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爱》头疯

48、苦情味

　　清一色的营业动态，她这位戴老师，是相当敬业了。

　　所以她真的如她在访谈里说的，一个开音乐培训的辅导老师吗？

　　纵然都是诸如此类推销广告，他还是一条不落地翻看，他在找着，哪怕一点点的，她生活的气息。

　　恭贺思思小朋友在班级兴趣比赛中夺得音乐小天才一等奖，特意把奖状带来给老师看，老师很欣慰，为你骄傲。......

　　叫思思的小朋友举着奖状，露着笑脸，在她身后的墙壁，贴着他并不陌生的画报。

　　说实话，他自己都未必想得起那是他第几张专辑的宣传画报，但他认得，就是他的。

　　于是，在这样那样的视频照片中，他多少看见它的影子，不只一张。

　　不只一张。

　　他立刻拿了车钥匙，出了门。

　　他在导航上输入那个看了一遍又一遍的地址，文昌区文星路一百三十号。

　　他还记得，他们最后一次见面，她上了别人的车。

　　那辆车，他永远忘不了，包括车牌上的每个数字字母和顺序。

　　后来，他知道了，那辆车的主人。

　　明成娱乐的总裁，张明成。

　　他上网查了他，他不仅有自己的娱乐公司，还是另一个家族集团的继承人。

　　是他怎么也比不上的。

　　可笑的是，他才跟这家公司签了约，他起初还以为自己签到一家大公司，要发达了。

　　第一年，是她先出了道，满公司都是她的宣传画报，可她连录音都不会到公司里来。像是有意躲着他。

　　第二年，虽然她销量，风评不好，公司依然大力捧着她，公司的人每每私下提到她，议论的都是她和总裁之间非一般的关系，她不管去哪，都被总裁保护的严严实实，边角都看不到。

　　第三年，她好像自己厌倦了，不再出专辑，不再搞活动，成了公司隐形的艺人。

　　第四年，第五年，她的信息成了空白。

　　但是却有了另一个消息，他们明成娱乐的总裁结婚了。

　　他看过婚礼的照片，新娘不是她。

　　那她去哪了呢？原来她早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想起张明成，这位老板，他们的正面交集少得五个手指能数出来，他忽然就想起前几天莫名其妙的一个电话。

　　他说他有个妹妹，喜欢他好多年了，他出道的每一张专辑的画报她都贴在墙上，可是她不敢说，给她机会都不说。

　　画报，墙上。

　　是巧合吗？

　　电话里，他说的妹妹至始至终没有坑过声，所以，戴梦，是你吗？

　　他踩着油门，恨不得飞到那里，当他驶入文星路，在那门牌号附近徘徊。

　　夜色太黑，路灯太暗，一排排关上的铁门看不出里面究竟是什么店铺。

　　他只有找门牌号，一百三十号。

　　他数着数字，终于看见那栋两层破旧的小楼。

　　没有招牌，没有灯光，黑漆漆的窗户里，像是人都没有。

　　所以，是真的吗？

　　他握紧了方向盘，看了眼时间，现在晚上十一点。

　　如果，如果里面是她的音乐室，如果里面有他的画报。

　　他下了车，走到门前，鼓起最大的勇气，敲了敲。

　　铁门哗哗作响，一次，两次。

　　无人回应。

　　他又敲了一次，两次。

　　铁门炸耳般响过之后，街道安静地出奇。

　　就连晚风的声音都清清楚楚。

　　他的冲动，也在这一刻也变得冷静，冷静。

　　他凭什么肯定，相信她的话？

　　她曾经也说过要一直和他在一起。

　　就算有他的画报，又如何？

　　就能证明她心里一直有他吗？

　　如果有，为什么一点挽回的余地都不给他。

　　他看着眼前的荒凉，一切都那么不真实。

　　在这落寞又灰暗的街道里，他忽然就退缩了。

　　酒店套房，Dame看着金仕成搬出电脑，边上还多了一摞文件。

　　“你还要工作啊？”Dame问。

　　“处理一点小事，不早了，你先去休息吧。”金仕成说。

　　Dame笑了笑，却还站在他的桌前。

　　金仕成看她一眼，“有话直说。”

　　“也没什么，就觉得你像级了读书的时候，班里的学习委员，太刻苦了，图书馆熄灯了，都不舍得走的那种人，自律，优秀。”

　　“所以呢？”

　　“以前这种人，我都只能远远地瞻仰，想不到我毕业不知道多少年了，却能这么近距离接触。”

　　“怎么，戴老师是被我迷住了，想多看看我？”

　　额，“怎么可能？我就想问一句，我能在坐在你边上吗，绝不打扰你。”

　　这意思难道不是要在他边上仔细观摩？

　　说完，Dame自己都觉得不太对。

　　“唉，其实是我还有事没做完，之前太忘我了，都把我明天还要准备淘汰赛的事给忘了。”

　　“就这节目，淘汰了我看对你来说会更好。”不如早点去睡觉，一个张明成，一个Bazi，还能好好做节目吗，继续走下去，只怕更难。

　　“你要是真想复出，捡起你的hiphop事业，并不是只有这条路，金家名下也有几家娱乐公司，我倒是不介意卖个人情，合约条件嘛我们好商量。”

　　一听他说签约，Dame整个人都颤了颤，像光耀的终身契约吗？呵，你确定你家的娱乐公司不是为了便于报复人开的？

　　“不用不用，你太客气了。”这题简单，不用思考。

　　“就我这水平，我是有自知之明的，还是做辅导老师比较适合我，只是明天如果真是我的最后一期，我也想好好作个道别，我不想再留下什么遗憾。”

　　哪怕是和他告别，也想有一丝体面。

　　金仕成垂眼看向电脑屏幕。

　　“坐你旁边，就想沾沾你的优秀之气，反正这桌子这么大，我应该不会影响你的。”

　　“最好是。”

　　Dame立刻去搬了一张椅子来，顺手就拿了酒店的纸笔。

　　学习委员果然是学位委员，旁边坐什么美女，都是无动于衷的，Dame看着他认真的模样不禁反思了自己。

　　写些什么好呢，万不可再头秃了。

　　再头秃，肯定是要淘汰的。

　　她从一个上一期的第二到下一期要淘汰，可真是滑铁卢般的降落。

　　想到要淘汰，便是道别，今日种种，心里的话忽然多了许多。

　　最终笔在纸上落下，一字一字。

　　他倒是习惯了安静，而她在他的安静里从不违和。

　　他像是不经意瞟过一眼，她带着耳机，纵然跟着旋律，也只是轻轻点头，时不时写下几句。

　　是有了那么些学生时代，图书馆里的味道。

　　她以前，应该会比现在活泼，身边，应该从不会缺乏追求者。

　　能追到她的，一定是特别打动她的。

　　用功是会传染的，金仕成拿起桌上的文件，其实并没有那么多迫切的工作，只是想确认她先洗洗睡了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