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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展东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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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涧父亲那一派系是个根蟠节错的大派系,同在政坛,二三个位高权重的徐姓女领导,连并娶过徐家老婆的男副级领导都纷纷合纵连横,铆足了劲要捏着胡酉山上头人的死穴一口气弄死对方。
这样的大开大合,多多少少也会牵连到展东成和他岳父那一派。
就是不知道这两家是对家还是合作关系。
李安菲谨慎地打量了一眼展东成的神情,她跟这人同床共枕两年多,对他的脾气自然是熟悉至极的。
稍微措辞了一下,李安菲说:“知道,但我没义务跟你解释这些。”
“这样,”展东成仿佛一锤定音一般沉着声说,“看来那些证据的来源我已经找到了。”
“几个意思?”李安菲嗤笑一声,挑眉说,“你以为我有这么大的能耐吗?”
“没有人敢轻视你,菲菲,”展东成微微一笑说,“只有亲近过你的人才知道你身上究竟有多大的魔力。”
要论身材好、皮肤透、头发顺、气质佳的美女,一些圈子的外围里应有尽有,做男人做到他们这个层次就知道,上位者根本不缺女人,他们缺的是能够真正调动资源、脑子灵光的贤内助。
李安菲就是这样的人,甭管她是靠闺蜜还是靠前男友,只要她想做到的事,就没有她做不成的,而且她从不靠感情滥用榨取他人,单单只是互惠互利,就能让她周围的水搅活起来,大家一块儿鸡犬升天。
“随便你怎么想吧,”李安菲瞥了展东成左膀右臂的警卫员一眼,冷飕飕地说,“别去给人添堵,至少这段时间之内不要。”
徐家和展东成岳父家两派要争要抢李安菲管不着,她只要胡酉山这个小喽啰能被抓进牢里、邱可然能带着胡小岁远走高飞这个结果就好了。
“我知道,”展东成暗含深意地说,“拔出萝卜带出泥,你可能还不大清楚那一系列证据背后隐藏着多少腥风血雨,总之这次事情闹大其实是正合我意的,托咱菲菲的福,就让我乘一乘徐家的东风也不错。”
“嚯?”李安菲瞥了一眼高处电子屏幕上的航班号和登机时间,问道,“那你到熔城干嘛?”
展东成说:“职位调整,一点点小变动,差不多过去待上三年。”
李安菲问:“升官啦?”
展东成说:“副级转正。”
李安菲说:“哦,恭喜高就。”
展东成说:“离开海市避避风头,徐焕然估计也是这个意思为你考虑,所以才让你来熔城参加节目玩上半个月。”
李安菲瞬间冷了脸:“你查我?”
展东成但笑不语。
李安菲没好脸色地瞪了他一眼,高跟鞋一转往门口去:“不好意思我先出去了。”
再要跟这个已婚的脏男人待在一间休息室里,她是一刻也挨不住了。
展东成微笑:“嗯,一会儿飞机上再见。”
李安菲沉默半晌:“老娘改签坐下一班。”
反正她也不缺这个钱。
展东成问:“就这么不想和我待在一起?”
李安菲如实说:“我跟已婚男人没什么话好说的。”
展东成说:“那不说话也好,很久没见了,让我多看看你。”
李安菲说:“有什么好看的,我又不是动物园里的熊猫,再说熊猫还收门票呢……”
展东成说:“五千。”
李安菲愣住:“啥?”
展东成缓缓说:“门票,已经转过去了。”
下一秒,李安菲手机叮咚一响,捧起支付宝一看到账五千。
这……多不好意思拒绝啊?
五千块可是李女士朝九晚五大半个月工资呢。
虽然她现在身家千万,但也不能坐吃山空不是?
饶是如此,想到吃人手软拿人嘴软,李安菲还是狐疑地看了展东成一眼,谨慎地问了一句:“不会有什么代价吧?你可别整那些有的没的。”
展东成无奈地笑了:“你以前给我转的钱还少吗?”
在没攀扯上岳父大富大贵的时候,展东成只是一个小小的科员,他青年才干,却自负公正廉洁、两袖清风,光靠工资过活连套能拿得出手的西装都买不起,大半的生活开支还是李安菲在承担。
就这样,那两年里展东成吃她的、穿她的、住她的、用她的还睡她,最后拍拍屁股一走了之,跟着新岳父飞黄腾达,说是抛弃糟糠妻的陈世美也不为过。
当然李安菲从不承认自己算什么糟糠妻,展东成活好又能干,脾气跟老黄牛似的,人还情商高,她把这男人最有滋味的那两年都品尝到了,也不算吃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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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登机台攀扶梯的时候,李安菲吹了一小阵风,脑子里嗡嗡作响。
冷不丁,李安菲忽然转头问展东成:“喂,这次徐家闹的动静真的很大吗?”
展东成弯了弯眉眼:“说是一场地震也不为过。”
李安菲问:“那赢面大吗?”
展东成说:“你说是我的赢面,还是徐家?”
李安菲说:“你们两边。”
展东成倏然眉眼展开地笑了:“双赢。”
李安菲被儒雅老干部那副雨过天晴一般的微笑迷了一阵,定定地望了他一眼,扭过头,莫名别扭地补了一句:“……那就行。”
没想到只是小小一桩离婚,不仅给她送来了千万级的不义之财,背后还扯出了这么大一摊子事。
如果展东成和徐家那边能靠着这件事获利,倒也不算她给徐涧和徐焕然添麻烦。
落座,按理说原本展东成左右两边坐的都是保护他一起的警务员,好死不死那老男人把座位换到李安菲身边。
“菲菲还是一个很心软的人,”在李安菲身侧款款落座,展东成说,“哪怕分手了也还在关心我们。”
李安菲找乘务员要了个毛毯,毛毯刚递过来,她还没伸手,就眼睁睁瞧着展东成帮她接了过去,又细致地把毛毯展开帮她铺在腿上。
感受毛毯绵密的质感均匀附在腿面上,隔绝了空调呼啦的冷风,李安菲没拦着他,只是静静地注视着他掖好毯子的边角,才淡淡说:“好奇而已,随便问问。”
展东成说:“到了熔城有任何不方便都可以随时联系我,你知道我的私人号码……”
李安菲闭上眼,将后脑勺埋进椅背,不管不顾地说:“删了。”
展东成说:“那就再存一次。”
他熟悉她的手机锁屏密码,所以径直以一种温和而不容拒绝的态度从李安菲手包里摸走了她的手机。
存了,男人又好生生把手机放回原位,帮她拉好包链,妥善摆好。
李安菲无可奈何地睁眼看他:“又不是没你微信。”
展东成的私人微信号就是他的手机号码加姓名缩写,李安菲做人做事从不做绝,分手后哪怕对已婚男人屏蔽了自己的朋友圈,也不见得就会删微信。
“发消息总有疏忽的时候,我给你设了特别的铃声,任何时候有你的来电我都会接。”展东成专注地凝视李安菲的眼睛,“所以遇到难事不要硬撑,记得来找我。”
男人有一双深邃而剔透的眼睛,如同一汪幽静的深泉,泉水上风平浪静、宁静安和,水下深处波涛汹涌、暗潮涌流。
曾经李安菲也痴恋过这双眼眸,在无数的夜里吻过他的睫毛。
到现在只剩一塌糊涂。
“少献殷情了,”李安菲推开他凑近的脑袋说,“老男人别挨着我。”
“呵呵,”她这副不耐烦的样子看上去也恁有意思,展东成感觉自己像被猫挠了一下刺挠,心痒痒的,笑了笑又退后说,“你现在那个小男友呢?他是个怎样的人?”
李安菲抬眉瞟他:“你查不到?”
“毕竟他的姓氏是季,”展东成耸了耸肩坦然承认道,“言灵那边的事情查不到很正常,我也总不是万能的。”
李安菲问:“你知道多少?关于言灵。”
“是一种超自然现象吧。自然界存在不同的灵,拥有操控式神或者一语成谶的这一少部分群体统称为言灵师,国家有成立专门的机构管理包括季氏在内的大型言灵师组织。”展东成说,“我这趟到熔城,除了主持监督熔城的大型天然气项目兴建,也有部分工作跟今年的熔城言灵师集会有关。”
“集会?”李安菲狐疑问,“季氏也会参与吗?”
“当然,在秦岭淮河以北的地域,季氏是言灵师团体中首屈一指的,”展东成说,“前段时间我读了政府言灵顾问递交上来的报告,这次熔城机遇难得,全国应该会有不少言灵师都闻风赶到那里去。”
一听他这么一说,李安菲微微皱了皱眉。
这么大的事儿,季盈生可半点儿都没跟她提啊。
那小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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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难赚屎难吃,为了挣那五千块钱,航程上李安菲被展东成盯了一路,那目光灼热如有实质,哪怕闭着眼她浑身鸡皮疙瘩都快起来了。
所以飞机一落地,李安菲就屁股着火似的抛下展东成冲了出去。
恋综的嘉宾出场费已经谈妥,合同也早在海市签好,李安菲取了托运的行李走到出口,正瞧见节目组的工作人员举着牌子正在借机,一旁的摄影机三脚架堂而皇之地摆好,拍摄就从这一刻开始。
“菲菲姐!这里这里!”苏小染站在节目组一侧热烈挥手,见到她高兴得要蹦起来似的。
“小染?你怎么来了?”李安菲拖着行李箱出来,朝摄影机和苏小染友善一笑。
“嘿嘿,我奉旨带薪出差,”苏小染得意地笑了笑,“老板说这趟只管给菲菲姐你打杂,之后想在熔城玩一个月都可以报销。”
“哦?那家伙对你还挺大方的嘛?”李安菲调侃道。
“是因为老板那天看见我戴菲菲姐你送的项链,一问知道是师父替你转交给我的,他那张帅脸变得跟调色盘似的。”苏小染伸手替李安菲接过她的行李箱滚起来,边走边说。
“呵,幼稚鬼,”李安菲偶尔也喜欢有点小脾气的男人,徐焕然就一直是这一卦的类型,“他现在人在哪儿呢?”
苏小染说:“刚在三亚拍完最后的外景,老板要明天正式录制才会过来。”
出了机场,把行李搬上后备箱,李安菲和苏小染跟着节目组的工作人员坐车前往熔城火景酒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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熔城,顾名思义,这是一座以火为名、有岩浆环绕的城市。
熔城最大的活火山瞌睡山每个月会间歇地涌流出岩浆,如此循环往复千年不改,那岩浆滚烫灼热却不狂暴躁动,缓慢冷却堆积成层叠的流绳和麻花状的玄武岩。
北方内陆的城市因紧挨着火山而四季温暖,又因洋流作用而湿润养人。
这里土地肥沃,盛产桑蚕,地下埋藏着大量的火山岩天然气,城郊的原野上除了裂出火红纹理的熔岩流,还有野生的温泉。
人们沿着这些奇妙的景象开拓经典,一时间熔城因此闻名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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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酒店之后,副导演再次跟李安菲核对了一下拍摄的活动环节和剧本流程。
这次恋综参考的创意是南北美和南韩那边都大获成功的换乘恋爱。
四对前任男女组成四对嘉宾,共同生活在熔城瞌睡山景区内的一间火景别墅内。
所有EX要确保在假装不认识对方的前提条件下进行恋爱,期间他们会依照节目组的要求完成一些奖励,获得奖励的人有资格向心动对象提出约会等要求。
一个月后,八位嘉宾可以选择是否与前任再续前缘,或者重新牵手展开一段新的恋情。