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见那男孩》一言少

25、第 25 章

　　以前最喜欢的梧桐小道现在却是最害怕走的，每天晚上从梧桐小道到回家仿佛都能看见苏晚，陟秋觉得自己快疯掉了，家里、路上、学校医务室、操场、食堂……哪哪都有他，却又哪哪都没有他，从冬天到春天，又从春天到入夏，那个人就像人间蒸发了，再也没有出现过。
　　临近高考，这天学校喊楼完了之后，陟秋一路上从梧桐道到人行天桥到老徐叔的烧烤店……他跟苏晚第一次的宵夜就是在这里吃的，最后自己把自己灌醉了，是啊，苏晚是怎么把自己带回去的？怎么把自己扛上八楼的？为什么自己到现在还是忘不了那个人？为什么有人可以这么残忍？给了别人家的感觉，给人温柔，然后又能决绝的转身离去？
　　“小秋啊，不是要高考了吗？今天怎么还有空过来？”老徐叔看见陟秋，笑呵呵的打招呼。
　　“老徐叔，想吃你的串了。”陟秋扯着嘴角笑了一下。
　　“想吃你说啊，我给你送过去，你现在忙着学习，就不要花时间跑来跑去的了。”老徐叔依旧叼着烟，光着膀子。
　　“刚放学，也没事，老徐叔，一会儿陪我喝一杯吧。”
　　“行，你先找个位子坐一下，我手上这些烤好了就过去。”说着，老徐叔把手上的一把烤肉翻了个面，在上面撒着调料。
　　陟秋巡了一圈，去年跟苏晚坐的那个位子刚好空着，他走了过去，内心更觉得悲凉无比，去年到现在好像什么都没变，又好像什么都变了，只是因为那个人不在了，想到这，陟秋苦笑了一下。
　　“来，你最喜欢的骨肉相连！”老徐叔端着盘子，里面放着一些刚烤好的肉串。
　　老徐叔拉开旁边的小凳子坐了下来，随即掏出口袋里的烟，递给陟秋一根，又给自己点了一根，陟秋接过烟也给自己点上，老徐叔接着说：“小秋，有想好上哪所大学吗？”
　　陟秋摇摇头，眼睛看着手上的烟星子一点点燃着，他以前坚定的要去京城，要上全国最好的大学，实际上他也完全够资格，可是，苏晚不在京城，他在申城……陟秋甩了甩头，觉得自己真的无药可救了，为什么要考虑那个人在哪里……
　　“老徐叔，来，走一个……”说着，陟秋抓起桌上的杯子一口闷了，他现在真的不知所措。
　　“小秋，别喝那么急，一会儿喝醉了没人送你回去了……对了，去年那个小伙子呢？现在可没有他能背你回去了。”老徐叔见陟秋喝那么快，赶忙阻止。
　　陟秋抬眸看了眼老徐叔，苦笑了一下说：“老徐叔，你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那什么，很晚了，我回去了……”
　　“这就走了啊？你不是想吃串吗？这还一口都没动呢……”老徐叔也是一头雾水，心想这孩子怕不是学习给学傻了吧。
　　陟秋摇摇头便站起身，他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来这里，就在他准备走的时候，老徐叔站起身说道：“你等等，我给你打包带回去。”说着便转身去拿打包盒，也不管陟秋答应不答应。
　　陟秋提着老徐叔给他打包的烤串，经过天桥的时候去年唱歌的那人还在，陟秋停下脚步，他干脆坐在台阶上静静的听着那人一首接一首的唱歌，而他则一根接着一根的抽着烟，直到面前的烟蒂足有十几根之后他站起身，走到那人面前说：“我想点一首《死了都要爱》。”
　　那人一看见陟秋，瞳孔立马地震，连忙摆手说：“不好意思，我今天不唱这首歌。”
　　“不是，你什么意思？有钱都不挣？”陟秋不满的说。
　　“这位小兄弟，真不是我有钱不挣，去年你愣是让我唱了20遍啊，我整整一个星期没办法出来摆摊，你这钱不挣也罢……”要让他忘记眼前这个少年是不可能的，他甚至一度以为那两人是来找茬的，直到最后看着那个大高个背着这个少年走的时候他才确定不是找茬的。
　　听他这么一说，陟秋面露尴尬，随即他扯出一个无奈的笑容说：“你今天就给我唱两边吧，我也没钱点20遍……”
　　那人将信将疑的说：“真的？”
　　“怎么？还不信啊？我现在先把钱付给你。”说着陟秋掏出10元递给那人，那人看着那十元钱，有点为难的说：“小兄弟，我们这个涨价了，十元只能点一遍……”
　　“什么？你不如去抢，去年到今年你足足涨了一倍……”陟秋瞳孔放大，他觉得他不如拿着这钱去买根冰淇淋还能冷静冷静。
　　最后他还是花十块钱点了一遍《死了都要爱》，起身离开的时候，陟秋已然做好了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