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忆起 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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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我说我不是人，你信吗？如果你看到我，你一定会信，事实上我确实不能称为人。
从前，奇怪爸爸妈妈为什么和我长得如此不同。他们告诉我说：“尘，这是因为你生病了。”
屋内没有镜子，但是透过光洁墙面的反光，我可以清晰地看清自己.
墙面上的我，浑身长着鳞片，黝黑得发光，长长的尾巴从脊椎骨处延伸，尖锐的鳞片竖立其上。
我知道我力气很大，记得好久好久以前想要和爸爸撒娇，但是轻轻的一下挥动，爸爸被击飞，听说断了三根肋骨。
我的嘴也很大，大得可以轻易吞下爸爸的头，事实上最后我也这么做了。
手指姑且就称为手吧，因为很久以后我才知道原来这叫蹼。手指与手指间的薄膜让我能够很顺利的在水中行动，这是我进食的心得，因为爸爸妈妈喜欢把食物扔在水里，让我去抓着吃。
说到吃的，我最喜欢的是银色的小鱼，虽然它们很小，抓起来也挺麻烦的，但是入口的鲜味让“人”难以忘怀。最讨厌的是爸妈给我吃的红色鱼肉了，后来才知道那滴着红色液体的鱼肉叫肝，这是小哥哥告诉我的。
小哥哥？哦，我忘记说了，小哥哥是我除了爸爸妈妈最喜欢的人了。喜欢小哥哥金灿灿的头发，喜欢小哥哥白皙的肌肤，喜欢小哥哥看着我纯纯地笑。小哥哥的存在，让我知道了健康的孩子是怎么样的，是不是病好了，我就能和小哥哥一样好看了，就可以出去玩了。
红色的眼睛是我觉得我身上最漂亮的地方，爸爸妈妈说像红宝石。但是从其他人眼中映出我红色眼睛时，他们都在疯狂尖叫，然后呢，当然是死了。
一直，我都没有想过爸爸妈妈为什么是爸爸妈妈，从睁开第一眼，我就认定了他们，直到那个很久很久以后，我十二岁的时候，才知道原来爸爸妈妈不是爸爸妈妈。
那天，实在抵不住好奇心，我出溜了。也许是十二年来我一直都很乖巧，所以很顺利我离开满是水的世界。
有着黑色长指甲的脚在地上行走让我十分不适，因为锋利的指甲刮着地面发出刺啦刺啦的声音听着我耳膜股股的，地面被划成一道一道的，不知道爸爸妈妈会不会生气。
听到远处传来脚步声，我奋力让指甲抬起，不发出一丝声响，躲到银色的箱子后面。
原来是爸爸妈妈呢。
“是时候让那个怪物去做任务了。”是妈妈的声音，怪物？怪物是什么意思？
“你说要不要让它的大脑再发育一点，这样做起任务也方便点。”
“四岁的智力够了，虽然教它认字起来有点累，但是如果药剂使用不当，超过了限定，就不好控制了。”
“也是，那就这样吧，等下我去和上面申请任务，养了十二年该是时候让我们升职了。”
听不懂，爸爸妈妈这是在说什么呢。咦？这根黑黑的东西是什么？伸手扯断，蓝色的丝状东西刺的手疼疼，不过闪来闪去的好漂亮，只是不知道吃起来味道怎么样。
研究所的一个角落，黑色的怪物将闪着电光的黑色电缆放入了口中。
同时在研究所的中央控制中心，情况混乱起来。
“有人潜入电脑，资料正在被盗取，快点拦截！”
“一区资料丢失！”
“二区资料丢失！”
“......”
脑子里面涨涨的，都是些妈妈平时教我的字在飘，抓住，看你还飘，怎么这么多，要抓到什么时候......
原来我没有爸爸妈妈，如果真的要说的话，我是一个女人肚子里面的一颗珠子加上一条雄鱼的小蝌蚪生成的，当然还有一根透明的管子。
这样看来，我是人，也不是人。他们给我取了个很贴切的名字鱼人，是鱼人，不是那些传说中有着人类美丽外貌的人鱼，因为除了大脑比鱼类发达，除了能够呼吸的肺，站立的四肢。其他，我都是鱼。
不知道如何回到这里的，但是看着眼前的两人，我觉得陌生了。
“尘，爸爸妈妈有些事情需要尘帮忙，尘愿不愿意帮助爸爸妈妈呢？”
爸爸虚假的表情让我感到恶心，是的，恶心，我已经学会了恶心。
知道他们想让我干什么，因为从脑中，我看到过与我相似的类似熊人，虎人，还有老鼠人干的事情。但是我还是点头了，自己存活的意义就是干这事的。
第一次任务，潜伏在海水中，流动的海水带来船上的欢笑声。第一次来到外面，第一次看到星光是透过海水折射成一条条的，不像脑中形容得一点点的。
时间到，我纵身一跃跳上了船，船上的人看到我都尖叫起来，没有在意他们。径直来到照片上男子的身前，手起手落，他的头就掉在我的脚边了。
尝到飞溅出的红色液体和红鱼肉上的一样令人厌恶，转身，我开始了杀戮，行动中我明白屠杀这个词，眼前的人毫无反抗能力，银色的小珠子打在身上就是有点痒痒。
最后，船上剩下了一个小娃娃，蓝色的大眼溢满透明的液体，好可爱......
一抬脚，她的头就这样爆裂了，脚上是粘糊糊的白色糊状物，好不舒服。于是我跳下海，收拾那些在海里扑腾的猎物。
回到家中，哦，不，现在应该叫研究所，“爸爸”“妈妈”因为我的表现大大的表扬了我。
但是夜里哥哥来到我的住处。
“尘不该这样的，不可以这样，哥哥会救你的，你再等段时间。”
哥哥总是偷偷地教我做人的道理。于是我手软了，很多次回到研究所，“爸爸”“妈妈”不再和颜悦色的教导我，黑金色的鞭子重重打在身上，我没有感觉到疼痛，你们管你们打吧，晚上又可以见到哥哥了。
不知道过了多少时间，有好几年了吧，以为生活一直会这样下去。
杀人，有时候的拒绝，被打，哥哥的安慰。
但是那天来了。
那天，哥哥急匆匆的来找我，他细嫩的手牵起我满是鳞片的蹼，一点都不怕被划伤。然后我们奔跑起来，因为脚上的长指甲，我跑不快，但是哥哥依旧紧紧地抓着我。
跑过了第一道门，第二道门......再越过最后一道大门后，我们被拦住了，一个个黑色的洞口对准我们，这东西我见过，挠痒痒用的。
“穆，你这是在干什么！”
“爸妈，让我们走吧，我会好好照顾他的，不让人发现他。”
“你疯了吗，居然要和个怪物生活，快点松开手，我会想办法让你活命的。”
“不，我死也不会让尘再这样下去了。”穆握着我的手更紧了，手里湿漉漉的，穆流血了。
“不要废话了，开枪。”这声音我知道，是这个研究所的所长，在第一次成功完成任务的时候他来看过我。
砰砰几声过后，穆倒在了地上。胸前的血洞，停止的呼吸让我知道了他和那些被我杀了的人一样，死了。挠痒痒的东西杀死了我的穆。
“爸爸”“妈妈”尽管有些难过，但是穆的死让他们连悲伤的程度都没有到，他们向我走近。
“尘，乖，你哥哥累了，现在睡着了，尘不能吵到他哦，我们回家。”
如果他们知道我的智力已经远远超过了他们的指标，如果他们明白我已经在哥哥的教导下脱离无知，如果他们清楚不是因为哥哥想要带我离开，我自己也厌倦了杀戮。如果他们知道，我最爱的唯有哥哥......
但是他们不知道，所以他们的脑袋被我吞进了肚子。
然后是这辈子的最后一次屠杀，杀净一切研究所里面的人类，同时帮助那些同我一样的“怪物”解脱了。
拖着浑身的鲜血，不是我的，全是其他人，其他怪物的，来到控制中心，启动了自爆装置，连同研究所，我在此生最怕的熊熊烈火中化为灰烬......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忆起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