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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 20 章 覃执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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覃执一个箭步冲入雾中,随即金鸣声响了一瞬,一颗人头轰然落地,滚烫的鲜血灼烧着所有人的精神。
覃执率先反应过来,颤抖着逃离现场,雾已经被染红了,其余人也相继在血腥中追杀覃执。
覃执向岚言那边引,此时的岚言也忽然眉头一皱,他低声喃喃到:
“阿执?”
这声音极其细微,他的师弟师妹们都没有听见,都在各忙各的。
他于是编了个借口,对众人说到:
“太闷了,我出去散散步,各位再见!”
其余人都在忙着手中的事,只是敷衍了一番便不再过问。
他向覃执的方向赶去,并且越来越兴奋,越靠近,覃执的气息就越重。很快,踏踏踏的声音响起,此时岚言也感觉到不对劲了,似乎不止覃执一人。
终于,到了近前,岚言才看清大致情况。覃执在前面走,虽然戴了面具,但气息他认得出来,后面的人他却没见过,而且个个怀揣着杀意,这使得岚言神色一凛,他的阿执,无人能动!
岚言于是一瞬间冲入那追击的几人中,不过令他诧异的是,覃执一个华丽转身消失在黑暗中了。气息消失了,他的神色更冷了,如同子衿中的“一日不见,如三月兮!”一般,他这几天见不到覃执,心里是无比的折磨,无比的煎熬。
他于是释放自己的所有情绪,立刻从虚空中拿出一把利刃捏在手上,似乎要将这些人全部斩杀,以泄心头之恨。
雾气扩散了,他隐匿其中,一阵寒芒掠过,追击者中有一人平滑地脱落了双腿,而上一刻,他才刚刚和岚言交手。
又一瞬,有一人平滑地脱落了双手,上一刻,他才刚发现前面那一个追击者的身旁有刀光闪过。
瞬间响起两声痛苦的嚎叫,接二连三地有人死去,岚言如鬼魅一般收割着这些人的生命。
当,锵,唰——有人接住了岚言三刀,是一个沉稳的大叔,一件素衣在剑气与内力之中猎猎作响。
岚言没有多说,当即开阵,他形如鬼魅,一刀割在大叔右臂的腋下,大叔吃痛,于是换手持刀。岚言再次杀来,一个滑跪似乎要故技重施,但就在大叔护腋下时,他的刃在其腹部要划下,大叔于是防腹部,岚言没有得逞,但还是割下了大叔的三根脚趾,其中有一根脚拇指。
这不对等的战力使他们胆寒,大叔身为小头目尚且被碾压,更何况其他喽啰呢,于是他们转头就跑。
岚言刚想要追,覃执却忽地冲入战场,一柄乖张剑耍得如龙似虎,就在岚言沉浸于爱人想见的喜悦中时,覃执的剑给他捅了个对穿。
震惊中,覃执也木然,滚烫的血液如注流出,空气中霎时弥漫着“爱的气息”,血流到脚边了,覃执颤抖着走开,他小时候所知的师父,与自己说笑,像个普通人,而这神魔世界是真的,那么他说教的玩笑般的法术,那么也是真的。
颤抖中,他掐诀念咒,遁隐入黑暗了。
乖张剑,神剑,斩人,斩魔,斩神,斩因果,斩善,斩恶,那么,岚言吃一剑,他回天乏术。
意识开始模糊,他这一世的点点滴滴,让他竟有些愤恨和遗憾,他不甘就那么死去,但这乖张剑在腐蚀他的身体,他的灵魂也在被逐步蚕食,连同因果、命运一齐被蚕食。
“阿执,你为什么杀我,既然杀我,那我们不见了,再也不见了……好吗。”
弥留之际,他还在想着。
创始之渊中的覃执此时捏破时空,径直将他带到了创始之渊中,同时玩笑一般地呼唤起岚言来:
“阿言,我们,有太多秘密。”
此时的岚言已经难以听清了,视线也愈加模糊,直到法术失效,覃执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
覃执不住地呐喊:
“岚言!岚言!岚言!……”
伤口的创壁以及蚕食一切的法则,他知道是谁了,这账他要算,他要让它付出代价。
岚言的意识已经无比模糊了,他感觉自己似乎置身于一切之外了,四周都变得空荡,静寂。
他喃喃着:“覃执,我这几世就败在你这了,我算了那么多,但就是没有算过乖张剑和欲杀之徒,真的不会再见面了吧,我沉睡,我爱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