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爱》头疯

162、情味

　　浴室里传来哗哗的水声，等待中坐立不安。

　　那时间过得又快，又难熬。

　　没多久，他裹着浴袍出来，湿漉漉的头发有些散乱，热气蒸红了他的脸。

　　他朝她递来一个眼神，Dame会意，笑笑。

　　他从她的身边穿过，满是乳液混着湿润的香气。

　　然后，他在那张大床的一边坐下。

　　额，他都这样了，.还在磨蹭的Dame实在拿不出她的睡裙。

　　慢吞吞地走进浴室，关门都是小小声。

　　热水打在身上，从头到脚冲了一遍一遍。

　　洗好后裹扎实了浴袍，又磨磨唧唧开始吹头发。

　　她头发长，一吹十几二十分钟。

　　吹风机的声响，嗡嗡嗡得像脑子一样乱，

　　停下之后，这片安静实在出奇。

　　她推开门，房间里昏昏暗，那灯不知何时被他关得只剩下床头一盏。

　　而床上，被子微微拱起，他已躺下睡好。

　　静悄悄的房间里一点声音便会放大，Dame不算小心，但他一动未动，是睡着了吗？

　　睡着了挺好，也是，不然多尴尬啊。

　　Dame想着，忽然安心不少，蹑手蹑脚地在床的另一边躺下。

　　时间真不早了，Dame盖好被子，顺手，又关了灯。

　　只是黑暗中，没什么睡意。

　　虽然，他跟她隔了起码一米远，安静地连呼吸都听不到，可存在感十分强烈。

　　而她的浴袍下还有一道防护，搁着难受的感觉也出奇上脑。

　　他真的睡着了吗？Dame在想。

　　想着，听见他低哑的声音，“小梦。”

　　Dame一愣，果然。

　　心率开始加快，缓缓回应，“恩？”

　　“今天，是我来晚了。”

　　？？

　　“我确实没想到张明成他还能来。”

　　原来是这事。

　　Dame淡淡一笑，“原来，还有金少失算的时候。”

　　“怪我。”他低低地说。

　　Dame转过身，面向他。

　　明明，看不清楚。

　　“他本来就是个疯子，谁能理解疯子的行为。”

　　他也朝她转来，“害怕吗？”

　　当然，“我现在已经成长了，没那么怕他。”

　　“而且后来光耀他们来了，一直陪着我，你如果不提这事，我都快忘了。”

　　“我知道。”他看着她，至今，她一有问题，第一个想到的仍然是光耀。

　　Dame觉得好笑，“你知道，你还一进来对人家凶巴巴的？”

　　“这是两码事。”

　　额，光耀做人得多难啊。

　　“以后，我不会再让这样的事发生了，所以，你以后不准让别的男人进到房间里来。”

　　想到Elaine，“女的，也不行。”

　　“这，是不是太严苛了些？”

　　朋友之间串个门，没什么的，Dame以为。

　　“这可是我们以前就约好的，必须遵守。”

　　多久以前？住酒店时签的条约？

　　Dame猜就是，此刻回想起那些条约，“你那女德手册该不会是一早计划好的吧。”

　　金仕成没说话。

　　明摆默认，Dame内心呵呵，“你可真棒！”

　　“你可比张明成厉害多了。”

　　随口的话，伴着无人回应的沉默，Dame忽然意识到不对。

　　她不该拿他去和张明成做比较，更不该说出来。

　　还记得他们那次吵架，她说，他和张明成，没什么分别。

　　想要打破这片沉默，Dame正欲开口，又听见他低哑地问，“那你还怕我吗？”

　　她还说过，她，怕他。

　　这些话，还在他心里。

　　Dame心里一紧，身体往前靠了靠。

　　“我要是怕你，早就离你远远的了。”

　　还能上了他的船，着了他的道？

　　原本一米开外的距离，大手一揽，Dame撞进一片胸膛。

　　“那你在躲什么？”他在她的头顶上轻轻说。

　　这不是躲他吗？Dame双手压在胸前，怎么感觉，又被套路了。

　　“就这么不想？”他又问。

　　Dame在他怀里，热烘烘的，挤出一句，“也不是。”

　　“那就是可以？”

　　什么逻辑？“不可以！”

　　回答得又快又坚决。

　　她听见，他的鼻间一呼气。

　　长长的，是失落。

　　“我只是觉得，快了一点。”Dame解释道。

　　“我还没做好心理准备。”

　　主要还是不安，谁知道他是不是那种吃完就跑路的人。

　　又或是，像张明成一样假面报复。

　　总，是有这些可能的。

　　虽然，已经决定要用心投入相处，可不安感，仍会出来作祟。

　　不知道他能不能理解，Dame不敢明说，也不敢问。

　　只能默默地将头埋在他的怀里，并不抗拒他。

　　心里纠结着，如果他非要的话，她大概......

　　“所以，多久？”

　　Dame仰起头。

　　“你要做多久的心理准备？”

　　Dame想了想，一般情侣是多久，”半年？”

　　那可能会逼疯他吧.

　　“不行，太久。”

　　果然，只是这事还能讨价还价？

　　Dame又想了想，“那，三个月？”

　　“还是太久。”

　　Dame咬咬牙，不能再对半砍了，“两个月？”

　　静待几秒，“恩。”他应了声。

　　想到他一向说到做到，Dame不禁笑了笑。

　　想不到他们会躺在床上一起讨论这件事，还如此和谐，心里的紧张不安都退了去，生长的，是幸福。

　　Dame向上飞快地在他的唇上落下一吻，像是盖章一般，盖完迅速埋下头来。

　　金仕成身体一僵，原本因为克制躁动一直忍着没敢多做举动，此刻，蠢蠢欲动。

　　怀里的人，又香又软，她的唇，总让人尝了又想尝。

　　如同被点燃了炮仗，身体炸裂得厉害。

　　好想，一发不可收拾。

　　可，答应了她。

　　得，忍着，忍着。

　　忍着不动，不想，不理会。

　　不知过了多久，原本侧身靠在怀里的人躺平了，呼吸均匀。

　　这让他，倒是好受了些。

　　清晨，有几缕光穿过缝隙照进来，她睡得熟，长长的头发散在两侧，肆意慵懒。

　　他侧着身，看着她。

　　那漂亮的睫毛，红红的小嘴唇。

　　好想......

　　忍了一夜压下去的躁动，有如朝日，朝气蓬勃。

　　忍不了了，他起身，下床。

　　等Dame睁着迷蒙的眼醒来的时候，一眼瞧见某人衣装整齐，端正地坐在书桌前。

　　工作？这么早的吗？

　　拥有一整张床的Dame肆无忌惮地朝着他的方向滚了滚，看着认真工作的他，恩，认真的男人是挺帅的。

　　就是太上进了，让她都不好意思继续留恋床的温柔。

　　“醒了？”他听到动静，“不再多睡会？”

　　Dame摇摇头，“我今天也要找光耀准备节目。”

　　一鼓作气起床，洗漱。

　　还不到八点。

　　“你吃早餐了吗？”Dame问。

　　“你想吃什么，我让人送上来。”

　　“我们一起去餐厅吃如何？”

　　转念一想，“不过你要是忙，就让人送上来吧。”

　　“出去吃吧。”说着，金仕成合上笔记本。

　　他虽然爱工作，但总愿意挤出时间来给她，Dame点点头，加快了速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