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爱》头疯

33、苦情味

　　“你能保证你写的歌，我会喜欢吗？”

　　她不敢保证。

　　但是他可以肯定，他会喜欢。

　　就像以前只是和背景一样从耳边走过的音乐，在她的翻唱下也有了甜蜜的感觉。

　　而她的音色算不上甜，甚至有些懒懒散散。

　　他也不是第一次现场听她唱歌，和上次却是截然不同的体会，不单单是因为这是两个世界的歌，而是上次，她或许是唱给自己，唱给台下的人，唱给那个心里想念的人，但这一次，她唱给的仅仅是他。

　　屏幕里，她不断飘过来的眼神，他们的距离，近在咫尺。

　　越渐小声的旋律，最终停止，她露出一个略带羞涩的笑容，“好久没有这样唱歌了。”

　　金仕成静静地看着。

　　Dame平复了情绪，吉他放回原处。

　　“你录好了吗？”她走回餐桌。

　　金仕成这才去点停止录像。

　　Dame在他对面坐下，“一会发给我。”

　　她已经想好了等下去买单的时候顺便找一下他们店长，来个毛催自荐。

　　“想法很好，不过他家的演奏多是客人自己选的，再由店主去邀请洽谈。”所以她可能要失望了。

　　“啊？”这样让她这种没有名气的小角色一点机会都没有。

　　说着，服务生端了餐品过来。

　　看着花白的大盘子小小一块价格惊人的餐前点，Dame就难过了起来。

　　“是不喜欢吗？”金仕成问。

　　“这么贵，怎么会不喜欢，就是感觉自己白折腾了一场。”含着泪都要吃下去好吗，Dame拿起叉子。

　　“你要是真想在这演唱也不是不可以，我会考虑的。”他可以做那个选择的客人。

　　“走后门吗？那还是算了。”她的确很喜欢这里，但如果要依赖别人的帮助，就显得自己很没用，虽然她目前就是很没用。

　　她要命的自尊会像筑起来的一堵墙，奇妙的是，这一堵墙，他从一开始就不太喜欢，默认就是要打破。

　　“今天你也不算白演奏，就当是谢礼，我很喜欢。”金仕成淡淡说道。

　　Dame狐疑地看着他，她其实听得蛮清楚，但是他说他很喜欢，可脸上都没有多少动容的情绪，让她觉得八成是听错了。

　　“还是说你更想请我吃饭？”金仕成问。

　　“不不不！”请他吃饭太贵了，Dame几乎是瞬间反应过来。

　　不过她回绝得太真实了些，连带Dame自己都不禁停顿了下。

　　只见对面的男人嘴角一弯，轻哼了一声。

　　是嘲讽的笑吗？那嘲讽是不是藏得有点不露山水。

　　“吃饭的时候就好好吃饭。”他很快就恢复了没有表情，声音冷冷的常态。

　　“哦。”Dame小声应了句。

　　接下来他们就真的很安静在用餐，不得不承认这家店的口味的确很棒，没有经济压力后，Dame放松了许多，一口一口细嚼慢咽。

　　大概是眼前的人斯文到了骨子里，Dame不由自主地跟着他的节奏。

　　两人差不多是同时吃完的，他用餐巾擦过嘴角，Dame抿下最后一口红酒。

　　他们又静静地坐了会，等到金仕成说了声走吧才起身。

　　不知觉中，外面的天色已黑，马路两旁亮起了路灯。

　　对面是沿江的风光带，为着造福市民，整齐的灯列明显和别处不同。

　　Dame不禁多看了几眼。

　　“去走走吗？”耳边是金仕成低低的声音。

　　Dame转向他，有些意外。

　　他是要叫她一起去散步吗？

　　Dame看着他，他脸上平平淡淡，不带起伏，多看几眼，就被他的颜值带偏了，或许是还有一点唱歌的意境在他们四周，难免有些代入，又或者是喝了红酒的缘故。

　　但是又因为总体她是清醒的，就觉得这句话好像不该出现。

　　“还有十五秒，就要变绿灯了。”金仕成接过她探究的视线后，转向路口。

　　“走吧。”没有犹豫，他朝路口走去。

　　Dame原地愣了一下，又跟了上去。

　　她的步伐本来也没有他的大，看着他的背影Dame又放慢了一点脚步。

　　他的身形高大，是整个人行道里，最直挺的那个，走在他的身后，完全可以将她遮挡住，让她都显得娇小了些。

　　说起来，一个曾经被女神挑中的男人怎么可能会差劲呢？顶多有些恶趣味罢了，那大概也是他不喜欢被挑衅的高傲自尊。

　　Dame想起新闻里说他在斯尔奇广场当众向她求婚，那是个浪漫的国度，听说情人许愿会终成眷属的地方，他让白鸽叼着戒指，落在她的手掌上。

　　那张新闻照片就像是个艺术品，男人的真诚和女人幸福的笑，还有飞舞的白鸽。

　　不过后来，就没有他们同框的新闻了。

　　再后来，他回国，在下江这个城市开始了相亲之旅。

　　一相相了几年。

　　下江自古都是又水又富饶的好地方，下江的妹子虽然没有国外的妹子蓝眼睛金发，却也有着一方独有韵味。

　　所以他挑剔吗？或许他......

　　“过马路还能发呆？”金仕成站在人行道的尽头，等着她走过来，说道。

　　“这不是感觉太神奇，大哥请我吃饭还邀我压马路，是不是过去的不愉快都翻篇了？”以后还能做朋友，同病相怜的朋友。

　　金仕成看她笑得开心，没说什么朝江边走去。

　　看来是这样的，能和大佬做朋友，肯定吃不了亏，没准以后多少能捞点好处，以弥补她亏本的教学生意，Dame想着，就很愉悦地走到大佬身边。

　　江边的晚风格外凉爽，吹得人神清气爽。

　　一路上散步的人不少，沿路还有许多摆摊的小贩，有卖小吃的，有卖玩具的，还有套圈的，满满的生活气息，不远处还有卖唱的歌声传来，Dame还走过去看了看。

　　“你不会要去砸场子吧。”金仕成站在她的身后，略过她的头顶，居高临下地看过去，地上的吉他盒里虽然面值都很小，数量倒还可观。

　　“怎么会？太夸张了好吗？”Dame回过头就能清楚地嗅到他衬衫上沉沉的香味。

　　挺好闻的，Dame回过头，那味道又淡了些。

　　唱歌的小男生一边还开着直播，声音有些稚嫩，她忽然就想起很多年前，在大学校园门口的商业街广场上，有个男生每周五晚上都会准时出现在那里唱歌。

　　“你说，如果我要是在他的吉他盒里放上一张我的电话号码，他会打给我吗？”Dame忽得问道。

　　她在想什么呢，金仕成看向那奶狗一样的小男生，伸手就揪住她的马尾。

　　“哇！疼。”Dame被他拽着，退出了围观的人群。

　　“大哥，能不能放过我的头发。”一路退到了江边的防护栏，Dame心疼自己的头发，“我人到中年，本来就面临脱发危机。”

　　“我看你是如狼似虎吧。”金仕成放了手。

　　Dame松了松马尾，他不会知道她曾这样做过，这样开始了她最珍贵的爱情。

　　金仕成看见她的眼神闪了闪，她不是大胆走出的人，是来自共同爱好的特殊引力吗？转念一想，一刹那，他好像有所领会。

　　他转向江面，看向远方。

　　怎么突然空气又冷下来了，Dame双手扑着围栏，望着江上游船。

　　看了好一会，看到心里一片宁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