,语气平淡。
      “跟沈三说,晦日皇后娘娘办春日宴,别忘了。”撂下句话,便走了。
      王栎:……

      沈昔年沐浴完,青瓷给她绞着头发,守院的婢女走了进来,递上一封密函,便悄然离去。
      沈昔年看见梁忘年杀了赵坤延并不意外,相反她松了口气。
      新帝登基那一年,沈荼带兵驻守城南边涯脊,她始终不明白为什么父兄将她安排在那样一个偏远地方,论实力她不虚于她大哥,直到叛军压着满天乌云,抄了三街,腥臭的雨水都冲不干净血染北大街,沈荼只身带了一队人,到最后便看到了这样的景象,死伤无数,等到放了晴,染血的宫门才悠悠敞开,新帝才完成了登基仪式。
      “因果轮回,可是只有一个赵坤延,不把所有的贼人都揪出来,百姓何安,我大夏何安。”沈昔年语气平淡,这些年她心里一直都装着的病是这样一个梦魇。
      沈昔年轻咳几声,青瓷给她顺了顺背。
      沈昔年突然开口道:“青瓷,你还记得若萱安吗?”
      青瓷眼底闪过一丝冷漠,可又带着几分痛惜:“记得。”
      “我们去看看她吧。”
      “好。”

      京城清水寺后山的梨花开得妙洁,沈昔年与主持为旧友,便叫人搭了个竹屋在此。
      来到这之前,沈昔年还是回军营取了一样东西。
      竹院静,梨花鸣。
      沈昔年推开竹门吱吱嘎嘎的声音传了出来,青瓷守在门外,她还是不愿进去。
      竹屋的主人问声走了出来,女子面容胜于梨花,一身白衣轻盈高洁。
      见来者是沈昔年轻轻道:“你来了。”
      沈昔年自顾自坐到了院里的茶桌旁。
      若萱安调侃道:“来者是客,但沈三小姐倒是一点不把自己当客人。”
      沈昔年听习惯了,从袖中取下出一个香囊放在了桌子上。
      若萱安指着桌上的物件问道:“这是什么?”
      “打开看看。”
      若萱安抽开香囊,里面放的是一缕青丝,她拿了出来,青丝赫然带着血痕。
      若萱安愣了一会儿,笑了笑,故作恼气:“沈三为何拿这腌臜物来脏本小姐的眼?”
      沈昔年看着她发红的眼眶,没有说话。
      若萱安原本带着恨意的脸又涌上了愉悦的表情,难看极了。
      若萱安笑了起来,越笑越痴,最后一只手捂住了双眼,带着呜咽说道:“我若萱安高兴得很,鄙薄小人活该粉身碎骨才大快人心!”
      沈昔年不再作声,悄悄离开。
      没走多远,便听到了撕心裂肺的哭声。
      “小姐。”
      “怎么,后悔了?”后悔没进去看一眼。
      青瓷犹豫道:“长姐……她可安好?”
      沈昔年笑了笑:“既然担心为何不亲自去瞧瞧?”
      青瓷被说中心事,不再说话。
      “菲食薄衣,变得骨瘦如柴的,此处僻静但也凄苦左右不似原来丰腴。”沈昔年故意这样说。
      这一说,青瓷自然不信。
      “小姐……”
      沈昔年被她的表情逗的低低的笑了起来:“与之相反,她过得很好。”
      见青瓷松了口气模样,沈昔年摇了摇头。

      竹院里的若萱安痛哭一场后,将那一缕青丝放回香囊里,埋在梨树下,立了块无字碑。
      若萱安心里想着那么几个字:
      罪兄赵生之墓。
      她将自己酿的梨花酒绕着小土堆浇了一圈,轻声道:“你不配。”
      若萱安闭了闭眼,一滴清泪顺着她的脸颊流了下来。

      连着几天,沈昔年都没有出门,安定侯夫人在沈家门口闹了几次,最后陛下愠怒。
      天子之怒,安定侯府承受不起。
      安定侯携夫人进宫面圣,请陛下降罪,陛下念在安定侯戎马之功,便不再计较了。
      沈昔年倒不是怕了那侯夫人,她旧疾发作,夜不能寐,实在是打不起精神。
      吓得她母亲林氏哭红了眼睛。
      沈琼年时常来看她,有一次来说,书香世家的孟氏来提亲,叫她委婉拒了,孟家世代都是朝廷忠臣,可是听说孟家大房嫡子身体羸弱,让她嫁过去分明有冲喜的意味,气得沈铮挤眉瞪眼,她不想惹出事端,便亲自出面婉拒了。
      沈琼年一只手握着沈昔年的手,边说边笑:“阿爹当时的眼神要杀人,说来孟家还是书香世家,找来的媒人连好赖话都不分。”
      沈昔年低声笑笑,说道:“怕是你这张嘴快的让人来不及想呢。”
      沈琼年努努嘴,做了个鬼脸,嬉笑着离去。
      沈昔年轻咳几声,她这毛病反反复复,折磨的她难受,算算还有十日之余,皇宫里就要热闹起来了。
      晌午过后,沈昔年裹了件薄斗篷,乘马车去了军营,这些天她好些时,便会来军营看士兵训练。
      这天她去军营的时候,好巧不巧她二哥沈敛也在。
      沈敛常年跟大哥沈君岚在西北边疆驻守,这次突然回来不知有何要事。
      沈敛看见他家三妹妹,又想到她还在病中,连忙迎上去。
      “三妹妹怎么来了,军营风沙大灰尘多,病患不适合来。”沈敛眉宇长得更像林氏,皱起来的时候多了几分清秀,看着倒像个书生。
      沈昔年笑了笑:“病中无趣,来逛逛。”
      沈敛摸了摸她的脑袋,他的三妹妹都长这么高了,可惜落下了心疾。
      沈昔年嗔怪道:“二哥回来也不提前通知一声,三妹好提前准备准备为哥哥接风洗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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