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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3、苦情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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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文说到这,便起身离开了。
Dame看着她的背影,本能的尖锐又本能地退去。
她就像个叛逆的小孩,可是她已经不是孩子了,有的时候,也不知道怎么搞的,事情就变成了这样。
她不想的,不想生出多的事,不想说出伤人的话。
一直待到玻璃杯里冰块都融化了去,Dame才起身回到套房。
回房也无所事事,她就站在窗前,看着楼下来去的匆忙,沐浴着浓烈的阳光。
也不知道站了多久,直到身后的门被推开,她转过身,看见他穿过光圈,稳步走来。
“要出发了吗?”Dame问。
“恩。”他轻声点头。
Dame换上新买的鞋,亮晶晶地走上前。
金仕成看着她,余晖里她淡淡的笑容,是温暖柔和的美。
他看着,呼吸不自觉地凝结。
他转身,她跟在他的身侧,他们一同进了电梯。
Dame看了一眼电梯下降的数字,又瞟了一眼旁边站得端正的人,莫名的有一种格外正式的感觉。
该不会今天是很重要的朋友,需要很认真对待的场合吧?
这么一想,Dame忽然有了一些焦虑。
要真是什么隆重的地方,她答应的未免太草率了吧。
叮的一声,电梯到了,Dame回过神来的时候,电梯门正好关上,她就看见他的身影变窄,最终被挡住。
好在他及时在外面按了开门键,Dame尴尬地从里面走出来。
车就等在电梯门口,Dame一上车便看见端正坐在后排的花束。
他们隔着花坐在两边,花香溢满车内空间。
Dame难忍纠结,旁敲侧击地问了句,“话说,你准备了什么礼物?”
毕竟他昨晚说要挑,最后并没挑。
“你不都看见了。”他回了一句。
看见?看见什么?
Dame看着眼前的花。
总不至于吧,Dame想着。
“一会这花你抱着,由你送。”他说。
当真?Dame惊呆了。
他总是淡定如常,Dame开始怀疑他脑回路可能真的有大问题。
“话说,你去朋友的新家,乔迁大礼就准备了一束花?”
“乔迁之礼他们搬新家的时候我已经让人送过了,之前一直邀请我去做客,我不太喜欢吵闹,索性没去。”
Dame依然惊呆,还能爱去不去?不去又去?
“不过他们盛情难却,我觉得去一趟也是可以的。”他又说。
Dame笑了笑,似乎他怎么说都行,昨天一套说词,今天一套说词,一句话几个意思这种带坑的阅读理解,他时不时会给她挖上。
踩着踩着,Dame自己想开了,没什么好惊讶的。
淡定淡定,Dame坐好。
“一会见到他们你不用拘谨,要是不想呆了,你跟我说,我们随时可以走。”
“知道了。”这么不要紧的朋友聚会,Dame还挺好奇这坑里还能开出什么花来。
车窗外的路,倒是有一种陌生的眼熟。
Dame认真看去,望着那一闪而过的路牌标,墨绿的油漆面上白色的字迹带着一股魔力,将她牢牢地驻扎在标牌的位置,哪怕车开出了很远,最终停下,她才后知后觉。
“到了。”金仕成说。
Dame魂不守舍地应了一声,抱起眼前的花。
一边林秘书帮她开好了车门,下车。
车停在不怎么宽阔的坡道上,占了小半边的位置,路的一侧建着或高或低的房子,另一侧贴着石壁,蜿蜒向上。
Dame脚下的路已经是接近坡顶了,仍有三三两两的行人说笑着从路边走过,加上偶有的车辆,显得局促拥挤。
“哎呀,稀客啊!”Dame看着车旁的铁门走出一个红裙子的女人,她一头齐耳的黑色短发,唇色更红。
“我都以为我们金少这辈子都不会屈尊到这里来,没想到啊,真是没想到。”她虽是对金仕成说着,目光和方向都朝着Dame这边来。
几步的距离,Dame闻到她身上浓艳艳的味道,笑了笑,把花递上。
“给我的吗?”她也笑了笑,“谢谢。”
她只扫了一眼花,更多是看着Dame。
Dame也打量着她,她住的地方虽然有些出乎意料,脚上穿着也是随意的拖鞋,但不一样,处处都不一样。
“hi,我叫李当妮。”她主动伸出手来,带着些许国外的发音,长相却是国人长相,但还是会不一样,比如,妆容风格。
“我叫戴梦。”她必然是哪家的大小姐,国外的,Dame想。
“戴梦?梦?好温柔的名字啊,像你人。”李当妮伸手勾住Dame的胳膊,“走,我们进去。”
走到门前,自然不忘金仕成,“金少,请啊。”
“寒舍简陋,还望金少莫要嫌弃。”‘
一进门,Dame就看见满是花草绿植的庭院,石子铺出的小径,边上的路灯都别有一番造型。
门面看着是小,里面可就宽阔多了,任民宿也难舍得铺张的大片空间,房子只占了一角。
泳池,长长的露天餐台,还有一片草地上搭了一堆乐器。
看来,真的有家庭演奏会。
“玛妮!快出来认干爹干妈!”只见李当妮一声大喊。
然后一个金发小女孩从房子里跑了出来,小女孩的眼睛是蓝色的,看见金仕成后显然一亮,直冲冲地朝他跑去。
“快快快,快拜见干爹干妈!”李当妮说。
干爹就算了,干妈是哪一出?Dame正想着如何解释,叫玛妮的小女孩,也大喊一声,“no!He is my husband!”
Dame噗嗤一笑,李当妮当即回道:“你已经没希望了,she is his wife,you!out了。”
“really?”小女孩心碎地看向Dame。
对上小女孩天真的眼睛,Dame说道:“nononono,we’re friend,you also have chance。”
玛妮立刻露出虚惊一场的表情。
“you lie to me!”玛妮转向当妮。
李当妮翻了个白眼,摇摇头,对Dame说“你就该让她死了这条心的,金少可是好不容易来我们家一回,我们这才蓬荜生辉没几分钟,回头因为这熊孩子,金少甩脸子走人了怎么办。”
这么夸张吗?Dame看向金仕成。
“李当妮,我看熊的人是你吧。”金仕成说。
“我哪敢啊。”李当妮演的是很害怕。
有的人吧,确实不好伺候。
“玛妮,你给我收敛点,别把叔叔烦得真不来了。”
玛妮嘟嘟嘴,“知道了。”
“行,快写作业去。”
玛妮又看了眼金仕成,恋恋不舍地走开了。
“你女儿真可爱。”Dame说。
李当妮笑了笑,“我要是能生出这么好看的女儿就好了,她是我丈夫和他前妻的女儿。”
“她要是我亲生女儿,我刚刚早抽她了,你说小小年纪,不认真搞学习,张口就是husband,她懂个什么呀,以为长得帅就可以做husband了,天真。”
“哎,我这个后妈,难当。”
她真像是说自己的烦恼,可这埋汰金仕成的本事,Dame佩服佩服。
“李当妮,你不会忘了当年因为你看了一眼汉森,觉得人长得帅,就跑来求我非让我翻阅人海也得把他找出来,这个人情你至今还没还我吧。”
“你说,我向你讨点什么好?”金仕成问。
李当妮的脸说皱了就皱了,“好吧,我闭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