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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苦情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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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觉有一丝丝不妙。
“还不下车?”
Dame下车,关上车门,转向车里的人。
“你真的太客气了。”
“不客气。”他也看向她,径直的目光真的说不上客气。
“麻烦你了。”你可以回去了。
他就看着她,也不接话。
她如果继续墨迹,才叫真的耽误时间。
她又一次将大提琴扛出来,立在一边。
车光打在铺面前,Dame从包里翻出钥匙,硬着头皮蹲下身去开锁。
这偏僻的街,路灯都未必亮得整齐,她的门前似乎是黑暗中的一角。
Dame拧下钥匙,深吸一口气,手上却是留了几分力道,只开出三分之一的门。
一直都这么暗吗?好像并不是,从前似乎要亮一些。
她转过身,想示意他真的可以回去了,只见他下了车,大步走来。
少了什么呢,那个接触不良老是一闪一闪的灯箱广告。
不待她出手,门哗的一声推上了顶。
车光又打进了音乐室,纵然有些距离,还是能照出个大概。
尴尬的空气就此填满整个空间,再回到这里,一片狼藉。
来来回回,反倒做了心理准备,Dame没太冲击,她只是不太想让他看到,不喜欢自己难堪的样子。
破洞的推拉门,断头的电扇,缺脚的凳子,撕毁的画报,散落的花瓣,他只扫了一眼,视线便落在Dame的身上。
“有几个熊孩子来捣乱。”信吗?最好是信,还能挽回一些不堪。
“开灯。”
真是无声的叹息,“开不了了。”
不知道是不是光线的缘故,他目光幽深,加上他本身碾压的气场,有种狠戾的可怕。
“所以,你是被打伤的?”
“那倒不是,要挨打的话,哪里只会有这么一道口子。”
还挺幸运是吗?金仕成想到这道伤在他眼前晃了大半天,他们一起吃饭,聊天,听她开那脑子有坑的玩笑,最后的事实是,他脑子有坑。
Dame原想着缓和一下气氛,不知为何此刻的气氛会比他第一次来找奶奶还差。
“你还要继续住在这里?”金仕成问,上次找奶奶是着急,这次,准确的说,是生气。
“其实我本来就准备回朋友家留宿的。”是你非要送我回来的,Dame委屈。
“所以你是打算和光耀同居?”她能找的朋友应该只有光耀,气结。
额,意思是这个意思,可是又不是他说的那个意思。
“他现在住的公寓也大,有四个房间,我睡客房,我和他挺熟的,幼儿园就认识了。”绝对是纯洁的朋友关系。
“你是想在娱乐新闻头条上看到你们两的绯闻?”
Dame连忙摇头,这样的绯闻,以前有过就够闹心的了。
“不过以我和光耀现在的咖位,应该上不了头条。”顶多在尾页。
而且这几年她和光耀基本没避过嫌,从没再见过什么绯闻。
或许她是不在乎,但是,“戴老师,你别忘了你现在还在给金家打工,培训协议上写的清清楚楚,如果你有损金家的形象,我是可以维权的。”
是资本家都爱变脸吗?他绝对不是玩笑的语气,一句话说完,似乎是立刻马上就能联系律师起诉她。
Dame的心颤了颤,她不知道,不知道人的哪一面才是真的,不知道就算她和光耀真的上了头条,对金家能造成什么实质性的损伤,也不知道她除了光耀,还能去向谁求助。
片刻,她低下了头,“是我没有处理好我的私事,对不起,我以后会注意小心的。”
和大佬做朋友,简直是做梦。
一瞬间拉出的距离感,在这个充满不愉快的环境里,金仕成看着她暗淡的神色,碎去的光。
“他住哪?”他的声音柔和下来。
Dame有些迷茫地抬起头。
“我送你过去,走吧。”
到底哪面才是错觉,Dame见他走出去,她有些迟疑地跟上。
等她出来,他拉下了卷帘门,“钥匙。”
她把钥匙给他,他锁了门,又还了钥匙。
然后他提起一旁的大提琴放入车厢后座。
他还给她开了车门,“上车。”
Dame坐上车,去拉安全带的手,碰到他的手。
Dame尴尬地收回手,他拉出安全带,手越过她的身体,人却靠得很近。
近到他的侧脸就在她面前,她只要呼吸,多轻的气体都会吐到他的脸上,于是她没有呼吸。
不过一两秒的时间,他关上车门,绕了半圈,回到驾驶位上。
“位置?”他问。
看不出一点情绪,风平浪静,波澜不惊。
“城中花园C座。”Dame竟有些不知所措。
他一如既往地安静开车,Dame时不时地看他几眼,除开手脚,脖子以上,几乎纹丝不动,眼都不太眨。
打破沉静的,还是手机响了。
是新消息,Dame看一眼,“该不会是大佬送你回来吧。”
“光耀发来的?”金仕成问。
“恩。”Dame小小地应一声。
“他说什么了?”
“问我是不是你送我回去。”他问得不太在意,她怕是心有余悸,反而如实的说。
“告诉他再有半个小时就到了。”
“哦。”Dame回了信息。
总觉得怪,这和气真不是假的?
她或许该说点什么,“其实光耀这个人吧,挺义气的,做朋友没话说。”
这些年帮了她不少,“他没什么坏心眼的,就是脑子一根筋,比较简单。”
“他喜欢,就去追了,也不考虑对方到底是什么身份,有没有男朋友,这是他的不对,可是他遵从自己的内心,锲而不舍,我还挺佩服他的勇气的。”
“你的意思,是我小心眼了?”
“不不不,我当然不是这个意思。”
怎敢呢?
“我的意思是,这些年他的事业降落的比跳伞还快,他刚出道的几年,很红的,现在这样还是蛮可惜的。”
“说起来他的合约的确还在我手上,期限是终身。”
Dame惊了,终身契约,她还是小瞧了他的心眼。
“我如果要整一个人,必然是要捏在手里,虽然我也喜欢花时间细细去折磨,但是那个人也要有资格才行,绝不会让他还能潇洒自在。”
只见他面不改色,没有丝毫的狠戾,也看不出一点阴暗,这样反而有些可怕。
Dame后知后觉地凉了,想到她的培训协议,还有他的变脸,所以她是不是还处在细细地折磨里?
她默默不接话了,金仕成这才瞥了她一眼,神色如初,“不过你既然这么夸他,一会干脆见一面吧,叫他到楼下等我们,好让我们重新认识一下。”
啊?
“你不是开玩笑吧?”
光耀上次见他都跑了,去看心理医生了都。
“你觉得我像在说笑吗?你好好跟他说,可别让他又跑了。”
他的嘴角倒是终于弯了弯。
更可怕了。
兄弟呀,对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