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1、第 11 章 ...
-
直到整个学校都开学,陟秋对苏晚依旧保持着疏离,苏晚则每天依旧准备着他的早餐,甚至后面每天晚上都会给他热一袋鲜牛奶,一开始陟秋只以为是因为自己讨厌申城的一切,他才会一直做小伏低,直到开学后发生的一件事让他一下子改观。
事情的起因是李兴仁在厕所跟一个高一的打架,陟秋怎么着也不可能看着自己的小弟被高一的欺负了,校霸一出手就知有没有,最后把事情闹大了,后面直接闹到校长办公室去了。
李兴仁气急败坏的说:“不是我先动手的,啊呸,是我先动手的,有什么事冲我来,别扯上陟秋!”
高一新生是个大胖子,家里的独苗,一听说在学校被人打了,胖子的妈妈直接杀到学校,原本学校是想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哪知道胖子的妈妈不打算化了。
“到底怎么回事?你给我说清楚!”校长现在也有点气急败坏,一个是自己的心肝学生,学校荣誉墙上的奖状都是他拿回来的,一个是跟自己沾亲带故的,这可真是为难死了,校长的地中海仿佛又秃了一些。
“这还用得着说吗?很明显仗着高年级的欺负低年纪的,你看看把我家孩子都打成什么样了……”胖子妈妈嗓门那个大啊,陟秋站在她对面,忍不住抹了把脸,那口水飞的。
他冷冷的说:“欧巴桑,说话就说话,请控制一下你的口水!”
“什么欧巴桑?你叫谁欧巴桑?校长你看到了吧,这是什么素质,真是有妈生没妈养的野小子,我原本听说学校有一个超级学神才把孩子弄到这里来的,没想到这就是你们学校教出来的好学生……”胖子妈妈嘴出恶言。
陟秋听她骂自己是没妈的野小子的时候生生的攥紧拳头,狠戾的盯着那个中年妇女,这句话深深的刺中陟秋的痛处,他额头青筋暴起,从齿缝间挤出一句:“你有本事把刚才的话再说一遍!”
李兴仁作为陟秋的跟班,怎会不知道陟秋的痛点,他慌忙扯了下陟秋的胳膊,小声的说:“陟秋,冷静点。”
胖子的妈妈被他的阴狠吓了一跳,少年比她高出了一个头,看着羸弱,如果真动起手来自己肯定要吃亏,转念一想,她不相信一个孩子还真敢在学校里动手打家长,便又趾高气扬的说:“说就说了,怎么的?还想打人?你就是……”
欧巴桑的话还没有说完,就听见一个好听的青年音响起:“大姐,我劝你慎言!”
一个穿着白大褂,身形高大的男人出现在陟秋的身后,他比陟秋还高出一个头,眼里的怒火完全不加隐藏,欧巴桑被他的气势震慑住,忍不住咽了口口水。
苏晚双手搭在陟秋的肩膀上,缓慢而有力的说:“陟秋是我家的,请注意言辞,特别是某些家长!”说完,他又看了眼面前的欧巴桑,欧巴桑生生的被他看得有点站不稳,她不明白为什么会有人光是站在面前就能有这么强的震慑力。
事情闹得这么大,这个欧巴桑吵得太凶,连苏晚都知道了,虽然最近他的小朋友始终对他保持着距离,总是爱答不理的,他还是匆匆赶到校长室,生怕他的小朋友吃亏了,结果刚到门口就听到欧巴桑指着他的小朋友骂野孩子,这让他怒火中烧,这么多年下来,原以为自己已经能很好的控制自己的情绪,但在听到自己的小朋友被别人欺负了,还是让他怒不可遏。
“苏医生,你怎么也来了?你刚才的话……”校长现在更觉得头大了,怎么连苏晚都惊动了?
“就是您听到的意思!”回答完校长的问题,苏晚又转头看向前面的欧巴桑说:“这位大姐,我是学校的校医,这位陟秋同学是我弟,如果他做了什么不好的事情,我代他解决!”
陟秋听苏晚说自己是他弟的时候,肩膀明显泄了力气,他张了张嘴想说话,苏晚好像看穿他的心思似的,轻轻拍了下他的肩膀,回以他一个和煦的笑容。
直到这时候陟秋才明白自己最近起伏不定的心是怎么回事,明明听说他是申城人的时候很愤恨,可是又害怕那个人真的搬离,所有的矛盾都是因为他是那个城市的人,可是同时他又是一个无比可靠无比温情的人,自己舍不得这份可靠。
陟秋把话咽回嗓子里,苏晚立马领会他同意让自己代他处理,忍不住扬了下嘴角。
“大姐,既然不肯化了,那咱们就把事情捋一遍吧!”苏晚说道。
欧巴桑大概是被他完全震慑住了,只能木然的点点头,刚才的泼辣劲已经全无踪影。
校长指着李兴仁说道:“你来说,事情是因你而起的,你当着所有人的面再说一遍,刚才就听你们一帮人你一句我一句的咋呼,连起因都没搞清楚。”
李兴仁领命道:“刚才我去上厕所的时候,这个胖……这位同学用烟烫到我的胳膊,我让他道歉,他不干,还非说我眼瞎自己撞上去的,所以我就动手打了他,结果他就像疯了一样扑过来……最后我们班同学就去找了陟秋过来,陟秋原本也没想打他的,结果他一见陟秋过来更是狂妄的说:你就是传说中的校霸?今天老子就打得你叫爸爸!最后就是你们看到的了。”
“也就是说这位同学烫人在先,打人在后!”苏晚总结道。
“耶,我说这位……校医,校医先生,你这话可就不对了,你看他们把我儿子打成什么样了,这怎么反倒是我们的不对了。”欧巴桑在对着苏晚的时候,说话都有点不利索了。
胖子本身就胖,那脸被揍得更是肿胀了一圈,鼻子插着一小撮纸巾,估计是被揍得流鼻血了,看着胖子的狼狈样,苏晚有点忍俊不禁,他向自己的小朋友投去了赞许的目光,看着瘦却能把一个体格比他大一圈不止的人揍成猪头,苏晚突然明白了陟秋说武力是最立竿见影是什么意思了。
苏晚对上欧巴桑的眼睛,眼神又立刻变得冷峻,他说:“你儿子的伤是我弟造成的,这个我负责治疗,如果你觉得需要赔偿你一些医疗费什么的,也没关系,我赔,你开个价,至于你刚才说的话,我要你马上跟我弟道歉。”
“什么?”欧巴桑瞪大眼睛,她囔囔道:“我要报警,你们这是包庇!”
“可以,你就报警试试。”这话几乎是从苏晚的喉咙里挤出来的,欧巴桑不自觉的瑟缩了一下。
苏晚接着说:“恶语伤人六月寒,相信你活到这个岁数了应该很清楚,现在就这样,要么你报警,最后的过错方只会是你儿子,要么私了,我负责治疗以及赔偿,你负责给我弟道歉,你自己决定。”
苏晚的话带着不容置疑,欧巴桑憋的满脸通红,就这么算了感觉自己的儿子白被打了,不算了,自己的儿子可能更会被白打了。
这时候校长出来打圆场道:“吴勇妈妈,我觉得我们校医的方法可行,您看,要不就选择后者?
欧巴桑思忖再三,虽然极不情愿,但本能告诉她,她斗不过眼前这个校医,最后只能勉强同意,并且向陟秋道歉,而吴勇则每天都去校医务室治疗,赔偿什么的也没有再提,这件事就真的这么不了了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