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境：前尘》懿融

18、憎生地狱（一） 城内此

　　城内此刻已经没有普通人了，而且到处是尘埃在飞舞，修士们隐匿在浓雾之中，静待出动的最佳时机。
　　一名无名散修，大概只有十六岁的样子，也在尘埃中潜行着，他特立独行，自认为是独狼。
　　“跟我的指引来吧，我找到了皇天组织的基地。”他对着自己的法阵说到。法阵散发出奇诡的气息，随即隐匿于空中，而散修少年也凭借着灵巧的身法，准备转移到另一个地方去。
　　这里的地形他看过，城区不大，但要横穿还是很费时间的，他只能先下一个小套，毕竟大套容易被看破，他自己也不确定能不能布置得下来。
　　很快，他来到岚言一行人所在地。散修少年看着眼前坚固且温和的结界不由得惊叹，毕竟他也是第一次见到如此庞大坚固恢宏的结界。在他目瞪口呆时，一个穿着法袍的高个男子来到了他身旁。
　　“小孩，你来这干什么？这里很危险的。”
　　“我走失了，来这座城市找警察局，但是现在城里什么人都没有，可以帮帮我么？”
　　男子思索再三，决定先试一试他，于是说道：
　　“你需要我们提供什么帮助？”
　　“能不能让我留宿几天？我可以帮忙工作，实在不行也请给点食物，拜托了！”
　　说着就哭天喊地地跑过去，势必要拿下这次机会。
　　“行吧，我回去问问。不过不一定能成功。”
　　“谢谢！谢谢！”
　　于是男子在道谢声中回去了，而少年坐在原地却不知道在想什么。
　　他去到远处布置了个阵法，阵法同样也是留存信息，不过这次却是带领着人们往别处去。这里的人不好惹。
　　他站在路上，四周没有任何人了。风拂过发梢，他感觉像有火在燎，奇怪的感觉再次出现，他不知道究竟为何，到了这个地界就被唤醒了自己早已抛弃的善良。
　　“小孩！来吧，他们同意你待在这，不过你需要为我们清理一些杂物，具体的是什么东西我们之后会交代，你先跟我去熟悉一下你留宿的地方，和能活动的地方。”
　　高个子男子带着他去到老城区，然后在那片树林前停下了。婆娑的树，弥漫着的尘埃，少年自心底感受到一股强烈的神秘感。
　　男子离开了，少年在这里随意散步，他听见了有孩子在欢笑，有老人在闲聊，声音似乎是从一栋空置的屋子里传出的，他觉得很奇怪，但很快也就释然了。
　　少年走进去，屋子里的家具蒙着厚厚的灰尘，他轻轻拂去，家具便亮洁如新，他不明白为什么如此温馨可爱的房子会被空置，他不懂得究竟是什么让他们将房子如商店里的模型般空置，像是从来没用过一般。
　　他怀揣着困惑，寻着声音来到了楼上，有一间房间的门是半掩着的，声音似乎从里面传来，他大步上前，推开门，里面的情景却让他震惊了。
　　“你是谁？”他困惑地看着眼前的人问到。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在这里。”
　　“认识一下，我叫覃执，你叫什么？”
　　少年于是说道：“我叫斐错，没有法号，是一介散修。”
　　“斐错么？好名字。”
　　“告诉你吧，我在这里就是等你，你的命运不凡，不该一辈子都没出息，我这里给你个机缘，跟随我的指引去吧。”
　　少年那昏沉黑暗的眼光似乎迎来朝阳，要迸射出一道照彻天地的光芒，他急忙点头，相信了覃执的话语，毕竟他真的不愿一辈子作一个无名散修，碌碌地生，碌碌地死。
　　覃执于是呼唤他到身边，斐错也走了过去。覃执呼唤他向窗户看去，这里的窗外是阳光明媚的，但他却记得这里一直是乌云密布。
　　“怎么会！”
　　“怎么不会，这是连接另一个世界的窗口，你可以进去，以一个界外之人的身份永生于世，做一切你想做的事，我会给你联系方法，你随时可以回来，不过我也是有任务派发给你的。”
　　“看看你是如何选择的吧，一个新的人生？一个一团糟的人生？”
　　少年不知该如何选择。他的境遇十分困苦，没有家人，没有住所，没有依靠，没有稳定的工作，每日每夜都要被两界条款束缚，无法成为一个普通人，也无法成为一个有头有脸的人。
　　“我……我选择……选择……我选择新的人生。”
　　“不错的选择，那么我需要你取得不归山终年不化的冰，和日落之城夕阳中背叛者忏悔的苦笑。”
　　少年听着覃执的话语不由得心头一紧，这两样东西听着简单，实际应该都很难，尤其是后面那个，不知道怎么收集，也不知道有什么用。
　　“那个苦笑是认真的吗？该怎么收集？”
　　“你只需要见证，不需要收集。冰还是要带回来的，不过找到那可不简单，祝你好运。”
　　少年于是被推出窗户，一瞬间来到一处草地，面前是一座小木屋，二楼有个窗户，他看见覃执正靠着窗户对他笑。
　　“祝你好运！少年。我走了。”
　　覃执的身影消失在了斐错的视野里，那联通世界的窗户也不见了，变成了普通的窗户。
　　覃执在窗前看着斐错面对完全脱离自己的世界的反应。很奇怪，他并没有大喜大悲，只是深沉地思虑着之后该怎么做。
　　覃执很惊讶，但也仅限于此，他离开了这里，也没有去往岚言所在的地方，他来到了自己的家。
　　这里依旧还是那样，窗户没有被怪物打碎，画卷还是端端正正地挂在墙上，只是画像上的神明们斗多了一丝不明意味的笑，让人觉得瘆得慌。
　　覃执并未做出什么其它反应，他只是将它收下来放回盒子里，而后坐在沙发上，继续观看自己还未追完的电视。
　　一阵响动从厕所传来，随即啪嗒啪嗒的黏液落地声响起，紧接着是拖行声，似乎有什么东西在靠近。
　　他关上电视，屏息凝神地注视着走廊，由于户型原因，在客厅沙发不能看见走廊里的情况，这无疑也给了他无限的遐想空间。
　　一个无比瘆人的怪物很快探出头来，覃执脸上的笑容却让他摸不着头脑。黑色的怨气很快蔓延了整个客厅，却不见覃执有一点害怕，反而越来越兴奋。
　　覃执冲向那似乎有两米多高的怪物，怪物此刻发觉了不对劲，覃执身上有一股强烈的令他不适的味道，一道金光爆闪开来，怪物消失在了世间，他记起来了，那是神明的正气。
　　覃执看着瞬间空荡荡的走廊，不免有些失落，狂热者的属性终究无法满足，他在悲伤中召唤出怪物，怪物却惊讶于自己没死。
　　“你怎么那么弱啊，我还没动手你就死了，不争气啊，你这是在给你们祖师丢脸啊。”
　　怪物无语了，他是飘泊的怨气聚化而成的怪物，人都死光了，他能强到哪里去？”
　　覃执神经一般地说了半天，却很快收编了这只怪物。他要干一些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