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实」的虚幻》篁溯

5、第 5 章

　　“咚咚。”门外响起了敲门声，几乎是同时，邵苑和薛菀的手机屏幕亮了一下，只有简短的一句话：不要轻易开门。

　　“你好，是邵箐同学吗？我是隔壁班的李景文，老师让我来问一下，你有没有好些。”门口传来一个沙哑的女声。

　　薛菀和邵苑都没有说话，门外的女孩似乎有些疑惑，小声嘀咕了一句：“不在吗……”然后离去了。

　　宿舍里很黑，可见度并不高，窗外的月光在此刻并没有给她们提供很好的环境，反倒把这里衬托的更阴森。

　　“薛菀，刚才她是不是叫我‘邵箐’？”邵苑抬头看了薛菀一眼。

　　薛菀被邵苑的眼神吓到了，她从来没见过邵苑用这种表情看着她，邵苑的眼神很冷，好像在看着一个死人的眼神，这种感觉只持续了一秒左右，邵苑就恢复了平时那副轻佻的样子。

　　“如果我没听错的话，是。”薛菀点点头。

　　［系统提示：邵苑已获得新身份——三好学生‘邵箐’。］

　　“所以是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身份吗……”邵苑声音很小，薛菀并没有听到。

　　［系统提示：叶湫已获得新身份——‘叶楸’。］

　　“？这么快的吗？”

　　另一边——

　　叶湫几乎只是一瞬间就和其他两个人来了这个房间。

　　“啧，大小姐，你觉不觉得……”

　　“薛菀这个人有点奇怪。”叶湫和吴忘几乎是同时说出了这句话。

　　“你也察觉了？”叶湫边翻看着手机边说。

　　“我又不是傻子。”吴忘不满的看了叶湫一眼，然后去找贾颀了。

　　叶湫瞟了他们一眼，脑子里冒出了一个念头——重色轻友。

　　借着微弱的月光，叶湫开始整理思路。

　　“咚咚。”门外响起敲门声。

　　“谁？”吴忘下意识的问了一句。

　　“是叶楸同学吗？老师让你明早去他的办公室一趟，他有事找你。”门外的声音在静谧的夜里格外清晰。

　　“知道了。”叶湫瞪了吴忘一眼，咬牙切齿的回答到。这时，传来了系统提示音。

　　门外的脚步声消失了走廊尽头，叶湫确认了门外没人之后踹了吴忘一脚，若无其事的说：“你今天脑抽了？”

　　“大小姐我真不是故意的，你信我。”吴忘一脸生无可恋。

　　“你死，别烦我了，我去睡会儿，半个小时之后叫我。”

　　“不是，姐，你这种情况都睡得着？”

　　“……”叶湫瞟了他一眼，吴忘就明白自己说错话了，闭上了嘴去找贾颀了。

　　叶湫打了个哈欠，她的睡眠质量一向很差，来这的前一天几乎失眠，现在困的眼皮都在打架。

　　睡前脑子里最后一幕是邵苑和薛菀消失在眼前的那一刻，她好像看见薛菀脸上闪过的、那一瞬间的狠厉。

　　“诶，哥，你和叶湫什么关系？”贾颀好奇问了一句。

　　“朋友。”吴忘想了想，补充了一句：“很多年的朋友。”

　　“只是朋友？”

　　“嗯。”

　　吴忘在和除了叶湫以外的人说话的时候总有一种生人勿近的态度。贾颀也只是问了几句便不再说话了。

　　房间里陷入一种诡异的寂静。

　　“你认识那个叫薛菀的？”吴忘先开了口。

　　贾颀刚才一直在发呆，才反应过来：“嗯，同学。她和邵苑是从小的朋友，初中认识的。”

　　“你注意点，那个叫薛菀的，不太正常。”吴忘蹙了蹙眉，想起了什么。

　　“怎么了吗？”

　　“没怎么。”只是那个表情，不像是一个高中刚毕业的学生还有的表情和情绪。吴忘心里说着。

　　.贾颀似乎看穿了他，说：“不用担心，她不会害苑姐的。况且，邵苑没那么废物。”后半句话贾颀说的很小声，但听力一向很好的吴忘还是听到了。

　　镜头回调——

　　“薛菀，你有特别怀疑的人吗？”邵苑冷不丁问了一句。

　　“有。”薛菀斟酌了一下，继续说“吴忘。”

　　邵苑听到这个答案挑了下眉，没说什么，而是打着手电筒翻找起来。

　　“苑姐，找什么呢？”

　　“没什么，就是看看有没有能用的，你先去休息吧。”邵苑说。

　　薛菀本来没觉得有多累的，但是邵苑这么一说，突然困了起来，便叮嘱：“那你小心点，我睡了。”

　　“嗯。”邵苑说完便没有继续打扰薛菀，继续翻找起来。

　　“系统，我要使用黑牌。”

　　［请问宿主是否使用黑牌‘1’，注：一天只有一次使用时间，距离今天结束还有7小时，请宿主慎重考虑！！！］

　　“我先问一下，这里的24小时是从几点到几点？”

　　［凌晨五点开始计时直到第二天。］

　　“确认使用。”

　　［请问宿主是否公开使用。］

　　“不公开。”

　　［请宿主写下问题。］

　　答案出来后，邵苑似乎印证了自己的想法，继续翻找起来，直到在房间衣柜的角落找到了一个箱子。

　　“苑姐，你找到什么了吗？”薛菀的声音突兀的响起来。

　　“没。”邵苑边说着，边关掉了手电筒，房间再次归于黑暗，邵苑凭借着自己强大的夜视能力打开了箱子，从里面拿出了一个笔记本和一张两张牌，然后快速的塞到了包里。

　　薛菀似乎没有发现邵苑的小动作，翻了个身继续睡觉去了。

　　邵苑坐到靠窗最近的那个床位，在月光下拿出了卡牌。两张牌一张在黑暗中隐藏的很好，而另一张则反着光。

　　“黑牌‘9’和白‘11’。”邵苑猛然想起来了系统曾经说过的话，把白牌翻转过来，上面画的是一个女孩站在天台，身后有一个若隐若现的影子。

　　邵苑听到了薛菀的脚步声在靠近，立刻把牌收进了外套内袋里。

　　“姐，你看看现在都几点了，还不睡？”薛菀也许是睡蒙了，有些站不稳。

　　薛菀从来没直接叫过她姐，即使两个人已经认识了四五年，但即使是薛菀很无语的情况下，也不会直接叫她姐。

　　“哦，我不困。”邵苑平淡的回到。

　　薛菀叹了口气，又走了回去，躺在了床上。

　　邵苑松了一口气，她不能让任何人知道这两张牌的存在，特别是薛菀。这是她的第一直觉，邵苑感觉得到，薛菀自从进了这里之后就好像变了一个人。

　　［人类的感情真是奇怪啊，你不是最信任你这个闺蜜了吗？］

　　“靠，你吓死我了。别一惊一乍的，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邵苑没好气的说。

　　系统不再开口，房间安静下来，只剩下了两人的呼吸声。邵苑躺了下来理着思路，突然想起了什么，拿出了手机，打开了备忘录。

　　邵苑习惯性的把知道的信息打在了备忘录上，陷入了沉思。

　　“系统，距离今天结束还有几个小时？”

　　［还有4个小时。］

　　“4小时……”邵苑思考了一阵，道：“301，我要使用白牌。”

　　［是否向所有人公开？］

　　“否。”

　　系统弹出来一个白板和一支笔，邵苑思考了一下，在白板上写下了问题：我们之中，是否有人在说谎。

　　［是。］

　　邵苑点了点头，一次印证了两个问题，或者说，确认了黑牌所说为‘真’。

　　［可能我的问题有些冒昧，不过宿主问的这些真的有用吗？］

　　“你只是一个机器而已，没必要问这么多，还是说你要给‘她’传话？”

　　系统没有再开口，进入了休眠状态。

　　「咚，咚，咚。」

　　邵苑听到门口敲门声后断了思路，就好像有什么东西控制着在这的人。

　　“是邵箐同学的寝室吗？”门口的声音有些沙哑，但邵苑无比熟悉，这个声音曾多次出现在她母亲的手机里。

　　“父亲……”邵苑声音很小，但还是被门口的人听到了。

　　“邵箐，老师来了，你要去见见她吗？这节课应该是最后一节课了。”外面的人逻辑混乱，让人摸不到头脑。

　　邵苑闭上了嘴，她的脑子里有一个声音让她出去，似乎这是她本该走的轨迹。

　　“不用了，父亲，既然以后见不到了，也就没必要再见了。”邵苑即是告诉门外的人的，也是在警告外面的人，没必要再见了，你选择离开我和母亲，那就没必要了。

　　外面沉默了一会儿，拖着沉重的脚步声消失在了走廊尽头。

　　“苑姐，你在和谁说话？”薛菀的声音冷不丁传来。

　　“……你特么走路没声吗？怎么没吓死我。”邵苑骂到。

　　“我错了。”

　　两个人之间似乎有什么改变了，似乎从走进来的那一刻，就注定了这样的结果。在这里，不能轻信任何一个人，每个人都是未知数，互相猜忌、互相怀疑。

　　“苑姐，你找到什么东西了吗？”薛菀翻找着衣柜。

　　邵苑摇了摇头，继续翻看着最开始的那本笔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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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98年5月7日

　　不想回学校，她们好像有些不对劲，明明前一秒做的事，下一秒就忘记了。
　　真是搞不懂她们都在想什么，特别是那个邵箐，仗着父亲是学校老师就到处欺负人。好烦好烦。
　　听说她有精神病，啧啧啧，怪不得不合群呢。她活该！

　　1998.5.16
　　真不愧父亲是老师，还能请得起什么来着？哦对，心理医生，据说一节课将近一百多，她父母真可怜，为了个女儿付出这么多，有这钱拿来生个儿子多好啊！像我那个弟弟，学习好长的也好，我身为姐姐当然是要照顾他的。

　　1998.6.1
　　六一儿童节，也不知道从哪传来的，听都没听过，城里人就是好，像我们这种从小地方来的就是没见识，哼，那又能怎么样，我弟弟以后一定会在城市里的，等我初中毕业就去打工供我弟弟，说不定还能供出来个大学生呢。邵箐那个家伙，长得漂亮就可以被那么多人喜欢，她有哪好的？

　　1998.6.15
　　听隔壁班男生说，邵箐身上全是大大小小的淤青，据说是和别的班约架搞得，啧啧啧，真是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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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邵苑看到这的时候，眉头皱的很紧，同样都是女生为什么会有这么多的恶意？

　　［系统提示，距离今天结束还是1小时，请做好准备。］

　　“第一天的收获比我想象中的多。”

　　邵苑点点头，确实很多了，但他们能找到就意味着别人一样可以，这并不能证明什么。

　　“薛菀，我们手里现在一共有多少资料了？”

　　薛菀想了想：“按照我们知道的来看，应该是四张牌，三本日记是可以肯定的。”

　　剩下的一个小时，两人把东西借着微弱的月光收拾了一下，为了以防万一，邵苑在袖子里放了一把刀和一个小型手电筒。然后整理了思路，每个人心怀鬼胎，没有人可以真正相信谁，这是在进来之前就自动达成的现实——毕竟在这种地方，谁也不知道自己会不会是下一个‘消失的’人。

　　沙哑的广播里响起一阵断断续续的铃声：同学们早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